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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七年 ...

  •   “只是这满后宫的妃嫔,除了不惹您喜欢的臣妾,也有淑嫔、端妃、慧妃,这三位不论是出身,还是德容工言皆是不比陈家女差,更有两位都为皇上诞下皇嗣,更是有功。”

      “未曾想到如今听着母后言语,都入不了您的眼,看来都是臣妾的错。”

      关明月俯身行礼,似乎是没瞧见一旁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神色冷然的盯着自己。

      只对着面色讶然的楚太后,肃容说道:“臣妾身为皇后,竟是管理不好后宫,也未照顾好皇上,更是没有能未皇上排忧解难。”

      “这便去……”

      ”“闭嘴!”

      楚望舒冷厉的声音打断了关明月接下来的话。

      “母后不过是担忧朕,说了些家常话,没承想你的心思竟是这般重。”

      心思重?

      关明月目光低垂,落在男人那双掐金丝绣云纹黑缎靴子上,并不言语。

      她母亲说着这些几乎是打她脸的话,她难道都不能反驳一二?

      她神色不愉,楚太后却又拉着楚望舒的手,轻叹了口气,说道:“父母之爱子,总是忧心你过的不好。”

      楚望舒接过一旁热好的药,亲手喂给楚太后。

      “母后无须为朕操心,朕如今都好,就是皇后,朕也是满意的。”

      “如今皇后再宫中为朕操持后宫,就是关将军也是为朕护卫着边疆。”

      话至此,楚太后倒是清醒了些似的,意识到了眼前的媳妇,即便不是她喜欢的,但也不是方才那些话所能作践的。

      可话都说出口了。

      楚太后喝完了药,安抚似的拍了拍儿子的手,温声说道:“本宫乏的很,既是风寒,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用人再次守着,都回去吧。”

      不等关明月开口,楚望舒应了之后,便先一步起身往外走。

      关明月自然跟上。

      屋外妃嫔皆听太后口谕回自己的宫殿。

      关明月也想离开,楚望舒随口一句:“皇后随朕来。”

      御花园这段路,她走了许多许多遍。

      只是很少和楚望舒一起。

      她稍微落后男人半个身位,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走在他身后。

      两人之间是难得的静谧,关明月看着男人的侧容,忽然觉得这一段路,就像是此刻他们的婚姻。

      只剩下了沉默。

      等着快要走出御花园时,楚望舒终于时开了口。

      “母后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她也是为了朕好。”

      关明月听见他这般说,竟是有些吃惊,她甚至下意识先抬头看向了男人的神情。

      而男人的神色却随意中带着惯有的冷然。

      关明月忽然觉得心累,她点了点头,说道:“若是母后当真喜欢陈家姑娘,提前入了宫也是无妨的,只要母后喜欢,您也高兴。”

      她这话倒是发自内心的,陈家女得宠破了天去,也越不过她做了皇后。

      如今若是能让她得些清静,反正都要入宫,提前和推迟,于她而言,也没有多大的差别了。

      未曾想到,她说完之后,男人却是忽然顿住了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漆黑的眼眸沉甸甸的,令她瞧不清眼神的含义。

      “是么。”

      “皇后,你倒是不要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表妹的身上,今日朕前来去母后的慈宁宫时,竟是碰见了独自一人的令妹。”

      说罢,男人径直离开。

      看着男人漠然离开的背影,关明月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关静水究竟为何入宫,谁不知道原因呢?

      在这魑魅魍魉的后宫,以及一个寡妇入后宫的地方,关静水即便是上了一些手段,又如何?

      不过是因为方才她没有顺着楚太后的话说罢了。

      少年夫妻,不过是七年而已,两人就走到如此地步。

      回到坤宁宫,她瞧着神情温柔的关静水,一时间竟也是没什么想说什么的欲望。

      但皇上既然对着她敲打了,那么她必定会有所举动。

      “皇上今日对本宫说是遇见妹妹了,宫中和家中不同,一言一行都是规矩,都要看礼仪。”

      “你身边的两个丫鬟,虽说伴你十几年,也是个体面的,但到底才入宫。”

      “本宫先将翠竹指给你,以来更好的照顾你,适应后宫,二来,也是带一带你身边的两个丫鬟。”

      关静水柔顺的起身行礼,说道:“妹妹谢谢皇后。”

      只字不提,她今日如何丢人的。

      关明月挥了挥手,令她下去。

      直到关静水绕过廊口,不见了身影。

      关明月才开口说道:“五日后,便是花宴,不光是满朝的勋贵夫人,王妃,后妃,就是那个规格姑娘,都是个顶个的金贵。”

      “万不可出错,几个要事,翡翠,这几日将每个关口,出路,以及危险地方的太监名单全都再顺一遍。”

      “玛瑙,饮食上,各位勋贵夫人、高门小姐的忌口之处,几个王妃的喜好,可是要记清楚的。”

      “是,奴婢记住了。”

      “嗯。”

      翡翠和玛瑙有事,本想让雪梅来伺候,但关明月挥了挥手,并未留下。

      她此刻身着寝衣,披着一件半旧的袄子,脚边放着熏笼,坐在南窗下。

      即便是未用雪梅伺候,她却还是端了一碟枣泥卷来。

      关明月推开南窗,此刻依然是傍晚。

      一丝悠悠的寒气传来,不觉冷,反倒是有些提神。

      刚打算收回视线,却只见远处明黄色的身影逆着隐隐泛黄的昏暗光线而来。

      关明月一时间有些疑惑,他为何而来?

