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夜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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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拍摄工作，绯山梨加回到保姆车里。
森田花将准备好的晚餐递了过来。
绯山梨加揭开盖子，盖子里的青菜绿油油的，连带的她脸上都被染上了菜色。
“我辛苦了一天，不能吃点肉吗！”女生抗议道。
森田花拒绝得十分果断：“不能。”
又看见女生可怜巴巴的模样，动容了一秒。安慰似地补充道：“明天要上节目呢，再坚持一天？去上学了就——”
绯山梨加眼睛亮起来：“就能随便吃了？”
“就能稍微吃一点。”森田花没好气地把被打断的话说完，又道：“绯山先生中午给你送的便当还不够你吃吗？”
绯山梨加试图讨价还价：“那个准确来说不算是我吃的……”
“？”
她看着森田花一副“我听你狡辩”的表情，无奈闭上嘴。
便当她是用迹部景吾的身体吃的，怎么能算是她吃的呢？
就算要胖，胖的也是迹部嘛！
含泪吃完了沙拉晚餐，绯山梨加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新讯息，径直回到自己的楼层。
大字状瘫在沙发上，工作了一下午的疲惫在无人时才悄无声息拢上来。
绯山梨加盯着天花板。
在身体不交换的时候，她和迹部景吾很少有额外的交流。
但又十分了解对方。
当然，了解的方法非常无趣。
像是背历史资料一样，将对方的档案当作考试考点强行记下来。还没有背台词有意思。
对了，还有考试……
绯山梨加打了个哈欠。
她迷迷糊糊闭上眼，不知道是几点睡着的。
醒来时，落地窗外的大厦广告牌已经熄灭。只剩下顶楼的航标灯一闪一闪。
不知道从哪里响起轻柔的古典乐，伴随着淡淡的、让人放松又舒缓的熏香，绯山梨加安详地再度闭上眼。
然后……
被高亢的女声震得坐起身。
绯山梨加盯着声源——
一台一看就很贵的留声机。黑胶光碟在里面不急不缓打着圈。
她瞥了一眼扔在矮桌上的手机。
时间显示……23点24分。
甚至还没有到星期天。
——他们今天居然换了两次！
*
绯山家的客厅有很多东西。
沙发上有不少玩偶，有别人送的礼物，还有一些看上去是粉丝送的东西。
迹部景吾曾经在风纪委员会的办公室里见过。
好像是叫“应援物”的东西。
上面画着Q版小人，红彤彤的一颗桃心，还有无比明显的名字。
不同的是他在风纪委员会里看过的是他自己的应援物。
而绯山梨加的沙发上堆的是她自己的。
为了收拾个能坐的地方，迹部景吾将沙发上的玩偶拿起来。
玩偶是按照绯山梨加的模样做的。
不知道是参考了哪部剧或者别的什么造型。玩偶穿着嫩黄的浴衣，齐肩的头发发尾微卷。看上去十分乖巧，一副邻家妹妹的模样。
如果向日岳人在场，肯定会告诉他这个造型的出处。
这是绯山梨加十二岁出演的角色。
故事里，她是主角明媚温婉的妹妹，却因为目击了凶杀案惨遭牵连，成为主角走向复仇路的引子。
用绯山梨加自己的话说，这个角色就是不折不扣的工具人炮灰。
可挡不住这样简单纯粹的角色惹人喜爱。
小时候留在荧幕上那些或内敛或娇蛮的角色形象，因为这部得了奖的电影逐渐被遗忘。
以至于后来给她的剧本全是相差无几的角色，参加综艺时稍稍有一些出格的表现，就会被网友品头论足走下坡路。
这样的演员生涯实在太无聊了。
“所以你变成了偶像？”
迹部景吾好整以暇听完了女生的碎碎念，问道。
“对啊。”
绯山梨加撑着下巴，看向另一边应援物。
有一圈霓虹灯环绕的灯牌没有打开，她却忘不了站在台上看观众席点满灯光的画面。
“被好几万个人齐声呼喊自己的名字，那种感觉真的很棒。”
迹部景吾理解点头。
虽然他比赛时的应援人数没有那么多，但那肯定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场馆太小，容纳不了几万人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退圈？”他想了想，顺势问道。
用着自己的身体的女生眯起眼，双手在胸前交叠：“迹部同学犯规了哦，现在明明轮到我问问题了。”
“……”
迹部景吾揉了揉额角，将涌上来的困意按捺回去：“啊恩，你问。”
为了能换回自己的身体睡觉，他们两个正在进行深夜会谈。
好吧……
迹部景吾回想了一下交谈的内容，并不能用上“会谈”这么严肃的词语。
不过是闲聊。
话痨的女生其实一个人就能撑起聊天，但是独自说了一会儿话，得到的回应不是“恩”就是“恩？”，口干舌燥的绯山梨加感觉自己被敷衍了。
「一人提一个问题，让对方回答」。
定下了这样的规则后，两个人从11点多聊到了现在。
迹部景吾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了……
作息时间非常固定的他早就困了。
“那我要问——”
问了一个小时，绯山梨加大概也有些词穷。
她现在对迹部景吾再了解不过了。
小时候在英国读书碰到过几个坏蛋，后来回日本又输了几次网球比赛，她全都问得一清二楚。
原本她只想问点有趣的糗事提神，可大少爷就算聊起失败都趾高气扬。
听说迹部景吾输了球甚至剃过寸头，绯山梨加非常好奇。
然而迹部景吾的态度十分坦荡：“丢脸？本大爷才不会有那种不华丽的情绪。”
“胜者，会是迹部。”
「那寸头照片有吗？不是为了看你笑话，我只是有点好奇……」
「想都别想。」
想起刚才对方口是心非的模样，绯山梨加盯着对面无懈可击的扑克脸，开口问：
“你会卸妆吗？”
迹部：“？”
绯山梨加摩挲着下巴，目光沉痛：“我的脸好像带妆超过十小时，该卸妆了。”
“……”迹部景吾沉默，“不会。”
意料之中的回答。
绯山梨加了然点头：“那你把脸凑过来，我自己上手卸妆，可以吧？”
迹部景吾闭上眼。
女生一边动一边解说道：“说不定之后有需要你自己卸妆的时候，我跟你说，先用眼唇专用的卸妆水敷眼睛。”
冰凉的棉柔巾覆盖在眼皮上，遮挡住大半光亮。
“然后，拿出普通的卸妆膏，挤在手心。”停顿了片刻，她继续说道：“因为我喜欢用的是卸妆膏，还需要用手心的温度把膏体融化。”
先触碰到皮肤的是黏腻的卸妆膏，湿润的触感里渗透出对方掌心的温度。
他的手指有茧。
网球、击剑、马术都会在手上留下痕迹。
被茧蹭到的地方像是被划到一样，微微发热。
有个并不熟悉的人在自己脸上随意摆弄。这实在很难让他放松下来。
眼皮上的棉柔巾被拿下来，迹部景吾睁开眼，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有些暧昧怪异的气氛。
下一秒，他两边脸颊被人用力一掐。
用着他身体的始作俑者肩膀一抽一抽，憋了不过三秒，就破功大笑。
“难怪大家都喜欢看我做鬼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嘎。”
绯山梨加也被掐住了脸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夜谈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