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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司法部危机(下) 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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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祈蹙眉。
维可对上他的眼睛,有点儿心虚,揉了两下头发:“嘿嘿,老大。”
“现在这么危险,你跑到医学部工作也不和我说一声?”
“哎呀……我不算是到医学部工作啊。就是人手不够了来充数的,等情况稍微稳定一点儿我就回去了。这不是……这不是事发突然,你又那么忙,我没来得及跟你说嘛……”维可殷勤地给他倒了杯水,顾左右而言他,“老大你来见我还穿这么正式,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包在我身上了!”
言祈感觉心累,叹了口气,打算先不和她计较这件事:“司法部出事了,而且现在药剂紧缺,申请不到药剂。”
“最近银河分部转了一批病人到总部,这边的资源相对富裕一些。”维可摸摸下巴,“司法部要多少啊?”
言祈:“具体人数还需要再核实。”
维可点头,抓住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知道了。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几天之后。
“林小姐,又见面了。”萨凡娜进了地球基地。销毁部最近也出现了感染,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您好。”林涣点点头,“好久不见。”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我们不要因为这种没必要的事情再见面了。”萨凡娜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林涣,“这是上级下达的任务书,您确认一下。”
一般星际系统的重要文件为了防止被窃取,还是会用纸质版文件。有重大决策的时候用这种文件的可信度更高一些。
这份报告是上级对销毁部下达的命令,要求销毁地球上全部的水源。
林涣抿了抿唇,合上文件:“确认无误。您辛苦了。”
林涣没有问这个决议是否已经被执行了。销毁部一向都是先斩后奏,地球上现在肯定已经一滴水也不剩,人类在水底的两个聚居地又要面临灭顶之灾。
“没事。”萨凡娜撩了撩头发,“这该死的病毒,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家伙干的,我必须亲手处理了他。连销毁部都不放在眼里,胆子也太肥了吧。”
林涣不对她的话作出什么评价:“您也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萨凡娜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玫瑰小夜灯,随口夸了一句,“这盏灯真好看。”
“你的搭档呢?今天没看见他啊。”
“洛先生去南极星基地了。”
“这么巧啊。我今天也要去一趟南极星基地。”萨凡娜有些惊讶,“您要一起吗?”
“不用了。”林涣笑着摆了摆手,“地球上没有水源之后,我还要去地球上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我听说天琴座α的监察官和天狼星的监察官前段时间出事了。他们没事吧。”
“两位长官现在医学部治疗。”
“我走了。您要坐我的飞船吗?可以带您到地球。”
“不麻烦您。我们再会。”
“再会。”
“怎么了?你没和言祈待在一起?”洛渊端着一杯咖啡坐在司寒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回北极星了。”司寒把手里的杯子放下,“这份文件怎么样?”
“什么意思?”洛渊翻了几下,里面司法部相关的资料,“司法部的感染不是已经好了?”
司寒靠在沙发背上,神色很严肃:“死了很多人。”
洛渊:“给我看这些东西,除了催眠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司寒对他的话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接过洛渊手里的文件,他的膝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监察官法律》,上面圈点批注了很多东西。
“当然,不是让你做决策的。你可以看看,就像之前那份废除胚胎实验的报告一样。”
洛渊答应下来:“可以。那我先回去了。”
司寒点点头。
萨凡娜进来的时候,目光从他手中的书移到他的脸上,和他打了声招呼:“司长官。”
司寒戴着眼镜,在《监察官法律》上动笔写着什么,“嗯”了一声,随后抬头:“请坐。”
他坐在那里,姿势有些慵懒,像一尊雕像那样无暇,但是棱角却锋利得厉害,冷漠、凌厉。
萨凡娜没有过去坐,站在那里,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一瞬,像栖息于一朵花上蝴蝶:“司长官,我听说了司法部现在的情况,所以安排了一些药物。”
司寒笔停顿了一下:“如果销毁部有事需要司法部配合的话,请把详细的资料给我。”
“不是。我是真的很希望可以帮到您的忙。”
“司法部已经从医学部银河系分部申请到药剂,感染已经被控制。”司寒把手里的法律翻了一页,随后放下手里的东西,礼貌地站起身,“感谢销毁部对司法部的支持。”
“这是我以个人名义申请的,与销毁部无关。”
“我知道了。”司寒向她颔首,“谢谢。”
“如果销毁部的情况恶化,司法部收到的药物可以随时提供给销毁部,和南极星基地通讯就可以了。”
“司长官……”萨凡娜抱臂,低头扯了扯嘴角,“您真是薄情。”
她的目光望向司寒面前的桌子。银白色的桌子正中摆了一个细长的花瓶,里面插了一束玫瑰。
整个南极星基地都是一尘不染的银白色,无不在彰显主人的成熟和冷静。只有中间这束玫瑰红的刺眼。
“还有事吗?”
