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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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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看过这种东西的唐景简直要被震碎三观,更别提文中的主角还是自己。
当然最有冲击力的还是这篇文是他在谢沉手机里发现的。
所以他刚刚一脸正经是在看这种东西?
老流氓。
但是老流氓本人丝毫没有羞耻之心,反而从容淡定地看着唐景。
唐景憋着一口气,嘴硬道:“写的不行。”
谢沉目光轻飘飘地从他透红的耳垂上掠过,低声轻笑:“文不行。”
他顿了顿,说:“但是我行。”
他声音温和,但偏偏又带着清浅的笑意,随意说话的时候,就跟挠人的羽毛似的,让人心里忍不住发痒。
唐景听了他的话,原本只附着于耳垂的绯红顺利蔓延到脸庞上,他是没想到谢沉能骚到这个地步。
“行个屁。”唐景半晌憋出一句,随即飞速把手机扔回去躺下睡觉,闷厚的被褥盖过头顶,浑身都泛着热意。
谢沉也不逗他了,只是轻轻给旁边罩的密不透风的被褥开了一个小缝透气。
接着便关灯睡觉。
一夜过去。
次日,吃过早饭后,楚南先驱车把唐景送回他自己的别墅,然后又问谢沉需不需要他送。
但谢沉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拒绝道:“我叫助理过来,不用。”
楚南没纠结谢沉对他不友好的态度,无所谓耸肩:“那我就先走喽。”
谢沉睨他一眼,板着脸没有说话。
楚南心里暗笑,他这表弟的日子以后可难过了……
唐景回到别墅,如同笼中鸟回归大自然,他迫不及待地往沙发上一扑,整张脸埋在柔软的沙发垫里,舒适地长叹一声。
“啊~这才是自由。”
唐景兼具了年轻人所有特点,喜欢独处,离不开网络,宅。
对他来说,一个独处空间比一堆人聚在一起要快乐的多。
因此他收到聚会消息的时候是拒绝的。
[南中04级毕业生群]内。
班长李晓:“这周末我们组一场聚会吧,初中毕业之后大家都这么久没见了。”
张冉:可以可以!我赞同。
赵俊:我就在南城,具体什么时间?肯定来。
……
底下都是一片附和的,最后为了统计人数,发起了一个实名统计。
最后除了唐景以外,全员通过。
唐景没在群里发言,想让大家忘掉还有他存在,毕竟他真的不想去社交。
但是下一秒,班长就在群里直接艾特他,问:唐景,你来不来?
唐景在初中时期就是大哥级别的存在,在那个中二的时期,他甚至还收了不少小弟,因此人缘也还算不错。
而且班上所有人都知道,唐景现在在娱乐圈发展,不少人心里都好奇的很,想见见这位大明星,所以都跟在后面起哄。
一时间,几十条艾特排队出现。
甚至还有说要不要给他打□□电话的。
他捏着手机,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发消息道:“我也去。”
群内一阵欢呼,甚至还有调侃要带追星姐妹去见见唐景本人的。
突然班长发了一条消息。
“我还邀请了当时那位插班生,提前说一声,以免大家见到的时候忘记。”
有人疑惑:“啊?插班生,哪位?”
很快有人回答:“就是那个初一下学期在咱们班待过一年的,期末都没考就走了的那个。”
“就是那个坐最后一排整天不说话天天臭着脸的小少爷啊。”
“哦哦哦!想起来了,就他成绩一般般还狂的要死,我记得还打过赵俊吧。”
“就是他,我当时就可讨厌这人了。”
“欸你们还记得叫啥名不?我都忘了。”
“当时不都叫他小闷棍子吗,这么说……我也忘记他叫啥了。”
众人又问班长,班长却说自己也没给备注。
唐景的思绪被这些话影响,他稍稍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位插班生真没什么印象。
只知道当初他好像是因为打了赵俊才转学的。
估计也不会来,他想。
.
灵娱娱乐公司,三楼。
谢沉沉默地垂手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你昨晚去哪了?”李苒眼神冰冷,审问道。
谢沉抬眸,语气毫无感情:“住在酒店。”
李苒眯着眼睛,怀疑的目光驻足在他脸庞,半晌不悦地说:“为什么不和公司报备。”
谢沉:“手机没电。”
李苒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考虑他话里的真实性,但谢沉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线索。
良久,她生硬的转过话题,命令道:“这周末有个宴会,不少业内知名导演会来,到时候我让助理去送你参加。”
她说完,便低头继续处理公司相关事务。
但过了很久,她都没有听到回应或者出去的脚步声。
她抬头,发现谢沉果然还杵在原地,皱眉道:“还有事?”
