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不利》周寸心

15、物理和唐颂是天敌 助攻主线

　　日子像流水般逝去，表面上仍是平静无波，给人一种每天都是昨天的重复的错觉，但是令人无法忽视的是日历上数字有序地变动，一切事物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变化。
　　“哎呀，明天是周六，这么快啊！”黎晓春念叨道，“我都没来得及做任何打算呢，去购物吧。”
　　“不了”高雯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睛说道，“我有一堆漫画要看。”
　　“蔡妍，你呢？会不会出去玩？”黎晓春问道。
　　“我和哲熙早就约好了，出去玩。”蔡妍擦了擦手上的小镜子，然后塞进包里。
　　和蔡妍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是相当随和的人。蔡妍交了个外校的男朋友，两人在网上认识的，后来发现在同一个城市里不同学校念高中。男生来过学校几次，在校门口等蔡妍放学，黎晓春和袁明清也看见一两回。男生有些腼腆，蔡妍倒是大大方方地和她们打招呼，“这是张哲熙。”
　　袁明清神情恍惚地走进教室，黎晓春掩饰不住好奇心问道，“严复找你什么事情啊？”
　　袁明清道，“没事儿，就是让我遇到不懂的多和……班上的同学交流。”
　　黎晓春道，“严复就是严复，惜话如金。”
　　她转过身又和高雯她们讨论起假期的事情。
　　袁明清想到了刚刚在物理办公室的情景：严复正在和唐颂说话，看见袁明清来了，严复捋着胡子对她说：“袁明清，你上次跟我说的问题，我想了很久，后来觉得唐颂同学可以给你提供帮助，你和唐颂课下可以多交流交流。”
　　袁明清从善如流，勉强欣然点头，唐颂在一旁默不作声。
　　交流啊！其实她跟唐颂有一点点学习上的交流。
　　唐颂找她借过几次习题大全，只是每次看到他还回来的书都令人头疼：她空了没做的题目，某人自作主张地替她做了，虽然是用铅笔写的。
　　她每次不得不将这种举动视为挑衅。
　　“多事！”她心中不满，然后干脆将所有的题目都写得满满的，前提是她要更加努力地查询相关资料。只是某人还回来时又在书中夹了几页纸，标明页数和题号，给出了最简便的步骤或者是某条她完全不知道的定理。
　　这对袁明清绝对是很大的打击。她以为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却还是没能做到最好。
　　有一次，李真翻她的习题大全，脱口而出，“咦，这书，唐颂也有一本，我看了，上面的题目很难的。”
　　“他自己有为什么还要借别人的？”袁明清问。
　　“这我哪知道，可能是对答案吧？”李真摸摸脑袋，话说出来，他自己也不信唐颂会有找别人对答案的时候。
　　袁明清更加郁闷了。
　　那天，袁明清没有和黎晓春一起回家，唐颂背着单肩背着书包堵在门口，他今天没有去打球，很清爽的模样，袁明清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等他开口。
　　唐颂说：“第二册书出来了，要不要一起去买？”
　　袁明清一直都没有接到书店老板打来的电话，想来是忘记了，她自己也差不多不记得了。她摆出无所谓的表情，“好啊，反正迟早都要买的。”
　　他们一起坐了唐颂家的车去了书城，一路上都没有遇到熟人，袁明清一直与唐颂保持一步开外的距离，内心难以平静，
　　唐颂这个焦点人物，最容易招惹是非，她虽然不在乎成为众矢之的，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唐颂不怎么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本身性格就是如此，骄傲的人总是孤僻。
　　他们是有目的性地去买书，进门、找书、翻看再到付账出门整个过程都没有花到十分钟。
　　老板问道：“这位同学是不是你们班里最厉害的？”
　　袁明清觉得自己又被扎到了。
　　袁明清与唐颂住在不同的方向，唐颂还是坚持要送袁明清，他表达坚持的时候也是人狠话不多，直接给她开了车门，静静地看着她。
　　袁明清觉得是个可以稍微多交流的机会，上了车，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自己有书为什么还借我的书？”
　　“你不会做的题目正好我会做。”唐颂云淡风轻地说道。
　　如此地理所当然！这算是什么回答，他还真是自大的要命。袁明清头一次发现保持冷静原来需要相当多的努力，“我没有让你帮我做？那些空着的题目我只是觉得题干太长就没有看。”
