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心惟有月[民国]》水流云不在

103、即将收网 “谢谢你一

　　两个月后

　　“总司令，永城那边又有人发来电报了，您还看吗？”孙哲手里拿着两封电报，问道。

　　“还是关于两位副司令闹矛盾的吗？”周辰义靠在椅背上问道。

　　“是的。”孙哲说道，最近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关于两位副司令的电报。

　　“要读给您听吗？”

　　“不用了，都差不多意思，听了也是浪费时间，等时机成熟了就可以收网了。”周辰义说道。

　　“还有，就是张师长和邢师长来了，想要见您，估计也是为了这件事。”孙哲道。

　　“让他们过来吧。”

　　“总司令！”

　　“两位这专门跑来见我，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吧。”周辰义开门见山的说道。

　　“总司令，不瞒您说，我们是为了二位副总司令的事情而来，想必这些日子您应该也接到了不少电报向您汇报情况，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因为夹在那二位之间，什么工作都不好做，还受了不少夹板气。您是不知道现在永城军部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张又年汇报道。

　　“我确实听说了不少小道消息，也有很多人跟我告状或是抱怨，我也分别发电报，打电话给到两位副总司令，但是现在看来收效甚微。”

　　周辰义叹了口气说道。“当时督军刚刚去世，我也是出于谨慎考虑，才任命了两位副司令，一来我年纪太轻，没那个能力统揽全局，二来也是避免权力过于集中，这也是督军生前所希望看到的，可谁成想，这才一个月时间，这二位为什么就闹的这么僵，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实在想不通，他们两个应该也没有什么积怨啊。”

　　“总司令，您有所不知，陆副司令现在主抓风纪，那天他手下刚好抓到一个赌徒，那人自称是林副司令的表弟，那几个抓人的小兵都不敢把他怎么样，他可好，在街上一通撒野，打了抓他的人，还动了枪，幸亏没伤到人，最后还是被抓起来了，惊动了陆副司令。当时影响真的很恶劣，街上那么多人看着呢。陆副司令也没办法，只能军法处置，把他毙了，这下陆、林两位副司令就算是结下了梁子。这可苦了我们这些人了，陆副司令下令干什么，林副司令必然反对，最后搞出来很多朝令夕改的事情，搞得弟兄们是苦不堪言。”邢啸文说道。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说这陆副司令本来做的也没错，可林副司令偏偏就这么偏执，我要想一碗水端平真的是很难。”周辰义说道。

　　“总司令，我们都是跟着督军一起打天下的，自从太平了以后，就一直驻守永城，永城已经成为了我们的第二故乡，我们是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永城就这样乱下去，也不能让督军曾经辛苦经营的事业就这么付之东流。”张又年说道。

　　“二位放心，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我也相信你们的忠诚，你们绝不会有二心，都是为了永城好。要怪就怪我，把司令部迁到了申城来，却把他们两个留在永城，搞的今天这样的局面。我现在需要一些时间，想一个两全的办法，你们要知道，我毕竟才当上总司令，下任何一道命令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多方考量才行，现在任何一方我都得罪不起。”周辰义无奈的说道。

　　“总司令，还有一件事，我们觉得有必要让您知道，这也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张又年压低了声音，身体往周辰义身边靠了靠。

　　“张师长，什么事，你但说无妨。”周辰义道。

　　“我们发现苏又青最近在和杨四海偷偷接洽，我手底下的人截获了他发给杨四海的密电，但是我们没有密码本，不知道具体内容，不过这件事还是要提防一点。”张又年凑到周辰义耳边说道。

　　“杨四海那个王八蛋，果然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才签了协议多久啊，三年之期连一念都没到，拿了那么多好处，还不知足，非要挑事儿，他怎么就这么喜欢打仗？”周辰义一拳捶在桌子上，咒骂道。

　　“那需要我去找人破译密电吗？”张又年问道。

　　“不用费那工夫了，杨四海心里想什么，只怕大街上卖报纸的报童都一清二楚，还破译什么。”

　　周辰义道。“只是要劳烦你们二位派人把林茂宏给盯紧了，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及时向我汇报。”

