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西大战恋爱脑 浪费口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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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不是家人吗？”
百里鹤见垂着头，明明是从高处俯看着律闻西，却像是被俯视的那一方。
“是家人啊，但师兄，就算是家人也不会永远在一起的。”
律闻西的眼里带着百里鹤见熟悉的亲昵，可这亲昵同他话语中的理智是如此割裂，叫百里鹤见硬生生感到几分惶惶。
他抓不住律闻西。
可他偏偏想要。
那些他刻意忽视的感情都在律闻西离去的时光里反复发酵，百里鹤见在一次次凝望空荡的房间时，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内心。
他想念他们一起练剑的时光，想念屋前那棵桂花树开花时，花瓣落到律闻西头顶的画面。
那些他们一起度过的春夏秋冬，春日里的花，夏季的闷热蝉鸣，深秋宗门练武场大片的枫树林，冬日共同淋过的雪……
那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剑宗日常，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怎么可能只是家人？
他们的本命剑，是剑冢的一对双生剑，乃是同一块天外玄铁铸成的。
百里鹤见的剑叫作见鹤，律闻西的剑叫西闻，剑对剑修而言何其特殊，却偏偏百里鹤见可以驱使西闻，律闻西也可以使唤见鹤，西闻和见鹤本是一体的。
他曾经以为他们也是一样的。
可百里鹤见好不容易找到了律闻西，见鹤却没有找到西闻。
百里鹤见轻声道：“倘若我说，我想呢？”
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不止是家人。
他的声音太轻太轻了，在这静谧的夜里也几乎要被空气稀释。
“师兄，也不是什么事情，想要就有的。”律闻西轻巧反驳着。
“我同你说过我的父母吗？”律闻西问。
“没有，但我知道宗门记载你出生于下界一户富商，父母恩爱，兄弟姐妹和睦亲近。”
“那不是我，我说的是这个世界的，我的生身父母。”
百里鹤见默默摇头。
律闻西指着百里鹤见站着的粗壮树枝道：“师兄你能把我带上去吗？”
这个高度爬上去可一点都不好玩不从容优雅。
百里鹤见轻盈地跃下，环着律闻西的腰纵身一跃又上了这十米高的枝头。
见律闻西想坐下，他还解开了自己的外袍垫在粗糙的树枝上。
律闻西从腰侧的布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配点小零食，干听着太干巴了。”
百里鹤见下意识想摇头，可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下午林嘉渊给律闻西剥坚果的画面，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袋瓜子。
百里鹤见听着律闻西说话，沉默地给他剥起了瓜子。
“我的父母，大概就是话本中千金小姐和穷书生私奔的故事吧。
“在这个俗套的故事里，千金小姐的父母并不看好那个穷小子，但千金小姐深陷在爱情的漩涡中。
“为了追求她认定的真爱与自由，千金小姐还是义无反顾地和穷书生私奔了。
“他们也经历了一段艰难困苦的穷日子，但很快穷书生就出人头地了，他们的生活重新富裕起来，唯一不变的是书生从始至终都深爱着千金小姐。”
“这听上去是一个幸福的爱情故事，你的父亲也并非忘恩负义见异思迁之辈。”
百里鹤见说着伸出手，律闻西也没客气，将他掌心的瓜子仁全部拿走了。
“幸福吗？或许一开始是的，但慢慢的，又出问题了。书生对小姐的占有欲很强，在他们的孩子出生后，这种占有欲达至巅峰，甚至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可是千金小姐啊，她是个可以为了自己认定的爱和自由抛弃父母孤身前往另一座陌生城市的人。她不是被圈养的金丝雀，她是向往自由的鸟。
“他们开始陷入无止境的争吵，我的童年总是他们循环往复的争吵声。”
百里鹤见沉默，低声问：“然后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然后了。”律闻西耸肩。
“在我刚上初中的时候，他们因为车祸双双离世了，这个故事也就此烂尾。”
生活可不讲究什么逻辑，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先来。
百里鹤见有一瞬间的愕然，很快就安慰起律闻西：“节哀，如果他们能看见你现在的模样，一定也会很骄傲很欣慰。”
律闻西却笑了。
“我不怎么难过，刚刚说了我的童年可不怎么幸福美满。其实也挺好的，至少他们的现身说法，让我知道爱情是件多么飘忽恐怖的事。
“讨论这玩意儿显得矫情，忽视又令人显得冷漠。”
只享受爱情的快乐，回避一切可能痛苦的根源难道不好吗？
律闻西有时候想，他既继承了父亲对爱情的追逐和向往，身上也流着母亲对自由的深切渴望的血，这些矛盾的分子共同组成了这个奇怪但独一无二的他。
百里鹤见张了张口，看着律闻西漂亮的眼睛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师兄，我说这些不是想向你证明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仅此而已。
“你刚刚问我，我们不是家人吗。正是因为我将你视作宝贵的家人，我才愿意同你讲这些不那么愉快的曾经。”
律闻西满目诚挚，一番坦诚相待的话叫百里鹤见心头百感交织。
他想努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可嘴角却像灌了铅怎么也扬不起来。
“我明白师弟的意思了，但至少……至少不要拒绝我留在你身边，好吗？”
律闻西听见百里鹤见这一番话，再看他泫然欲泣的勉强表情，立马知道自己这番话是白说的了。
要说百里鹤见可能没听懂吗？
没可能。
他纯粹就是不愿意接受罢了。
律闻西没看见他可怜兮兮的破碎感，只看见他泛红眼眶中的“偏要强求”四个大字。
律闻西叹了口气，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浪费口舌。
要不世界还是毁灭吧？
这种想法在律闻西瞥见另一棵树后露出的几缕金色发丝后，达到了顶峰。
得，图坦拉蒙虽迟必到。
律闻西敢打赌他是故意让自己发现他的。
没一个省心的。
律闻西伸手夺过百里鹤见放在膝上的瓜子包装袋，发泄愤怒似的将其丢到树下。
百里鹤见手上还捏着刚剥出来的瓜子仁，茫然地看着律闻西。
“西西，你不想吃瓜子了吗？”
律闻西没好气道：“不吃了，饱了！”
“现在，我要下去，我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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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西大战恋爱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