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第 72 章 第72章
...
-
第72章
兰波和魏尔伦半夜回来的时候,看到在大门走廊处留下的灯光,彷彿又回到了以前,什么都没有变的样子。
轻手轻脚地上了楼,看着睡的正香的洛沁,兰波差点都要忍不住落泪,没有变,所有的已经过去了。
把被子再拉上一点盖好,兰波就离开了,洛沁则是睡得更香,好像梦到什么开心的,都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一夜好梦,宅子的人都睡得很好。
“这里,中也,这里的要再碎一点,里面的土都僵在一块了。"
一大早,篱下宅里各处都热火朝天的样子,中原中也和魏尔伦的重力异能都被指挥用来翻土了。
太宰治和兰波则被安排去修剪果树,五个人是忙得不行,让按照地址来的波德莱尔站在大门口不禁怀疑人生,他没有来错吧?
他身后的则是听到荒废良久的大宅里传来声音,假装路过的前邻前舍,因为后面一整片的地都是篱下宅,所以是没有什么左邻右舍。
爬上樱花树准备修剪的洛沁一眼就看到门前路上汇集的三两人群,皱着眉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刚好看到了在人群中一枝独秀的波德莱尔。
洛沁朝着屋里喊道:
“兰堂先生,你老师来找你了。"
“那个,波德莱尔先生,你等一下,我下去给你开门。"
喊完的洛沁准备下树,被门前的波德莱尔喝止,看着比三米围墙还要高的樱花树,波德莱尔是胆战心惊,万一从那么高的树摔下来,那他估计要么是被阿蒂尔哭死了,要么是被魏尔伦追杀。
“你等会,等阿蒂尔开门就可以了,你慢点下来!"
看到有人关心自己,洛沁开心的应了一声,慢慢地爬下去。给波德莱尔开了门,洛沁没有搭理那些欲言又止的人,直接把门关上。
“兰堂先生在后面,可能没有听到我的话,我带你过去找他。"
洛沁穿着拖鞋带人绕到后面去,果然兰波还在这里和萍果树奋斗,太久没有修剪,枝繁叶荗不说,还和其他树的树枝纠在一起了。
“啊!波德莱尔老师,你来了?怪不得我好像刚才听到星星说话。"
兰波给了一个眼刀子给旁边吹着口哨的太宰治,那个小兔崽子还说自己是年纪大,耳朵不灵不灵的。
太宰治拿着剪子装模作样,他就是习惯损一下人那么一说,谁知道兰堂先生自己当真的了,他也很无奈啊!
“星星,你是不是爬上了樱花树?要不然你怎么会看到人?"
兰波打完招呼,眯着眼就看向洛沁,看到她心虚左转右转的眼睛,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了吗?要等我们过来才可以上树,那树现在多高啊!你别跑……"
洛沁捂住耳朵跑了,兰堂先生的唠叨比起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着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的洛沁,太宰治也趁机抱起装满果子的竹篮,溜了。
他也不想被兰堂先生事后算账。
“真是的,星星现在都不肯听我说话了,波德莱尔老师,你说星星是不是叛逆期来了?"
波德莱尔看着唠叨不停的学生,眼神飘了一下,心想:你再这么啰唆下去,要是我我也跑。
咳嗽了好几下打断兰波的话,波德莱尔端正了姿态,问:
“你问到了昨天柯南道尔和你家小孩说了什么吗?"
兰波听到这个问题,沉下了脸,说:
“星星说了,柯南道尔是来警告她的,说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让她不要做出额外吸引人的事。"
波德莱尔揉着额头,头痛地说:
“还真是这样啊!"
“是我的错,我太松懈了。"
兰波懊恼的说,波德莱尔闭上眼想了一会,说:
“现在不是纠结谁的错,我这边回去问一下国内的人,看看谁有空把人拉过来,你家的小孩也算我们国家的人,不是谁想动手就可以动手的。"
“而且,柯南道尔那边既然给了话,想必在不触及国家的时候,他也会出手的。"
一想到要和英国佬联手,波德莱尔就浑身不自在,看了看星星眼崇拜自己的学生,不想动都不行了。
“还有,你这副造型是做什么?"
看着兰波穿着短袖的样子,波德莱尔就是一阵窒息,他培养的那优雅的学生去哪了!
“哦,在收拾果树,这样穿方便,而且耐脏。"
“对了,这里怎么都是果树啊?"
说到这个,波德莱尔就想起刚才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果树,完全不见该有的园景,不是说传统日式大宅里必有园景欣赏的吗?
