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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特别番外四 许汪汪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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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晨光打在许汪汪的脸上,他的睫毛下意识的轻抖了下,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他的皮肤很白,甚至能看到表皮底下细微的红血丝还有细短的绒毛,陈桯清将他揽在怀里,伸出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对方的秀发,嘴角露出自己都没发现的微笑。
许汪汪头枕在他的手臂上,整只手麻的失去了知觉,可他不舍得吵醒许汪汪,就维持这姿势静静的看着贴在心肝上的爱人。
许汪汪也是这两天哭累了,所以终于嗅到熟悉喜欢的味道,让他感到很有安全感,以至于他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陈桯清圈着他,一手抱着他的头,一手环着他的腰,典型的护食动作,就好像,只要圈住了,这个人就跑不了了。
许汪汪惺忪的双眼在看到对方的睡脸时渐渐清明,不精明的脑子里有道声音告诉他,陈桯清不能跟他这么亲密,这是不对的。
干净的眼眸因为做了不对的事而露出了害怕被惩罚的恐惧。
他想推开陈桯清,可许汪汪深知陈桯清有起床气,以往的经验让他的动作变的小心翼翼,轻推着要挣开对方,眼睛则试图抓住可以让他冷静下来的东西。
可转了一圈,最能让他安静的人就抱着他,但此刻却是他想挣开的人。
许汪汪动作再轻,还是吵醒了陈桯清。
陈大少的起床气有多大,可以说许汪汪是最清楚的人,因为没有人比他陪在陈桯清的身边还要长,也没有人像他,只要做了就都能在对方的床上醒来,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陈桯清被吵醒时有多可怕,甚至有一回,他直接被踢下了床。
陈大少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起床气给许汪汪留了多大的阴影,他那时刚把人追到手,还不知道怜惜,所以许汪汪吵醒他的时候,他也没顾着对方是谁,就直接将对方踢下了床,自己倒头呼呼大睡。
许汪汪那次摔的挺重的,大腿大片的淤青,最后还灰头土脸的跑到卫生间清理陈大少的宝贝。
他那时也不懂怎么做,就记得陈大少夜里兴奋时吓唬他的话,不清理是要生孩子。
许汪汪信以为真,不知道男人实际生不了小孩,自己摸索着,结果反倒把自己给弄哭了。
后来又有过几次相似的情况,以至于许汪汪开始察言观色,不管醒的多早,他也不敢把对方吵醒。
这些陈桯清全然不知,向来只有别人供着他,他哪里会去在乎别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所以当他睁开眼看到许汪汪害怕的推着自己,不顾危险就滚下床时,他不解的同时还感到了生气。
这白痴,大清早又要给自己添堵?
许汪汪滚下床时嗑到了肩膀,半边身子都麻了,他吓得往后退,又重重的嗑到了后脑勺,痛的他唔了一声,眼泪直接就飙了起来。
嗑在墙上那一下极其重,咚的一声也把陈桯清给吓着了,他连忙踢开被子跳下床,本想抱住对方哄,但左臂发麻,根本抬不起,他只能用一只手圈着许汪汪。
“大早的你发什么神经,摔疼了吧!让我看看。”陈桯清说着拨开许汪汪后脑勺的头发,红肿的头皮鼓起了一个包,他暗自咬了咬牙根:“妈的,都肿了。”
许汪汪不敢动,他满脑子都是陈桯清刚睡醒,不能惹他。
陈桯清发现他没反应时还怕他是不是把脑子又给摔了,但很快他就发现对方僵硬的身体有些发抖。
陈桯清不解,他拉开距离,才发现许汪汪将自己的唇咬出了血,一张小脸白的没有血色,正以一种看到食肉动物的眼神盯着他看。
他拉出对方紧咬的唇,心疼又无奈的说:“你这是又闹哪一出啊,你能不能消停消停。”
许汪汪崩住了眼泪,陈桯清略微责怪的语气让他不敢去反驳对方,下巴因为太过忍耐而抖动,许久,他才颤着声音说:“望仔,很听话。”
陈桯清笑了,他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才乖,起来吧,我给你上点药,都撞肿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人撞的更傻了。”
陈桯清只是想调侃,可这话此刻听在许汪汪耳朵里,格外的刺耳,他从来没觉得傻这个字能让他难堪,也能让他无地自容,就是因为自己脑子不好,陈桯清才会有未婚妻吧?
