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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舌头好软好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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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操操!
嚣张太嚣张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猎物?以为自己是谁呢?
我完全可以拍案而起大喝一声,是哪个变态给我发的骚扰信息?
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把他的恶心发言投放在大屏幕上,直接拿过老师的小蜜蜂开始打电话,我看他敢不敢接通!
不过……我忍住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被男人骚扰,对方还说这种恶心的话,我没脸放出去。
况且他的这番话里还提到了无辜的慕鹤,我可以不要面子来个鱼死网破,不能让慕鹤跟着我一起受牵连。
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把他拉黑之后,果然清净了很多。
我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就要下课了。
我又朝身后望了望。
睡觉的醒了,撑着下巴打哈欠;打游戏的结束了,估计是输了,一脸戾气;走神的终于回魂,看着左手手腕上的手表倒计时。
还是看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这些脸都是老熟人,而且都是胡子拉碴五大三粗的屌丝,我无法想象他们拿着手机发消息骚扰男人的画面。
不对,他怎么看见我脸红了?
等等,我的侦查方向好像错了。
我刚刚低着头,身子向左前方倾,而左前方的地方空无一人。
他要是在我身后,是不会看见我脸上的表情的。
那么就是前面的人了?
我刚刚忙着低头发消息骂他,没有在意前方是不是有人在偷看我。
前面乌泱泱的坐了一群人,这范围又扩大了。
现在是除了我这一排,所有人都是犯罪嫌疑人。
我的神色严肃起来,紧抿着唇角,冷汗顺着鬓角向下滑,流到了我的下颌。
怎么办,马上就要下课了,还有一分钟,我要是找不到他,到时候一下课,他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就像放回大海的鱼儿一样。
那时再想要去找人,可就有点难了。
到底是谁……
忽地,似乎有一阵细小的电流划过我的大脑神经末梢,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人物。
那天晚上借我伞的学妹。
她和这个变态骚扰狂一定认识!
可惜我当时没有问她是哪个学院的,只记得她好像是往6栋的方向走了,6栋是女生宿舍,里面是美术系和中文系的。
6栋的后方就是两栋男生寝室往后就是食堂和体育馆。
所以的学妹一定是中文系或美术系的。
对了,这个方向才正确,我认识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以他的人脉,找到学妹不是一件难事。
我大致记得学妹的长相,齐刘海,戴着个圆框眼镜,有酒窝,笑起来甜甜的,嘴角下方有一颗痣……
这些细节和特征足够缩小一圈范围了,只要我能找到她,这变态就逃不出我的手——
“铃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震耳欲聋,骤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下课了。
大教室内的学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座位,纷纷寻找下一堂课的教室。
我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如果这变态就在人群中,这个时候他一定会趁乱看向我,至少也会打量我的神情。
这不是他最想看到的吗?我惊愕愤怒的表情。
然而看了一圈,直到人群散去,下节课要在这个教室上课的学生七零八落的走了进来。
又是一堆陌生的脸庞。
靠,我还真没有看见在暗地里打量我的。
这变态藏得真深……
“哥哥……”始终老老实实坐在我身边的慕鹤忍不住了,扯了扯我的衣角,开口询问道,“下节课都快上课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吗?你……在找谁呀?”
哦,对了,我上午没课了,但慕鹤还有。
“没什么,走吧。”我蜷了蜷手指,拿起书,给后来的同学让位子。
慕鹤也乖巧的跟在我身后。
他毕竟是第一次来学校,找不到路,需要我这个在学校呆了三年的老油条当当导游指指路。
“走吧,我先去图书馆看会书,你下课的时候我会在门口等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中午咱们去门外新开的餐馆搓一顿。”
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去图书馆看书?
我当然是得找出那个变态的藏身之处。
他这次是真的惹毛我了!
慕鹤笑吟吟地点头,“好。”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紧盯着手机,那变态并没有骚扰我,就像是全身防备起来,准备正面迎敌,而对方却打起了退堂鼓。
死变态,有种就继续发短信啊,我迟早会找到你,然后把你放在大庭广众下鞭尸,游街示众!