      担当男人阔步迈入坤宁宫庭院时,恍然惊觉今日又是逢五的日子。

      可今日她却并未起身行礼,只是瞧着男人走了进来,而那福全伺候着男人褪去外衫,入了净室。

      当男人沾染着一身水汽走到她面前时,关明月的目光才从手中的书里移开,抬眸看向男人。

      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无礼,随口问道:“在看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此刻男人刚沐浴完,此刻他的嗓音似乎也染了几分水汽,带着一股高山松林雨过后的缠绻。

      关明月合上书,没有开口,只是递给他瞧。

      “你最是喜欢这些杂记。”

      男人随手将书接过,扔在了一旁的几上,略弯腰,随手一揽。

      关明月只觉腰肢一紧,视线旋转,当屁,,股下坐在男人的双膝上。

      再次落下视线,便是男人被水微微浸润的胸膛。

      关明月乖顺的倚靠在他的胸前,终于回答他的话:“在小的时候,妾身还梦想着走遍大楚的山河,去见见世间万事万物。”

      男人的手缓缓的抚摸她背脊上的黑发,像是万分怜爱。

      “嗯,朕知道。”

      关明月闻言,心里想他当然知道,当初尚未成婚,一心都扑在他身上的自己,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只要见了他,自己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事。

      当初觉得他对自己这么有耐心,定是喜欢自己的。

      可如今回想,他从未对着自己说过他的事情。

      成婚前,她一个闺阁女儿家,不好意思问。

      刚成婚时,她想问,想知道他的一切,他却避而不谈。

      甚至每次她送去的汤膳,他也极少喝的。

      渐渐的,她便再也不去问,也不刻意去照顾他的饮食住行。

      何必自讨没趣?

      如今倒是成了楚太后条理的缘由。

      许是她的乖顺讨好了男人,一个轻佻的,带着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发心。

      接着那原本落在她黑发上的手,缓缓地将她的袄子拉开。

      却隔着寝衣,揉。。着她的后腰。

      不轻不重的,令她身。。体顿时想起了很多美妙的时候。

      关明月微微抬起头,目光和男人垂落的视线相触。

      那双如墨染的黑眸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吞噬殆尽。

      她的手像是柔软的藤萝攀上了男人的脖颈,带着暧。。昧,带着言语说不清的眷念似的。

      她从未想过,她会和旁的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她的母妃和她的父王,一直都是一双人,她的哥哥和姐姐也是犹如璧人一般,再也装不下第三个人。

      所以当唐家女入宫后,他们两人每一次的相爱,每一次的相触碰,关明月的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楚望舒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定然也是和她在一起的模样一样的。

      这令她恶心,令她厌恶不已。

      那样固执的时候,早已远去。

      可时间中会带走一切的,也会令人渐渐的接受一切。

      其余任何时候,他指责她,冷淡她,而她就像是一个规矩的皇后,承受他的责怪,接受他的冷淡。

      但在此刻,两人就像是一对极度恩爱的夫妻。

      她在烛光下扬起头颅,稍稍用力,将自己的唇送到他的面前。

      却在两人呼吸纠缠,即将相触时,她却就这么停下。

      鸦羽似的睫毛轻颤,目光从他的唇,落到他的鼻梁,最后在和他烫人的目光相交。

      。

      烛光摇曳,窗花晓月。

      屋外夜风忽骤,半开的南窗一缕幽风撩入。

      月台上的白玉兰干被强风刮过,原本翡翠凉在栏杆上的纱绸顿时被风裹挟开,露出原本遮盖着的润泽白玉。

      白玉素来矜贵,整日被翡翠和玛瑙精心养着,生怕是有一点的瑕疵。

      可此刻野蛮霸道的夜风却是不管,随着自己的兴致来刮过白玉。

      惹得白玉上处处留下风过的痕迹。

      那纱绸顺着风落入池塘边缘湿润的土上,池塘被风刮过,带起点点的水滴,将纱绸一点一点的沁润,彻底变得湿漉漉的。

      就在纱绸完全湿润,觉得自己就要如此陷入安静时,忽而更加剧烈的风竟是又将湿透了的纱绸掀起。

      接着强劲的风将其裹挟,在半空中起起伏伏,寻不到一点着落。

      一夜狂风席卷,直到天色泛出鱼肚白时,那被裹挟着的纱绸终于落下,安安静静的挂在栏杆上,再也没了一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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