许汪汪抓住陈桯清的衣服倔强的说:“不傻。”他的表情格外的认真,陈桯清甚至觉得这时候的许汪汪是个正常人。
陈桯清有点欣慰,全然不觉许汪汪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对方。
“好,不傻,我的小傻瓜,起来吧,我去冰箱拿点儿冰块。”他说着他们往常一样的对话,亲了许汪汪一口便站了起来。
陈桯清也没去在意两人的事还没解决,放心的去了厨房,拿了块毛巾包了些冰块准备给许汪汪消肿,可当他满心欢喜的想着是不是要给许汪汪叫个午餐时,就听大门咔嗒一声。
陈桯清反应极其迅速,拔腿就冲向了门口,可门却反锁了,靠,他不是傻子吗,怎么知道要反锁门?
陈桯清气的眼睛都红了,他狠踹了几下大门,高级的金属防盗门纹丝不动,他气鼓鼓的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对着手机就是一声怒吼:“他妈的,许望万把我反锁在家里了,赶紧过来给我开门。”
助理一怔,他自然是知道许汪汪的身份,可那不就是个小傻子,怎么还知道要反锁门啊,而且锁的还是陈大少?
助理尽管超速又闯红灯,但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以后的事,当他开了门,才发现里头的家具全被砸了,陈大少坐在沙发上,双腿微开,以野兽准备捕猎的冷漠眼神静静的盯着自己。
助理后背发凉,有种被大型猛兽咬住最脆弱的喉咙的错觉,他忍着打退堂鼓的念头恭敬的走了过去:“陈总,您还好吧?”
陈桯清闻声抬起了眼,他冷笑一声,似是对助理说又好像在对自己说:“出息了,还学会反抗了。”
助理头皮发麻不敢接话。
陈桯清站了起来,强大的压迫感让助理不敢抬头去看他,陈桯清幽声道:“跟我去接人,这次,我会让他连门都碰不到。”
许汪汪没穿鞋,因为样子太狼狈,有个女生主动跟他打招呼询问是否要帮助,但许汪汪沟通起来有障碍,他嘴里只是反复的念着:“找茶儿,要,找茶儿。”
女生看出他精神不太对,担心是跑丢,就把他带去警察局,但他身上没带手机,问什么都说的不清楚,警察一时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尝试调查他的身份,只是一时半刻也出不了结果。
许汪汪捧着警察大哥罗非买给他的热牛奶坐在大厅,脚上没穿鞋磨破了皮,本来白皙的脚背上有些污垢。
罗非主动找他聊天,也是想套出有用的信息,他说:“你就这么跑出来,家里人一定很担心你吧?对了,那个茶儿是你家人吗,茶这个字挺少有人拿来命名的,她全名叫什么啊!”
许汪汪耷着眼皮,有些昏昏欲睡,他嘴里碎念着:“要茶儿。”寻求夏茶的帮助似乎成了许汪汪刻在基因里的条件反射,他一心想找夏茶,找到他,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罗非看了他一眼又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那个叫茶儿的女人,不过你要是可以提供更多信息,我们会更快找到她。”
“不是。”许汪汪低声说道。
“不是什么?”
“茶儿,不是女的。”
罗非哈哈笑道:“抱歉,我说错了,那除了他是男生,他在哪里工作呢?或者,他的电话你能记起来吗?”