“……”
兰波吸了一口气,佯装平静地说:
“这些都是星星种的,用来裹腹的。"
“!"
“……我记得专利费虽然捐出去一大半,但是剩下的用来生活还是绰绰有馀的。"
兰波一边继续修剪,希望借此分散自己的重新回忆起的愤怒,一边说:
“有钱,也要有地方用才可以。"
“专利的利益有多大老师也知道,这边的人都受到警告,吃的和用的都不能售卖任何东西给星星。"
那利索大力咔嚓咔嚓的声音,要不是看到掉下的是树枝,波德莱尔都以为兰波现在是咔嚓人。
“那……"
“我那个时候失忆了,而且又远在横滨,帮不了多少忙,星星自己在远处购买,再籍由假期自己一点点地搬回来。这些加建的田地和围墙,房子都是她自己去学自己做的。"
波德莱尔说不出话了,原本他以为自己早已在战场上,国家中的阳谋阴谋中见到很多,但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恶意还可以更恶的,它没有下限的。
“唯一庆幸的就是之前篱下女士去世前似乎若有所感,所以屯了一批物质,还有就是这片地基是在篱下女士的名下,也在星星的名下,要不然星星可能还会被赶走。
兰波说着自己都不觉得幸运的话,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他怕自己停下来后就控制不了情绪。
他彷彿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做着自己都不熟的事,独自一个人,弄得手上和身上都是伤。
“我回来了。"
今天周末,田中佳子跟着母亲回来奶奶家,她想起了刚才在街上闲逛时看到的漂亮的枝垂樱,还有在树上的那个女孩,好奇地问:
“妈妈,你知不知道后面那家是什么人?他家的房子很大。"
田中佳子顿了一下,不满地说:
“就是那家的人好没有礼貌,看到邻居居然关上大门,都不搭理人。"
田中妈妈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田中佳子说的是哪家,但她还是敲了敲自己女儿的头,教育她:
“不许说人家,还不如说你在人家不方便的时候打扰人家,不请自来的人,招待是礼仪,不招待是情理。"
想到那个女孩给一个外国人开门,好像人家的确是在招待客人。
田中佳子吐了吐舌头,绕到奶奶旁边,不搭理她这个较真的妈妈,田中奶奶看着这两母女的斗嘴,笑得合不拢嘴,小辈回来多开心啊!
田中奶奶看了看孙女,然后轻声地说:
“说不定人家真的在忙,你要是想认识,我找时间带你去认识?"
田中佳子搂着奶奶一阵撒娇,说:
“还是奶奶最疼我了,那你记得带我去,最好在这两天,我看到他家的枝垂樱好漂亮,应该就快要开花了,我想去看看。"
咚!
田中奶奶手中的茶杯掉了下来,茶水都洒了一地,田中妈妈和田中佳子一惊,连忙查看田中奶奶有没有受伤。
“奶奶!"
“母亲,你有没有被烫到?佳子,去拿药箱来。"
田中妈妈看到好像只有手被烫到一点,放下心来,招呼女儿去拿治烫伤的膏药来。
田中佳子应着起身的时候,被田中奶奶拉住了,她的手颤抖着,语音不稳的问:
“佳子,你说的枝垂樱花树的屋子是不是姓篱下的?"
听到篱下这个姓氏,田中妈妈也记起来了,诧异地看着田中佳子,似乎也想从她嘴里听到答案。
看到妈妈和奶奶的反应不对,田中佳子惴惴不安,她想了想,不确定地说:
“我没有凑上前去看,不过我看到那家的女孩爬在樱花树上,是黑头发黑眼睛,长的还挺漂亮,要不是那枝垂樱还没有开,说不定我都会以为她是樱花妖,而且她还开门让一个外国人进去了。"
田中奶奶急喘了一下,整个人都有点没精打采的,眼睛虚虚地看着前方,田中妈妈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有些难受,起身扶起她回到房间休息。
再次坐下来的田中妈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田中佳子挪到妈妈身边,问:
“妈妈,奶奶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田中妈妈看着挨着自己的女儿,鼻子一酸,她想起了当年的那个女孩好像就和佳子现在一样大。
他们这些人做的错,这些年一直压在他们的心上,所以在这里住上了十年的人都不会走到后面篱下宅那边。
不是害怕,而是不敢、是羞愧,他们没有忘记当年的自己是怎么对待那个女孩的,但是他们不能不做,因为那时候战败的日本经济萧条,他们不能和财团对着干,他们不能不保住自己的工作,不保护自己的家人。
他们只能让良心承受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