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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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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洛沁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喝酒的吉尔伽美什,脑袋上顶着三个问号。
“吉尔,你没出去?"
吉尔伽美什瞟了一眼洛沁的左腿,咽下嘴里的红酒,说:
“我出去谁来给你的腿买单,过来!"
洛沁只好挪过去,真的是要挪,腿上的伤口痛感越来越清晰,估计刀上有附魔效果,原本她想直接去教堂,也是因为伤口的缘故折回来找药。
“其实吉尔你不用回来的,我自己打开宝库找药就行了。"
看着腿上的伤口慢慢癒合,洛沁站起来跺跺脚,感觉没有什么异常了就打算出门。这时,猩红的眼眸看向门口的身影,在她准备开门的时候,说话了:
“你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我不会勉强吉尔,你对远坂老师没有好感,我怎么会让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这样的话我不就违反了当初说的话吗?这一次我自己可以解决的,吉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洛沁朝着吉尔伽美什笑了笑,就出门了。被留在房里的吉尔伽美什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抬头对着空气说:
“那就要儘快安排接下来的事情,还有那些躲起来算计的虫子......"
说完,整个人就化成金色的灵子消失了。
洛沁看着面前的教堂,松了一口气,忘记过了十年的时间,冬木的路早就改了,好在之前在吉尔那边薅了一部手机,要不然还真的找不到路了。
“言峰师兄,好久不见。"
把手机放好,洛沁和早已在大门前站了良久的人影打了声招呼,走出了阴影处的言峰绮礼,空无一物的眼睛倒映着笑意盈盈的洛沁。
“十年不见了,你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言峰师兄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
言峰绮礼看着洛沁笑意不改,叹了一口气:
“我和吉尔伽美什王打了一个赌,你赢了。"
这下子,洛沁的表情终于变了,无语地说:
“你们两个能不能干点别的事,别整天在我这里找乐子?"
言峰绮礼一边走过来一边说: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痛苦。"
洛沁:“顺便看看远坂凛的痛苦?"
言峰绮礼:“凛比老师更有天赋,如果让当年的老师继续教导只会限制她的成长,现在的她很厉害,即使老师醒过来也不会有事。"
你竟然没有反驳我的反问?你个渣渣神父!!!
走到洛沁面前的言峰绮礼,伸手揉揉她的头:
“老师在地下室,我在天亮前都不会回来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说完人就走了,等洛沁顺好被揉乱的头发,教堂前就剩下自己了,看了看天上月亮,无奈了:
“怎的留下我一个人对着远坂老师呢?"
坐在阶梯上看着月亮发呆的洛沁,被刹车声惊醒了,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火冒三丈下车的远坂凛,头皮发麻。
“人呢?"
说话里都带着火焰的远坂凛第一时间来到洛沁面前,问的不是她的父亲,而是那个把人藏起来,当了她十年监护人的言峰绮礼。
“言峰师兄早走了,他说远坂老师在地下室。"
“什么!!!那个混蛋竟然跑了!!!!"
远坂凛身后的火焰猛地爆了出来,还有不少火花溅在地上,洛沁退了几步,刚好和Archer退在了同一边,他们两个就像是在看烟花表演似的。
不过看着就快变身Berserker的远坂凛,洛沁还是硬着头皮说:
“要不我们先去找远坂老师?"
即刻熄火的远坂凛此时的脸色非常踌躇,她很久没有见到父亲了,失去远坂家魔术回路的她只能躲在言峰绮礼的背后寻求保护,这样的她会不会让父亲失望?
洛沁:???
“怎么了?"
远坂凛摇摇头,又恢復了以前自信的样子,一马当先地向教堂走去:
“没什么,我先去。"
尽管经过一路的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躺在床上的父亲,那一刻远坂凛还真的控制不住眼泪了,为这十年失去父亲的庇护,为母亲那久病不癒的身体,为远坂家被外人觊觎的家业,更为那只能远看不能亲近的妹妹。
看着跪在床边捂着嘴哭泣的远坂凛,洛沁慢慢退了出来,忽视了关上门后那骤然放肆大哭的声音。
她和Archer一人一边靠在墙上,两人都在等待时间,等待里面的人把委屈都发泄出来。
“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洛沁转头看着说话的Archer,Archer也正好看向她:
“上一次圣杯战争,你为什么会为了你的英灵而选择对你的老师下手?"