许汪汪的头因为太困轻轻的点着,但毕竟一天下来,他都没吃过饭,所以一声幽长的“咕”将他从困意里拉了出来,他眨了眨眼,随即皱起了眉头委屈的看向罗非。
为此,罗非笑的更大声了。
许汪汪啃着罗非给他打包的麦当劳,他吃饭比较急,这会吃的油光满面,嘴角还沾着脆皮鸡的肉碎。
罗非撑着下巴,垂在膝盖上的左手提着一杯咖啡,见许汪汪吃的差不多,他递了张纸巾上去。
许汪汪接了,他知道吃饭以后得擦嘴,除了吃时没有吃相,他只要不说话,其实行为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罗非有些懒散的盯着他看:“现在吃饱了,应该能想起来一些事情了吧,你家地址在哪,我送你回去。”
许汪汪眨着眼,他的防心很低,罗非给他买了吃的,他就把人当朋友,他展开了笑容说:“不记得。”口气理直气壮又有几分天真。
罗非无语,心想这家人究竟怎么照顾人的,明知道这个人记不住地址,怎么就不给他身上挂个牌?他想,找到对方的家属,有必要好好教育一番。
罗非叹了口气,想交代同事再查一下局里的系统,看看最近有没有家属报警时,门口大步走进来了一个身材高挑,样貌也出挑的男人,旁边跟着一个相对普通的男人,应该是助理之类的。
他心想这里又不是T台,哪只孔雀竟然把屏开到警察局了?但身后的男人却突然抓住他的衣服,缩起了肩膀,好像在躲什么人。
罗非很快就意识到,许汪汪躲的应该是走进来的那只花孔……呸,男人,他蹙起了眉头以考量的眼神盯着对方。
因他们两人坐在角落,再加上许汪汪刻意缩起了肩膀,所以陈桯清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满心想抓回去的人就坐在旁边,还躲在别的男人身后。
“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收留了一个大概跟我差不多高的男人,长的很干净,但是智商有点……”
助理问话时陈桯清的目光扫了周围一圈,突然,他敛起了眼,死死的盯着角落也看着自己的罗非。
陈桯清只看到许汪汪的脚没看到人,但他一下子就认出对方就是许汪汪,那双脚他亲过无数回,怎么可能记不住。
他沉着脸走了过去,罗非直接站了起来,将许汪汪整个都挡住。
“请问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呢,我又不喜欢男人。”罗非语气轻松,但一双眼里全是审视。
“滚开。”陈桯清没好气的命令道。
来者不善,罗非也敛下了笑容。
许汪汪耷着脑袋,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颗球,这样就看不到人,别人也看不到自己的脸,可陈桯清那一声让他心里一颤,险些就摔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把陈桯清反锁在家里,他一定很生气,比吵醒他还要生气,许汪汪大气不敢出,只能死死的抓着罗非的衣服,寻求保护。
罗非没有让,有正义感的人民警察怎么可能让柔软的民众暴露在危险底下?他冷着声音说:“请你放尊重一点,这里是警局,我随时可以以侮辱执法人员的罪名关你24小时。”
陈桯清本来就对许汪汪抵抗自己的行为颇为生气,现在又多出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保护自己的对象,明明他才是许汪汪的爱人,这会他反倒真成了坏人?
陈桯清的声音重了,他对着罗非身后的许汪汪说:“望仔,现在跟我回去,我可以不计较你做的事,你……别再惹我生气。”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许汪汪听的心更颤了,只能往罗非贴的更近。
罗非又高声道:“这里是警局,不是你放肆的地方,请你讲话注意点,而且我有理由怀疑,你在威胁我的当事人。”
陈桯清将目光落在罗非身上:“我的事你也敢管?你警号多少?”
“警员罗非,警号152463。”罗非警告道:“我第三次警告你,请你放尊重点,否则我将对你采取强制隔离,请你远离我的当事人。”
陈桯清只觉得有团火啪啦啪啦的在他头顶烧了起来,他握起了拳头就要挥拳,助理连忙出声劝阻,提醒他不能闹事,要知道对于一家企业来说,一个小小的绯闻就能让股票过山车般直跌。
助理礼貌的说:“这位警察大哥,我们是来接朋友的,不是来闹事,能麻烦您让一下吗?”
罗非态度有所缓和,他说:“我当事人似乎并不想跟你们走,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认识?”
助理笑了起来:“不瞒您,许先生跟我老板是爱人,我们刚刚已经跟您同事提交了照片,能证明我们确实是认识的。”
罗非露出了一点惊讶,但专业的素养让他即使面对再匪夷所思的情况也能镇定下来,他说:“照片呢,我也要看。”
陈桯清耐心不足,本来就憋着火,这会听到对方还要看照片,顿时压抑下去的怒火又烧回了脑袋:“你他妈事儿管的真多,一个破警察,你当你是市局长吗?”
助理脸都白了,真是祖宗啊,别人的地盘还敢这么猖狂。
“我最后一次……”罗非话说一半,许汪汪突然拔腿就往大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