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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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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三天,确定不再有震动后,秦炤才定下和江应淮前往崇泰市的时间。没有太久,就在两天后。
6月16号当天下午三点,这几乎是最热的时候,江应淮手中拖着行李箱,穿着宽松的米色T恤和蓝色工装过膝短裤,两只白皙非常腿就这么裸露在外,阳光照去甚至白得反光。
秦炤结果他手中行李箱,看着那条腿不禁皱了眉,可到底没说什么,他先把江应淮赶上车,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后才来提醒江应淮:“学校好像不让穿太短的短裤。你这样穿,我们就算是回母校探望老师,估计也不给进。”
江应淮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不短啊,过膝了,我以前也有这么穿过的。”
“另外,江上风大,裤子太短的话,风会吹进去,容易吹到肚子着凉。”
“不会啊。”江应淮掐了掐裤头,“裤头在肚脐下面一点呢,吹不着。”
秦炤一时语塞,没有发动车子,侧着脑袋看向他方才拨弄的裤头,视线下移至那双腿上。
“我穿条短裤你怎么也能吃醋啊?”江应淮回想他方才的两句话,又从他眼神之中看透了,忍俊不禁:“又没有人看。”
秦炤干脆也大大方方承认:“总会有人看得到,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那我现在回家去换条长的?”
秦炤沉默不语。
江应淮说:“你又不想我换了。”
“箱子里有吗?”
“有。”
秦炤收回目光,给他拉好安全带,“去到酒店再换吧。”见江应淮目露疑惑,他便解答:“车上我能看。”
江应淮怔愣,稍有些僵硬地转回头,脸颊通红。
***
中川到崇泰用不了太久,开车抵达住的地方也不过一个多小时。路程不长,但江应淮还是睡了一觉,这一觉醒来,天色已是黄昏。
天色是晚了,但对于他们接下来的安排而言其实是刚刚好。
放下行李,江应淮一头把自己扎进柔软的床上,躺了一会儿,才仰起头露出脸来问秦炤要去吃什么。
秦炤拿着手机一道躺下,打开手机却没按出哪个软件,问他:“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江应淮思考片刻,问:“我们待会要去哪吗?”
“待会直接去江边。”
“那出去吃吧。”江应淮说,“反正都要出去的。”
秦炤便点开美食点评APP,和他一同讨论晚餐吃什么,说着说着又看到某家开了很久、在大学时期就开着的一家店。
“我大学的时候会经常去吗?”江应淮问。
秦炤说:“一个月内至少会去一次。”
那应该是自己认同的口味,江应淮因此有些期待,指着屏幕上的图片,“那我们去吃这家吧。”
“行。”
大学时期他们常光临的这家店是一家小炒店,做的本地口味,不少本地学生吃过后都称好,更有甚者说比他们家里人做的都好吃,因此生意一贯很好。
江应淮穿着年轻,看着像是学生,秦炤也剥去平日的衬衫和西装,挑了一身较为休闲的衣服,只是属于职场精英的那种气质他没能剥得下,即使穿得平常,也不难让人看出这是个事业有成的年轻人。
小炒店虽然有些年头,可装饰却不老旧,想来是老板赚了些钱,翻新了一下,让整个店面看上去干净不少。
小炒店点菜需要在前台先点,自己写桌号和菜单,待收钱的小姑娘算好价钱开了票,才让他们拿到出餐处交给端菜的嬢嬢,嬢嬢就直接把票子怼在出餐的小窗子内,厨师出餐后拿走看一眼就能炒。
秦炤是今天的点菜员,他点了一个招牌辣椒炒肉,又点了几个江应淮喜欢吃的菜,就回到桌上,和江应淮一齐等待。
天色渐晚,出来吃饭的大学生越发多,店里位置不够,多大学生都是点的外带,直接带回宿舍吃去。
这个时候的男孩女孩比高中时的要懂打扮多了,他们不再受校服约束,穿上了喜欢的、潮流的衣服,女孩儿们开始用起化妆品,不再素面朝天,但也没有浓妆艳抹。
江应淮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透过小炒店大门看向露出半个角的教学楼,不由感叹:“要是没有忘记就好了,我还能和你聊一聊之前在学校里我们是怎么样的、做了什么事,也能和你聊聊这个店的菜哪个最好吃。”
小炒店出菜很快,不多时一盘辣椒炒肉和两碗米饭就端了上来。
秦炤往他空碗里夹了些肉和白木耳,白木耳脆脆的,江应淮喜欢吃,“急不来,而且我们要进校去看看,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但是现在天已经晚了,不能进了吧?”江应淮夹了片白木耳,入口后嚼了不过一下便亮了眼睛,“好吃!”