萨凡娜收回目光,她的眼睛被这束玫瑰花刺伤了,望向白色的墙壁,眼前还是晕开的红。
“您工作的地方,原来也会摆这样漂亮的花。”萨凡娜故作轻松地笑笑,“我想我这么问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知道这是哪位爱慕您的监察官送给您的。”
她把“爱慕”两个字咬的很重。
司寒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束花,回应:“朋友送的,顺手插在这里。”
“朋友……”萨凡娜咀嚼着这两个字,“是哪位小姐?”
司寒知道她的意思,但玫瑰这种花来自地球,指名道姓地说出来是谁顺手插在这儿的,显然是一种职责的错位。毕竟地球不在北极星监察官的管理范围之内是显而易见的。
“司法部一切都好。”司寒说,“我送您。”
“不用您送我。”这句明晃晃的逐客令萨凡娜不会听不懂,“再会,祝您一切顺利。”
“司长官那边出了什么事吗?我听言长官说司法部的感染已经不那么严重了。”洛渊回来之后,林涣正坐在那个白色的吊椅上写报告。她盖上手中笔的盖子,将装着墨水的瓶子放回桌子的一角。
“没事。”洛渊走过去,坐到她旁边,“随便说了点儿司法部工作上的事情。”
林涣笑笑:“我过一段时间可能要去地球一趟。如果地球基地出了什么事,还要麻烦你来处理。”
洛渊:“嗯。我知道。地球上的水源已经被销毁了吧。”
林涣沉默了一下,不太愿意提起这个:“嗯。我要去看一下地球的情况。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人类还有多久才会消亡。”
林涣看向手中黑色的钢笔,白皙的手执着笔转了几圈:“这种笔和墨水还是我从地球上发现的。”
她的声音像是浸在苦涩的黑咖啡里。
“你放心,地球基地的事情交给我。”洛渊点头,“你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林涣:“不必。”
洛渊:“好。”
林涣目光看向窗外的星光,这是在她要说一些大事之前习惯的动作。
“洛先生,我这次去地球,还有别的原因。”
洛渊:“什么?”
林涣的目光静静的:“池长官和琴偌长官虽然已经基本恢复了,可事情还不算结束。在池长官身体里取出来的弹片,我请分析库的朋友做了鉴定。虽然明显被人做了处理,但分析库的结论不会有错。”
“那是星际系统的东西。”
洛渊道:“这次的病毒也不是偶然。”
林涣:“您也这么想?”
洛渊:“嗯。星际系统各个机构联系都是通过通讯联系,司法部在所有机构里是独立性最强的。”
“感染直接在总部爆发,这造成了司法部很大的损失。司寒也在查。”
林涣:“司长官有进展吗?”
洛渊摇头:“没有。”
林涣莞尔:“我还以为是他让您去司法部工作,当您的上级长官。”
洛渊扶额:“那倒不会。这种事只有言祈才会干出来。”
林涣笑起来:“司长官还没有被言长官影响吗?”
洛渊腿轻轻一蹬,吊椅带着两个人晃动起来。林涣没坐稳,下意识地向洛渊那边靠,两人挨在一起。
“这种感觉很好。”林涣轻笑,“像人类的秋千一样。我以前没有想过可以让这个吊椅晃起来。”
洛渊轻笑:“不影响是不可能的。上次我们从地球带回来的玫瑰现在还养在南极星基地里。开的很漂亮。”
“言长官把那束花送给司长官啦?”林涣有些惊讶,不由得看向吊椅下的一排玫瑰,“地球上的花在星际系统应该很难养活。”
洛渊侧眸看她,她的侧脸映在一片玫瑰花里。她笑起来的时候,像融化的山泉水。在这副名为宇宙的抽象画里,她是最纯净的一个色块。
她很美。
他鬼使神差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