　　“总司令，请放心。我们理解您的难处，毕竟您需要处理的事情不止这一件，需要权衡的利弊就更多了。永城是督军的大本营，更是我们的家，我们一定会替您守好它。”邢啸文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二位暂且放宽心，事情还没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林茂宏也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毕竟他师出无名的话，是不会有人给他卖命的，这一点我还是十分相信我周家军的弟兄们的。这样吧，你们来一趟申城也不容易，平时也很辛苦，这次就当是很自己放个假，在申城好好的玩几天，休息一下。”

　　周辰义说道，“孙哲，你去安排一下，一定要把两位师长照顾好，让他们吃好喝好玩好。”

　　“是。”孙哲道，“二位师长，请跟我来。”

　　待张、邢二人走后，孙哲回来复命。

　　“总司令，您交代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永城那边现在要怎么办？”

　　“通知下去，可以收网了。再不动手，有人就要狗急跳墙了。”周辰义把手上的烟蒂狠狠的按在了烟灰缸里。

　　“是！”
　　………………
　　苏筱月晚上回到家，见房间里一片漆黑，还以为周辰义有应酬没有回家，她打开房间的灯，灯光下却见一个人正坐在阳台上，不禁被吓了一跳。

　　她定睛一看，果然是周辰义，只不过他明明应该知道有人进房间了，却依然像雕塑一样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

　　苏筱月推开门，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咳咳，你这是抽了多少烟啊，身体还要不要了。”

　　她一把夺过周辰义手上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烟蒂已经快把烟灰缸给堆满了。

　　周辰义一把将苏筱月拉到自己膝上坐下，他将头埋在她的肩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苏筱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和我说说吗？”

　　“杨四海又在和林茂宏勾结，我一直在极力避免战争的发生，但却总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为什么这些人的野心就那么大，我们已经给了杨四海那么多的利益了，他却还是不满足。”

　　周辰义的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无奈。

　　“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太过自责。”苏筱月劝说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之前那么多次，不都是顺利解决了吗？”

　　“我真的不能保证每次都能顺利解决，我从15岁起就上了战场，打了快10年的仗，才总算是过上了太平日子，有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干脆就这么一走了之吧，一个人去海外，逍遥快活，不管这些尔虞我诈。但是我不能，因为我是督军的儿子，因为我肩上还有责任，谁都可以走，但是我不行，在战场上，谁都可以退缩，可以说不干了，但是我不行，枪苏弹雨也要往上冲。”

　　周辰义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人人都羡慕我，有一个好爹，有一个好出身，可谁又知道，我从小到大都经历了什么，才能走到现在。”

　　“谁是谁非，大家心里自然有杆秤，况且，你并不是一个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你的人。”苏筱月说道。

　　“还是你最懂我，有时候心里有些话，说出来就好多了。”周辰义笑道。

　　苏筱月见周辰义笑了，知道他心里应该舒服些了，便站起身来，说道，“你晚饭还没吃吧，我下去看看吴妈晚上做了什么好吃的，我肚子都饿了。”

　　周辰义掸了掸身上的烟灰，站起身来，“被你这么一说，我也饿了，走，吃饭去。”

　　他跟在苏筱月的身后，轻轻的说了声，“谢谢你。”

　　苏筱月回头笑着问他，“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有你真好。”
　　……………………
　　一个星期后

　　恰逢公历新年，周辰义召集周家军所有高层来到申城，参加新年舞会。

　　周辰义带着苏筱月一同出席，两人跳了开场的第一支舞，赢来了全场的掌声和喝彩。

　　苏筱月一走出舞池便有一群太太、小姐聚拢过来。

　　“夫人气质可真好，我们这些老太婆可是比不过了。”

　　“夫人岂止气质好，跳舞也好美的。”

　　“哎，我们这些不会跳舞的，真是羡慕的很。”

　　“你们真是折煞我了，咱们不喜欢跳舞还有别的乐子，后面偏厅里面有麻将桌，我带你们过去。”苏筱月说道。

　　“那可太好了。”

　　苏筱月给偏厅里安排了两桌麻将，这才放心的离开，没想到一出门就迎面撞上了林茂宏。

　　“夫人，好久不见。”林茂宏说道。

　　“好久不见，林副司令。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苏筱月根本不想再和林茂宏有任何的交集。

　　“夫人，之前是我有错在先，您总得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吧，可否赏脸和我跳一支舞？”林茂宏伸出一只胳膊拦在苏筱月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