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史话》春衫袖冷

20、明君，昏君？魏明帝曹叡的最大失误是什么？

　　魏明帝曹叡，上承曹丕，下启曹芳，他统治魏国的十三年（226年至239年），可以说是曹魏的全盛时期之间。在他统治期间，对吴、蜀的多次征伐，采取了以防御为主的战略，并取得成功；又派遣司马懿等讨伐辽东公孙渊，成功地收复了辽东。然而，对这样一位皇帝，史书上的评价却是毁誉参半。

　　比如，同时代的东吴陆逊评价他，“选用忠良，宽刑罚，布恩惠，薄赋省役，以悦民心，其患更深於操时。”认为曹叡的政策宽刑罚，比曹操而言，对东吴的祸患更大。为《三国志》作注的裴松之则说，“魏明帝一时明主。”

　　不少史学家，如《三国志》作者陈寿，对他后期的建造宫室，奢淫过度，颇有微词。吕思勉也说，“（魏文帝）死后，儿子明帝继立，荒淫奢侈，朝政更坏。”

　　但笔者觉得，《魏氏春秋》、《晋阳秋》作者孙盛的评价，却很有意思：“然不思建德垂风，不固维城之基，至使大权偏据，社稷无卫，悲夫！”这种看法，主要认为魏国的宗室，在曹丕、曹叡时代，受到颇多的怀疑监视，以至于大权被司马氏所夺，而在最关键的时候，曹魏宗室无法对自家政权加以维护。

　　后一朝代往往对前代覆亡的原因加以总结，并采用不同举错。比如，前有汉吕后、文景两帝，遵循黄老学说，行无为之政；后有李世民，动辄以隋炀帝为鉴。

　　显然，司马氏也总结了曹魏灭亡的原因，认为曹魏宗室不振是其覆灭的原因之一。证据就是，司马氏建国之后，大封宗室。这也是后来西晋八王之乱的原因之一，在这里，就不详细说了。

　　其实，笔者读史，读到曹丕临死时，嘱咐太子曹叡说，“有间此三公者，慎勿疑之。”这三公就是司马懿、曹真、陈群。读到此处，笔者不由地不寒而栗。

　　其实，曹丕为了取得世家的支持，采纳陈群的建议，实行九品中正制，便为曹魏的覆亡埋下了伏笔。

　　曹魏本来出身寒门，曹操之父曹嵩是宦官养子，所谓的“赘阉遗丑”，多遭士林诟病，而曹操实行的“唯才是举”，更是一种向以经学立足的世家的挑战。而司马氏却是世家出身，其先祖可以追溯到西周，甚至更加久远。

　　然而，九品中正制将官吏的任免权交付给世家，而另一方面，曹家、夏侯家的武人势力却逐渐凋零，而随着曹叡进一步地用司马懿为将，使其逐渐在军中建立势力，握有大权。曹魏时期的权柄，在曹叡一朝，更加渐渐地向世家偏移。

　　曹叡一生，表面上似乎大权在握，风光无限，然而，对其治下权力变迁的涌动暗流，似乎茫然无知。在其死前，更重蹈其父的覆辙，将国家大政托付给司马懿。

　　如此，曹芳、曹髦的下场，已经可以预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