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有房有车有一千万》山海无川

28、第 28 章

　　“没有领证。”秦炤居然答得很爽利，对此概不否认，也出言解释：“国内没法领证，我们原来的计划，是过完年就去公/证/处办互相意定监护人。公司年前年后是最忙的，本来的计划里，也是在过了忙碌期后，我们就到国外去领证，可是你出事了，你记不得了，这些全都做不了。”

　　江应淮吸了吸鼻子，继续问：“您和我办婚礼，是为了拒绝乐豪集团的千金吗？那一千万，只是为了买我，然后堵住悠悠众口吗？”
　　“‘您’这个字眼不该出现在我们之间。”秦炤说，“你说的那位千金，她确实有追求过我，但她只是加快我们结婚的一个契机，因为她，我知道外面有人会对我虎视眈眈，我也怕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去追求你。刚好那时你家公司遇上困难，所以我提前下聘，并向你求婚，提前举办了婚礼。”

　　秦炤的回答十分有耐心，他揉了揉江应淮一边的头发，“你要知道，我们在大学时期就在一起了，我们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

　　“可是，我看到的那些，在婚礼上的照片，我们两方的人，好像都不太满意。”
　　“纠正一下，并非不满意，而是紧张。来，起来。”秦炤说着，把他从床上拉起，随后向衣柜旁的柜子走去，翻找着什么，“你应该翻一下这个柜子，看看那些记者离开之后，在场所有人和新闻上的不同。”

　　秦炤在柜子里找出一本相册，边走边翻开第一页，摊放在他腿上，又侧身抽来一张纸巾，擦掉挂在江应淮脸上的水渍。

　　相册第一页的照片和床头柜上那张照片是一个类型的，造型一样，姿势不同，应该是“婚纱照”的第一套。
　　翻过几页就是第二套，第二套他们穿的是深蓝色西装礼服，拍的是外景，是春日，摄影师和修图师的技术很不错，张张都拍出了大片的既视感。
　　第三套的风格全然不同，因为俩人是在大学时相识相恋，所以取景也是学校的场地。他们服化年轻，好像就是两个大学生。

　　秦炤走来指向其中一张——那张照片上的江应淮蹲在一个角落，手里拿着一袋妙鲜包，面前一只小猫吃得正欢，江应淮看着那只小猫，眼眸中都是笑意。
　　秦炤说：“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蹲在这个地方喂猫。”

　　这些照片上俩人的笑意与幸福都不是假的，江应淮越看越释然。
　　校园风的照片之后，便是婚礼现场的照片，和新闻报道上的不一样，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台上人在亲吻，台下欢呼叫好，说的大概都是祝贺。

　　“可为什么报道上的，和这些不同？”江应淮十分不解的问。

　　“准准，现在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的偏见很深。兰生这个企业不小，再加上乐豪的千金当时来追求，我的婚姻情况，在这个圈子里，是很多人都关注的，也会有很多人，去关注我的婚姻对象。”秦炤说着，牵起他一只手，牢牢握在手心，“其实一开始，我没有想那么多。当我赞助了你家的公司，有一些流言就传了出来，说我为了拒绝乐豪，要花钱和江云这个小企业联姻，而且对象还是男的，于是对于我喜欢同性的这件事上，迎来了很多不友好的东西。”

　　“我不想让这些恶意缠绕着你，所以顺着那些流言，让外人以为，你就是被我‘买’来、被迫嫁给我的，外边的人怎么说，最多也会说是我不好。”

　　江应淮听着心里不舒服，出言便骂：“你真自私。”

　　“你后来也是这么骂我的。”秦炤笑说，“所以后来，你为了证明和我结婚过得很幸福，过得不像外人说的那样狼狈，凡是和我出行、有与我相关的，都会发到公共社交平台上。我原本还担心，可我错了，你不是一个只会寻求保护的人，你会保护自己，还会要保护我。等那阵风波过去后，就少了蹭风浪去搞破坏的人，算是恢复了宁静。”

　　江应淮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身边秦炤忽然起身，蹲下给他把鞋脱下，套上不知何时带上来的拖鞋，“你看看你，鞋都忘了脱。”
　　江应淮面露羞赧，用相册盖住自己半张脸，“我还忘了要给你买排骨......”
　　“忘了就忘了吧。”秦炤把他的鞋子放到一边，“明天周末，我们一起去买。”
　　“对了，你今天的会议应该很重要吧？这么贸然跑回来好吗？”
　　“就是因为第一场会议重要，我没有看到信息，才回来晚了。”秦炤说，“第二场不算特别重要，已经挪到下周一了。”

　　那就是没有中途跑路，江应淮松了一口气。
　　秦炤一个主事人，要是说走就走，那还得了。

　　江应淮合上相册，把床头的合照重新立起来，把相册归放原位，到秦炤面前拿起鞋，站在他身前，问：“其实你回来得不算晚，算是刚刚好吧。”
　　“哦？”秦炤把他拉前两步，双手环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