秦炤看他吃得香也开心,再给他碗里送去几块,说:“明天再去,我们今晚去划船。学校不会太限制外人入内,我们到时候做好登记就行了。”
后面的几个菜很快上来,江应淮一看就知道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他也给秦炤夹了些菜,随即小心翼翼地发问:“我现在不记得很多东西,你不然先把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和我说一下呗?我记一记。”
秦炤只摇头:“我不挑食。”
江应淮不信,再怎么不挑食的人,也总会有一样半样不喜欢的吧?
秦炤十分无奈:“其实小时候,我不能接受葱姜香菜的味道,可长大了,某一天就发现这些好像并没有那么难接受,所以现在硬要说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香菜吧,一点点调味可以,但多了吃不了。”
江应淮总觉得他还有些什么吃不了太多的,只是秦炤既然给出答案,他也不会穷追到底,只能等日后自己慢慢发现,或者在某一天把一切都回忆起来。
...
到达江边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江边租船,一般在太阳下山后就不多租了,有光能看清时还能保证乘客安全,能保证他们及时发现江面上的动静,可到了夜里一片漆黑,那就什么也看不清。
说句不好听的,谁不小心掉下去了,那是真难发现。
只是也并非不出船,总有好些人喜欢在夜里游江,碰上这种情况,租船方便强制要一名船夫跟随,既能替客人划船,也能保证安全。
秦炤和江应淮就是这种情况的客人,这自然也跟了一位船夫。
跟着船夫去找他们要下江的船时,秦炤观察了船夫良久,悄悄弯腰,凑在江应淮耳旁,说:“这个船夫,就是我说的那个。”
江应淮愣了愣,回想起秦炤和他说过的话后恍然大悟,突然起了坏心思,奔到船夫身旁,问:“爷爷,你还记得我俩不?我俩之前在这边学校上学,毕业几年回来玩玩儿。”
船夫爷爷给他们一人一套救生衣,让他们穿上后好上船来,“哪里还记得哦,你都说毕业几年了,这儿天天那么多人来,哪个还记得清。”
“您一定记得的。”
“记不得记不得。”船夫爷爷乐呵呵的回应,看人坐定,摇着船桨徐徐往江河对面划。
江应淮没立刻接话,他和秦炤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秦炤看着他,脸上却止不住笑:“你确定吗?敢吗?”
他问的不是江应淮即将要怎么逗趣船夫爷爷,而是问他,在不记得从前种种后,真的敢做出当年他们做的那件事吗。
江应淮只是微笑,他重重点头,十分确定。
同床共枕了这么些个月,秦炤在半梦半醒间对他的亲吻是故意还是无意,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他都能接受。
那些亲昵的行为都是秦炤主动来索取的,他从来没有主动过......但他认为他可以主动。
对面廊桥的灯光打落江水中,波光粼粼,很是好看。
江应淮环顾江两头的场景,他悄悄拉起秦炤的手,熟悉的感觉升上颅顶,一些熟悉的画面也浮现在眼前。
他紧了紧秦炤的手,意图包裹住秦炤整只手掌,只是对方的手掌比他的还要大一点,他包裹不住,依旧紧拽。
“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了。”江应淮迎上秦炤略有些惊诧的双眸,嘴角露出浅笑,对方的神情在他眼中逐渐温柔。
江应淮忽然扭头,朝着船夫爷爷大喊:“爷爷,你一定记得我俩!”
“记不得!”船夫爷爷还在坚持,本想嘲弄一番这毛头小子,怎知一转头,就见到一副让他吃惊的画面。
江应淮拽着秦炤衣襟,微微仰着头,嘴唇与他相触,双方都主动,构成一个湿漉漉的吻。
船夫爷爷忘了划船,在震惊之后猛然想起些什么,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噢,你们两个兔崽子啊!我要是你爷爷我得抽死你,一天天就耍皮!你们这样我怎么记不得,下次莫找我坐船!”
在船夫爷爷的骂声下,江应淮先结束了这个吻。
短暂的吻也能让人害羞,只是船夫爷爷的骂声太乐人,江应淮忘了脸红,趴在秦炤大腿上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