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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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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比赛，我们第一！！”周舟桥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喊。
在小憩的人动了动。
齐路“唰”的一下直接站起来。几乎手脚同步。
燕平安盯着他看了会，忽然偏头笑起来。
齐路：？
周舟桥进来之后看见了齐路，下意识的和他打招呼：“你也在……”
齐路几乎也是下意识的反驳：“我不在。”
“………这里啊”周舟桥把话说完。
过了一分钟。
“不对啊！我刚刚亲眼看到比完赛，你往校医处这边跑的啊？你是不是受伤了？！”周舟桥说完一脸无辜的。
齐路：……
“是不是肌肉拉伤啊？你特么的跑的真快！后面是有狼追你吗？”偏偏周舟桥这个傻子似的叭叭的不停：“其实你也不用跑那么快的，我们对运动员没有那么苛刻，只要不是倒一就行。”
齐路冷冷的说：“不是狼。”
周舟桥一愣。
“……是狗。”
周舟桥一副你礼貌吗：……
燕平安闷笑起来，随后像是十分求知的小学生问道：“所以齐路跑的第几啊？”
“第一！”听到有人捧场，周舟桥马上又化身迷弟，特牛叉的说，“特么的直接飞起来了。”
燕平安语气夸张：“真的吗？好厉害啊！？”
周舟桥直接拍手鼓掌：“哇塞！你好厉害啊！”
齐路：……
你俩闭嘴吧。
_
周围没人了，其他人都回去了。
齐路忍了一会，装作不经意间问道：“……你腿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燕平安说，“没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齐路率先憋不住了：“怎么弄的？”
燕平安有问必答：“……被人绊了一跤。”
“在哪？”
“……西墙哪里。”
齐路忽然清楚了。为什么燕平安会莫名其妙的受伤？为什么那些人能沉的住气？他们只是在等，等自己落单。可现在他又觉的不是。这是他们变相的报复。
他们不敢找齐路，把所有的一切都记恨在了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或者他们只是欺负弱者。对强者却是恐惧、又真正的臣服。
齐路背后如过电了一般，全身上下有一股后劲。他不敢想，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他不是没见过报复，正是因为见了太多，才会后怕。
齐路没缘由的喊人：“燕平安。”
那人有应必答：“嗯，我在。”
“你后不后悔……”齐路说这话的时候内心里已经有个声音告诉他答案了，可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偏偏想要去证实一下。
大概是有些事自己听到的、和别人说出来的，状态是不一样。
燕平安轻描淡写地说：“不悔。”
话音刚落，齐路的心直接乱七八糟了。
他真的说了。
真的……真的……说了。
他不后悔为自己出头。
齐路的眼睛几乎是一瞬间红的，他扭头，手覆盖上眼睛，手落的时候，手指上有泪痕。
他“嗯”了一声。
燕平安手插在兜里，想要递纸，但是又担心他会哭的更厉害。一时间不知所措。
齐路望天，一会的功夫，他就收起了眼泪：“我们找老师吧。”
燕平安愣了一下，明白他说的话的意思，缓缓的说：“好。”
这群少年解决问题几乎简单粗暴，也就一股子冲动劲，从不考虑后果。他之所以没有说是因为，齐路从来没有找老师说过自己这些烂事。
如果齐路不吭声，他也会选择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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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教处。
齐路在门口犹豫了，直接敲门还是闯进去。
毕竟他没有干过自投罗网的事情。
鉴于前车之鉴，齐路不等他开口，直接说：“现在怎么办？”
燕平安直接推开门，齐路后脚跟上。
姜主任不在。
俩人也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干瞪眼。
齐路挠了挠头发：“要不我们对一下？一会儿省的对不上口供。”
燕平安问：“你怎么说？”
齐路把心里的稿腹说出来：“就说那傻逼之前看不惯我，我和他干了一架，然后……”
燕平安：“你把你祖上三代都交代清楚吗？”