　　唐颂不置可否，冷冷看着她说道：“好心当了回吕洞宾，下次不会帮你写了。”
　　“谢谢！”语毕，袁明清不再理睬他，他这片驴肝肺都可以炒几道菜了。
　　习题大全似乎是他们仅有的交集。之后他们没怎么碰面，碰了面也几乎不怎么讲话，正如班上一部分人一样，要么有自己的小圈子，要么独来独往。
　　星期五晚上，明镜见袁明清无精打采，放下书包就倒在沙发睡觉，在饭桌上只顾闷头吃饭，他开口道：“袁明清，刚刚你同学打电话来了，让你明天上午九点到学校见，带上月考的卷子，是不是要补课？”
　　袁明清摇头，脑子里充满疑惑：“老师没有通知啊，有没有说是谁啊？”
　　“他没有说，要不你打回去问一下吧！”
　　“噢”袁明清扒了两口饭，回拨过去，刚嘟了一声就接通了，“喂，你好，我是袁明清，你之前打电话过来的，请问你是？”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语气缓慢。
　　是唐颂。
　　袁明清有些吃惊，转头看见明镜还在吃饭，她不太愿意叫出他的名字，低声问道：“噢，学校要补课么？我在班上怎么没有听说啊？”
　　“严复今天又找我了。”唐颂的语气真的是冷得要命，“明天带书和模拟卷子过来，九点，我在校门口等你。”
　　袁明清没有说话，严复让物理变成了她的天敌，唐颂似乎也是她的天敌，和唐颂一起学习物理是不是在以毒攻毒……她突然觉得严复很腹黑。
　　“行。”她温吞地说道。
　　“为了联系方便，你把你的联系方式报给我。”
　　“我手机不常用的。”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唐颂在等待。
　　袁明清受不了他强势的沉默，没好气地报上自己的号码。
　　一阵按键声后，唐颂说明天见，就挂断了。
　　明镜不怎么操心袁明清学习上的事情，看见袁明清对着电话座机愣神，有些忧心，“袁明清，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周末也要补习。”
　　袁明清揽着明镜的胳膊，笑了笑，“没事，是物理老师布置的学习活动，我明天要去学校。”
　　唐颂很准时。袁明清刚下车，就看见唐颂站在宣传栏前面，背对着她，在看宣传告示。她一步步走近，在两步开外停住，刚想喊他，他已经转过身，“还算准时，走吧。”
　　“周末教学楼不会上锁么？”袁明清周末从没有来过学校，但是教学楼下面的大铁门挂了锁链，晚自习之后是会上锁的，周末也会如此吧。
　　“去图书馆一楼的自习室，那里周末开放。”唐颂气定神闲地说道。
　　“哦。”
　　“你平时周末都会做些什么？”
　　“就是待在家里，有时看看书……”
　　“那这样，以后你周末都来学校，直到严复满意为止。”
　　“呃？”
　　袁明清物理并没有那么弱，不知道严复心中对她的要求标准是什么。再说，唐颂说这话的态度有些居高临下，怎么让她那么不爽。
　　“跟我的分数差保持在五分之内。”
　　袁明清轻笑道，“我反超你五分也在这个范围内么。”
　　唐颂定定看着袁明清，少有地认真起来，“当然。”
　　袁明清不得不承认唐颂是个不错的学习搭档，态度虽是一贯的傲慢，却一点都不浮躁，耐心是出奇的好。
　　“袁明清，你的效率真令人失望。”唐颂淡淡说道，揶揄之意不言而喻。
　　“至少保证了正确率。”袁明清不服气。
　　“谁说你做对了？”唐颂睨了她一眼。
　　“难道我做错了？”
　　“少考虑了一种情况！”
　　“噢……对，是我疏忽了。”袁明清补上第三种情况下的解法，“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她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唐颂嘴角动了动，别过头看向窗外。窗台上摆放着一盆仙人球，金秋时节的阳光暖暖懒懒的，穿过玻璃窗透进来，一室暖意，令人心情愉快，“袁明清，你说同样是理科，你物理为什么不能和数学化学一样呢？”
　　他停顿了一下，“我猜你在物理上花的时间也不少。”
　　袁明清仔细斟酌他的话，“下次不会这样。”她马上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又补充道，“五分之差不难。”
　　“下一道题。”
　　今天，唐颂的心情好像特别好。
　　袁明清有点恍惚，她好像莫名其妙做了一个约定，但是仔细想想，她并不吃亏。唐颂不是开玩笑的，她只能把这个约定当作宣战，必须要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