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的风》咖啡糖精

19、我真的没想到……

　　“失败的实验品就是实验品身体的各个指标和各项能力均达不到星际系统的用人标准，最后被淘汰。”司寒解释。

　　“我们都是达标的实验品。”言祈耸耸肩。

　　林涣把通讯器收起来，喃喃自语：“胚胎实验计划，又要开始这种大规模的培育了……”

　　“希望到时候我们不会是被顶替的那一批人。”言祈笑笑，上了飞船。

　　“再会了。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联系。”

　　“再会。”

　　“销毁部，是我，萨凡娜。”在销毁部的办公室里，萨凡娜在一堆文件的全息屏幕的重重包围里接下一个通讯。
　　“地球，林涣。”对面说话言简意赅，但声音里却有着抑制不住的疲惫，“请问销毁部是否对地球的生态植被做出了调整？为什么没有和我联系。”
　　她的语气因为疲惫显得并不好，更像是诘问。萨凡娜愣了一下，蹙眉：“这件事没有人向我汇报，我一会儿去查。”
　　“麻烦尽快。地球的运行也会影响别的星球。”
　　“我知道。实在抱歉，给您添了许多麻烦。”
　　“没关系。您工作也辛苦了。”
　　“查明之后，我会和您通讯。”
　　“好，回见。”
　　“嗯。”
　　“长官，您找我？”一个负责人走了进来。
　　“是你调了地球的气候？”萨凡娜抬眼看他。
　　“呃……只是一点微调。”
　　“微调？”萨凡娜往椅背上一靠，冷哼一声，“你所谓的微调就是让地球的雨林大面积崩溃，海里那些低级生物被害得活不下去？怎么？你看地球监察官清闲，跑去给她找事？”
　　“我……”那人愣了一瞬，低声道，“您不是……一直反对B计划么……”
　　“我是反对，可是现在，协助地球实验是整个销毁部的工作。你如果还是要以你低劣的立场去揣测这个实验……”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冷：“那就滚出销毁部。”
　　“我……”
　　“明天，我不希望在销毁部里看见你。”萨凡娜从一旁拿出什么东西，在上面签上字，“拿着它，然后滚。”
　　那人接过来，但迟迟没有动作。
　　“我最讨厌别人浪费我的时间。怎么，需要我找人把你抬出去？”她的手一转，摸上了一旁的枪。
　　“我……我这就走！”
　　那人慌不择路的离开之后，萨凡娜又打开一个新的操作界面，开始进行新的调整。

　　“这报告的数量明显不够啊，还差哪个星球的？”言祈接过身边助理的报告，掂了掂，分量不够。

　　“差地球的。”助理道，“地球最近运行很不稳定，有一次还差点被木星吞噬。”

　　“回头和地球监察官说一声吧，让她多留意一点。”言祈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哭声，停下脚步，“有人在哭？”

　　“是一个胚胎培育计划失败的实验品。”助理解释，“按道理说这次的失败实验品应该都被销毁了，不知道她为什么可以跑到这里来。”

　　言祈蹙眉：“攻击性强吗？”

　　“呃……”助理迟疑了一下，“是个小女孩。”

　　“你先把这些东西拿走吧。”言祈把手里的报告递给助理，“我去看一眼。”

　　“您注意安全。”

　　言祈拆下腰间的枪，递给助理。

　　“言长官，您还是带着枪比较好。”助理没有接，“监测处安装在那个房间里的摄像头显示，她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不用了。我这样荷枪实弹地进去还不如什么都不带。”言祈摆了摆手，“你去吧。”

　　“好的。”

　　最近监测处的事情很多，言祈有些疲惫，遇到这件事，全当放松了。

　　言祈推门进去，哭声戛然而止。言祈目光扫视了房间一圈，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她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带着编号的衣服，手臂在渗血，应该是用刀片划伤的。

　　那个小女孩看到言祈，吓得缩在角落里，脸憋着泪水，涨的通红。

　　“你……你别过来……”

　　“你好啊。”言祈蹲下身，平视着她，向她伸出手，“你疼吗？”

　　小女孩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飞快的摇头：“我很厉害。”

　　“很厉害啊……”言祈笑起来，“那怎么还哭？”

　　小女孩慌忙擦了两把眼泪。

　　“过来。”言祈向她招了招手，“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什么是……朋友……”

　　“呃……就是一个和你关系很好的人。”言祈一本正经，“你看，你现在是不是非常需要一个朋友？”

　　小女孩半信半疑，缓缓走到言祈身边，学着他的样子蹲下，可是她太瘦小了，身子一歪差点摔倒。言祈扶了她一把，见她要学自己，索性就坐到地上。

　　女孩也坐在地上：“我叫维可。”

　　“我姓言。”

　　“我……我……”维可支吾了好久，才缓缓开口，“我都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言祈险些没听到。

　　“我叫言祈。”

　　“你……有孩子了？”看着缠着言祈的维可，洛渊意味深长地看了言祈一眼。

　　“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言祈白眼，“我生的，你看像不像？”

　　洛渊：“……”

　　两个人都是高级长官，久居上位，身上的气势很强，维可有些被吓到了，躲在言祈身后。

　　“我……我不是他的孩子……”维可声音有些怯懦。

　　司寒看了她一眼，维可被吓的又往后缩了缩，抱住言祈的腿。

　　司寒道：“分析所丢失了一个实验样本，就是她？”

　　“嗯哼。”言祈点头，“我还以为她的攻击性有多强，没想到还只是个小孩子。”

　　洛渊扶了扶眼镜：“她应该还没有脱离发育期，不算成熟的实验品吧。”

　　言祈道：“不算。如果是成熟的实验品到处乱跑，司法部早就收到击毙指令了。”

　　感觉抱着自己腿的维可一直在瑟瑟发抖，言祈把她抱起来，道：“你别害怕，他们是我的朋友。”

　　维可还是很害怕，又往后缩了缩。

　　“坐吧。喝点儿什么？”南极星基地，安顿好维可，三个人坐下来，司寒去拿杯子。

　　“简单聊两句，不用喝东西了。”洛渊说。

　　司寒端了两杯咖啡过来：“给。”

　　洛渊：“……”

　　言祈接过一杯：“星际系统快换领导人了。这个时候把否定胚胎实验计划的报告交上去，是最好的时候。”

　　司寒道：“司法部已经把否决这个计划的报告书拟好了，再修改之后我会发到你们的基地。如果有什么还要修改的地方，我们再讨论，最后司法部会出一份最终报告然后递交上级。”

　　言祈笑笑：“司法部写报告不是专业对口吗？我们放心。”

　　洛渊道：“这份报告是不是应该等新一任领导人就职之后再递交。”

　　言祈抱臂，向后靠在沙发上：“新一任领导人什么脾气我们也都不知道。而且，新一任领导上任之后直接废除之前所有的高级长官进行大面积换人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先例，我们没赶上而已。”

　　洛渊道：“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是一批实验品，踏着上一任监察官的骸骨爬上来的，没什么资格说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