洛沁满头黑线:“用词能准确点吗?什么下手,我就是让远坂老师睡一觉而已。"
Archer仍然死死地盯着她,洛沁恢復平常,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圣杯战争是什么?"
Archer皱着眉:“一个无聊的许愿仪式。"
洛沁:“一个为谁而起的仪式?"
Archer:“你是什么意思?作为上一次的参赛者,你会不知道圣杯战争的起源?御三家的事?"
洛沁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从小就知道一件事,从来就没有什么天降的馅饼,你得到的和你付出的一定是成正比的,你觉得御三家付出的真的能撑起圣杯战争的消耗吗?"
Archer:“……"
洛沁:“我很喜欢别人说的一句话,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那么圣杯战争的必然又是被谁设定成御三家的偶然。"
“十年前第一次接触时,我就觉得奇怪,俄罗斯,德国和日本,三个距离这么远的三家是怎么混到一起,又恰好各家的优势集合在一起发动圣杯战争的仪式,太巧了。"
“呐,你说能制造这样的偶然会是谁?"
“又只能是谁?"
听着洛沁的问题,Archer说不了话,就像是以前被人用幕纱遮住眼一样,现在掀出后,他才发现处处的蹊跷。
Archer:“……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会选择站在吉尔这一边是因为他,或者说他们是我们人类的骄傲。"
说着话的洛沁眼里在闪闪发光,嘴角也在上翘。
“哈?"
Archer眉头挑得老高,一副你在说什么蠢话的样子,洛沁不以为然,因为这个样子她在十年前就看过,就是在里面的远坂老师脸上。
“你们觉得英灵是什么?他们是由世界精心雕琢培育出来的每一个时代的天之子,他们保护的是延续人类的生命历史,与魔物、神秘、人类、世界甚至是自己为敌,是新时代的开拓者,也是旧时代的终结者,是我们现今人类的曾经的守护者。敢问又有谁有资格对他们置疑?"
“他们的荣光是自己所铸造的,他们能跨越世界的桎梏降临曾经守护的现世,这是奇迹,所以他们想做的事不应该被简简单单的Master和Servant的关系,还有三道短短的令咒所阻止。"
“能遇上同样身披荣光的英灵,能在曾经守护的世界下会面,他们的战斗原本就应该让他们主导,而不是被遥控,令咒是让他们尽情奋勇的支援,而不是木偶的扯线。"
“再说句不好听的话,御主的脑子能比得上英灵的计谋和力量吗?人类而今传承着的可是他们在以前留下来的,知识、生命、希望的火焰,这些就足够我们为他们再次降临感到欢欣。"
Archer脸色有些变了,但是在黑色皮肤下还是不太明显,至少洛沁没有发现,他咳了两下,说:
“你太天真了,现在的英灵座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荣光万丈。"
洛沁挥挥手:“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人心感情波动越大的对象已经不再局限于英雄,恐惧的对象也被记录了,但是至少在我遇到的英灵都值得我尊敬,值得我信赖。"
Archer深深地看着洛沁,或许这就是这个女生能得到这么多庇护的缘故,想起几个小时前攻击的那支镶满宝石的箭矢宝具,它们一直都在注视着吧!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呢?"
沙哑的声音响起,洛沁转过头看到的就是一双肿得超乎想象的眼睛,远坂凛捂着头出来,看到她走的左晃右摆的,彷彿下一刻就倒地不起的样子,连忙上去扶住。
“你要不先回休息?我会安置好远坂老师的。"
洛沁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哭得太久,太用力的缘故,这种回家休息好就没事的。远坂凛吸了吸鼻子,勉强地笑了笑:
“不行,我要看着父亲,不能再放开了。"
我觉得你父亲等得了,你这样下去可能就等不了了!
“没事的,我坐一会就可……啊!"
远坂凛被Archer一把搂起扛在肩上,他一脸麻烦地说:
“还和这个笨蛋说什么,直接行动不就好了,和她是说不通的,接下来的事就拜託你了,安置好之后麻烦你打电话通知这个笨蛋。"
说完,Archer就扛着远坂凛离开,期间还夹着远坂凛的怒骂:
“Archer,你才是笨蛋,我忍你好久了,駡人笨蛋的才是真笨蛋!!!"
“不对,你快把我放下来!Archer,你这个笨蛋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我让你放我下来。"
“你信不信我用令咒啊!你这个笨蛋中的笨蛋!!!"
“以令咒……"
声音戞然而止,远坂凛没能再继续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