谢沉看着她的眼睛,平铺直叙地说:“周末的宴会,我不去。”
李苒重重地将笔拍到桌上,浑身气压都降了下来,她狭长眼眸盯着谢沉:“哦?”
谢沉敛眸:“周末初中同学聚会,我想参加。”
李苒:“哪个初中?”
谢沉:“南中。”
李苒果断拒绝:“不行。”
谢沉整个人就像被钉在原地一般,丝毫不动,态度坚决。
李苒瞥他一眼,便没再管,继续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阳光洒入屋内又渐渐消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许多员工就在外面看着这位影帝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个下午。
期间还有其他员工进来递文件,李苒抬头复又低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谢沉。
也有一些艺人进来劝过,但全都被李苒疾言厉色地堵了回去。
自此,也就没人再管这件事。
直到日暮西山,职员收好东西开始陆陆续续下班。
李苒整理好文件,也准备下班回家,她经过谢沉之时,凉凉地瞥他一眼,便蹬着高跟鞋离开了。
只留下一句刻薄的话回荡在办公室里。
“别死在我办公室里。”
谢沉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落日余晖描摹出他淡薄的侧脸,他眨了眨眼,但什么都没说。
所有人都走完之后,谢沉依然固执地站着,可能是寂静环境使然,他莫名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他才十二岁,刚上初中,每天上学放学爸爸妈妈都会一起来接他。
家里有轿车,但是他们俩总喜欢骑着摩托过来,在一众家长面前无疑是很拉风的,他也觉得很骄傲。
后来有一天,突然只有爸爸一个人过来接他了,爸爸神色疲倦,脸上青青紫紫的,一看就是被人打过。那时候他问爸爸你怎么了,爸爸只是说让他回家哄哄妈妈。
他照做了,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扔下书包拿出满分卷子让妈妈高兴,但妈妈却直接把他从房间里踢了出来。
后来,父母离婚,他跟了妈妈,也迎来了初中的第一次转学,来到了南中。妈妈每天都要告诫他不准惹事,不准和别人多说话,但有一次还是被妈妈看到他和一个小男孩分享零食。
从那天晚上开始,妈妈一个月一句话都没和他说,无论他是生病了摔跤了考的好了或者是被人欺负了,妈妈都不会管,就像他死了一样。
后来,他慢慢地不说话了,班上的同学都欺负他,骂他是小闷棍子,除了那个人,会在自己没午饭的时候分自己的盒饭,会帮他反击那些人的污言秽语。他想和那个人多说说话,但又害怕妈妈又几个月不理他,于是只能默默地关心着对方,哪怕对方靠近一点点,他都会高兴很久,但面上却一点都不能表现出来。
他原本想这样安安静静的度过三年,但最后,有一个男生抢他东西还围着他骂,他忍不住动了手。
但最后的结果是,妈妈直接带着他离开了那个学校。
长大以后,他原本以为自己妥协命运,可以做一辈子的提线木偶,但却突然在一档选秀节目中看见了当初的小男孩。
没人知道,他那晚有多兴奋。
…………
第二天早晨,沉寂了一夜的公司大楼开始慢慢恢复活力,交谈声此起彼伏,在三楼办公的员工拎着早餐晃晃悠悠地前往工位。
但在看到透明玻璃内的那抹背影直接惊了。
谢沉居然站了一晚上!
这员工嘴里叼着包子,难以置信地扯着旁边人的衣服,示意让他也看,结果就是两人都陷入震惊之中。
李苒来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副场面。
一晚上过去,她表情终于有所变化,她把包挂好,坐到椅子上,不悦地看着眼前已经疲态尽显的谢沉:“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质问:“别告诉我你和我抬杠只是为了参加一个只读过一学期的同学聚会。”
谢沉终于开口了,站了一整夜的折磨让他声音变得无比嘶哑,他脸上泛着淡青色胡茬,眼睑黑沉沉的:“就是想去。”
李苒十指交叉,扣在桌前,周身都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良久,她终于松口:“可以。”
她向后一靠,睨着谢沉,一字一句:“但是我会安排摄影师跟在你身后,然后会给你买热搜。”
“你平时不懂得变通,偶尔培养一下亲民人设也好。”
谢沉闻言,缓缓收紧了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