“……”齐路看看政教后面的墙纸，念了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燕平安扶额，好笑道：“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乖？”
齐路注意力集中在“以前”上，他想，他们之前好像说不上几句话。正在他费尽脑汁想的时候，燕平安说：“我来说吧。”
姜主任很重视这件事，他调了附近的监控。他敏锐的发现，一个人好像参与了其中，他眉头拧巴在一起，这人他认识。
——杜鹏。
于是把人叫了过来。
藕断丝连，一下子牵扯出了之前的事，事情突然偏离了轨道。
几个打架的人中，有几个是社会人，姜主任对这件事高度重。尤其还是像燕平安这种学生被打，从一开始他就抱着严查到底的态度。
从姜主任叫人的那一刻，杜鹏已经知道自己要完蛋了，一般这种学校都会勒令退学。
他害怕了。
他委屈极了，为什么齐路犯了那么多事，不会被退学。而自己犯了一个小错就要被退学，为什么？为什么？
母亲被通知过来的时候，他再也绷不住了。
他一个劲的哭个不停，他母亲一上来就指着齐路鼻子大骂，声音尖锐：“你个垃圾。你不得好死你……”
齐路盯着脚尖，整个人靠在墙上，心里冷冰冰的，又是这样。他真的是垃圾吗？齐路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齐路不是没有被骂过，相反有太多的家长指着他的鼻子骂过他太多次了。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杜鹏母亲无理取闹的时候，齐路心里不知想的什么，他只是知道他妈没来。
他妈死了，齐铭永远不会来。
燕平安的手忽然牵上他，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他一开口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了：“齐路有什么错？”
对啊。
被打的人是燕平安，来找老师的也是燕平安，从头到尾好像都没有齐路什么事，可偏偏什么错都怪在他身上。
顾涌泉不在，21班班主任看着齐路，才一眼，就烦的转开的视线，厌恶地说：“齐路本身就是垃圾。”
燕平安冷着脸强调：“老师！齐路不是垃圾。”
21班主任：“他整天不务正业，逃课睡觉玩手机不就是不学好？以前也打过架。抽烟，喝酒哪样不沾？”
“他现在不逃课、不睡觉、不玩手机、不喝酒、也不抽烟了。”燕平安一字一句地推翻她给出的主观臆断的评价。
刚刚为了让他心安，燕平安主动拉着他的手没松开。21班班主任阴阳怪气的说：“我看你还挺维护着齐路啊，还牵着手。姜主任可得好好查查，可别是同性恋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燕平安立马松了手，齐路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姜主任眉头皱的更紧，这不是一个老师该说出的话：“王老师，注意你的言行！”
21班主任哼了一声。
顶着两方的压力，姜主任没有让杜鹏退学。最后处理结果是留校勘察几天。让他退了学生会。
顾总闺女发高烧，他带着她去了医院，最后处理结果下来之后，他已无力挽回。
顾涌泉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找的是齐路。齐路进办公室的时候敲了敲门，顾涌泉让人进来，提醒到让他关上门。
“老师，你找我？”
顾涌泉示意他坐，齐路乖乖座好之后，岁月令他脸上的法令纹很凸显他缓缓的说：“齐路，你有没有想过考大学？”
齐路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前没想过，现在想了。”
艺考是条捷径。我看你体育不错，我想让你走体育生。”顾涌泉说，“随后我会给你补补文化课，让你文化课的分也上去，这样也能考个大学。”
顾涌泉又斟酌了一下道：“其实我说的也不算捷径，只是每个人走的路不同罢了。但是对于你来说这是一条能让你通往成功的康庄大道。我想问你是怎么想的？你对你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齐路扣着手指头：“老师……你再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确实，人生大事确实应该好好想一想。”顾涌泉说道，“我容你再想一想，好了，你回去吧。对了，你把那个燕平安给我叫来，我找他问点事。”
齐路一出来，门口就蹲了俩人。
“怎么了怎么了？顾总找你干什么呀？这么久。”周舟桥先扑上来。
齐路对着燕平安说：“顾总找你。”
见人进去了，周舟桥又重复了一遍：“顾总找你干什么呀？”
“交心。”齐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