　　“在听到这些东西之后，我的脑子很乱，在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断涌上脑子的时候，我真的很烦很烦，我觉得头很痛，甚至觉得他要炸开了。”江应淮方才那点委屈没忍住，一并展露在脸上，“可你就刚刚好回来了，给我证明了，我在外面听到的、看到的那些才是假象，存在我身边的才是真的。”

　　秦炤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在听到他所说的话后也只是几不可见的轻皱一下眉头，“突然，很想亲亲你。”
　　江应淮愕然，他明明这么认真的说着话，秦炤的思绪却像是不在这。
　　他忽想起前几天醉酒，缠着秦炤要亲亲的自己，脑中又浮现出同床共枕后偶尔性的亲吻，以及记忆深处温泉之中的那个热吻，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稍稍低下头，嘴唇在秦炤的脸上碰了碰，却被秦炤摁住脑袋，俩人嘴角相触一瞬，没有过于亲昵，但也能让江应淮红了脸颊。

　　江应淮抬起空的那只手摸摸脸颊，想借手背那一点的凉冷却热脸，可这显然不起作用。

　　秦炤不打算再逗他，转回了正题：“所以说，是谁和你说、给你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他语气一边，听得出语气当中掺杂了些冰凉：“或者说，是谁让你这么烦的？”

　　夕阳落在江应淮的后背上，把他晒得暖和，秦炤被他的影子笼罩，此刻就像关在笼子里的恶兽，冷漠的表面下隐藏着凶恶。

　　江应淮明白这点恶并非对着自己，所以并不害怕，同时也觉得，不必包揽那个在他们之间挑拨离间的人。

　　“庄文观。买咖啡的时候遇到了，和我说，他冒着被炒鱿鱼的风险告诉我，我现在知道的这些都是假的。”江应淮毫不犹豫的念出对方的名字，突然想调皮一下，学着庄文观的语气，道：“秦哥哥怎么这样啊，看着好凶哦。”

　　秦炤眸中那些凉意顿时收敛，看着他时眼底好似闪过一丝情/欲。
　　江应淮看到了，他想起秦炤那天说过的话，心中警铃大作，吓得鞋都掉在了地上，他伸出双手做出投降模样：“不作了不作了，别冲动。”

　　认怂速度可谓飞快。

　　秦炤无声露出笑容，手掌轻拍他的后背，松开双手，“今晚还出去吗？不出去就洗个澡吧，你看你眼睛红红的，衣服也给躺皱了。”
　　“没有出去的计划。”江应淮老实道，“那我洗澡去好了，洗完澡谭姨估计也做好饭了。”

　　秦炤点头答应，江应淮没有立刻走，问：“你要怎么安排庄文观？”
　　“你如果不想先去洗澡，可以看我是怎么炒他鱿鱼的。”秦炤说，“他不是说自己是冒着被炒鱿鱼的风险来和你说那些东西的吗？不如满足他？”

　　本来下定决心的江应淮再一次坐回床上，等待着这场好戏来临。

　　秦炤也是猜到了，他掏出手机，先打出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身在国外的秦彦生，江应淮听不到老丈人的声音，只听到秦炤单方面的讲话。
　　“喂，爸。你那个姓庄的朋友的儿子，我今晚要把他炒了。”
　　“你要知道，他一直很不安分。”
　　“是，这次挺过分的。”
　　“他趁着准准失忆，和准准说些莫须有的东西，让他以为那些报道上的才是真的。”
　　秦炤说着看了江应淮一眼，“准准刚刚还和我说，他的头很痛，我甚至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因此有二次损伤。”
　　“嗯，我会多注意的。长途电话很贵，我先......”
　　“行了，出得起也得挂了，今天也就是和你说一下炒人的事。”
　　“准准不听你的电话，他要早休息，挂了。”

　　电话说挂便挂了，江应淮在旁听完，饶有兴趣的问：“叔叔想和我通电话啊？”
　　“你该叫他‘爸’。”秦炤勾起手指轻敲他的额头，“他们在国外没回来，看你也只是用视频通话时看过，不过那时你睡着了，所以就没见到面。”

　　江应淮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秦炤又拨打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是公司人事部经理。
　　对人事部经理的话倒是简洁了不少。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他先让对方通知庄文观被辞退，又让经理告知财务部庄文观被他辞退一事，将要赔偿的三倍金额按流程走。

　　人事部经理有些难堪：“庄经理业绩很不错，也累计了很多客户，客户方面的交接工作，可能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最多七天。”秦炤说，“对了，事后可能还需要你盯一下，如果他有向其他公司透露些什么公司机密，这个需要走法律流程。”
　　人事经理又问起辞退原因，秦炤说：“庄文观自己知道原因。”

　　电话挂断，秦炤把手机丢在床上，向听了半天的江应淮投去目光，伸手拍拍他，提醒道：“你该去洗澡了。”
　　江应淮心满意足，跳下床，找了衣服跑进浴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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