短信那头始终安静。
为了从他的言语中找到蛛丝马迹,他发过来的信息我一条都没有删。我也尝试过给他的手机打电话,无一例外的都被挂断,是本市的号码,一串再平常不过的数字,若是放到公安系统去查,应该能查出是谁,不过我没有那种人脉。
他能这么肆无忌惮,肯定是有备而来,是个心思缜密的变态,一串电话号码查不到什么,对我这个穷学生来说还耗财耗力,况且他都换了那么多号码了,也不在乎多一个。
出乎意料的,接下来一整天他都没有骚扰我,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若不是那些不堪入目的消息记录还在,我都快以为那只是我的幻觉了。
不过这样最好,我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了。
吃午饭,睡午觉,下午上课……以往稀松平常的大学日常,在此刻竟显得如此珍贵。
慕鹤刚上大一课多,几乎每天都排满了,还有晚自习,而我一个大三老油条,课少,又没什么朋友,没课的时候不是在寝室睡觉,就是在打游戏。
下午第一节课上完就没课了,我回到寝室打了会游戏,便觉得困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饭点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是慕鹤打来的,说他没带钥匙,下晚自习的时候给他留扇门。
我迷迷糊糊地应着,趿拉着拖鞋下床,将寝室门开了道小缝,倒在床上又沉沉睡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很困,中午睡了,下午睡,一觉睡到天都黑了。
我是被震动的手机吵醒的,又是慕鹤打来的电话。
“哥哥,我现在下晚自习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呀?我可以顺道带回来。”慕鹤悦耳的声音在听筒那端响起。
我翻了个身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嗯……”
“啊,哥哥,难道你还在睡觉吗?”慕鹤问。
我打了个哈欠,将手机开到免提,他那头嘈杂的人声鼎沸变得更大声了。
“哥哥,你昨天晚上熬的很晚吗?居然睡这么久。这个点应该也没吃晚饭吧?”慕鹤关切道,“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帮你带回来。”
“有什么?”我坐在床边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对面楼灯火通明,开的过低的空调有些冷,后背凉飕飕的。
我回头一看,寝室门大开着,穿堂风肆意流通,难怪我感觉有点凉。
慕鹤还在喋喋不休,向我汇报商业街的美食,“同学跟我说这家米线和抄手不错,分量足味道鲜,还有商业街尽头的杂粮煎饼也好吃,这么晚还排了好长一条队,炸鸡薯条固然美味,但是现在吃有些不健康了……哥哥你想吃什么呀?”
我抓起手机看时间,然而这一按,却看到了他的消息。
蓦地,我睁大了眼睛,手指不受控制的点开了他发来的照片。
看清照片的那一刻,一阵令人遍体生寒的惊悚如电般贯穿我的身体,刹那间,慕鹤的声音变得遥远,我像是被置身于水底,听不见岸上人们的交谈与呼喊。
那手机顺势落下,啪的一声砸在地上,刺目的照片是黑暗中唯一清晰的存在,我怔愣看着,胃中一阵翻滚,顿时食欲全无,几乎呕出来。
那是我的照片,在寝室里毫无防备的样子。
双目紧闭,赤身裸/体,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我的脸颊,迫使我张开嘴巴,食指与中指夹着我的舌头挑逗。
后面还有好几张,我不敢捡起手机看,话筒那头,慕鹤见我突然不说话了,一直唤我的名字,我的舌头也僵住了,说不出一句话,呆若木鸡。
忽地,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消息。
隔得这么远,我却看清了。
【睡着了之后这么软绵绵吗?怎么欺负都不醒,舌头好软好湿……】
好恶心……
我捂住嘴巴,双腿失力跪坐在地上,弓起身子想呕却呕不出来,即使这样,他的消息还是不断的弹出。
我的目光也不争气的,无法移开。
什么东西……这个傻逼变态在说什么东西!他,他是疯了吗?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潜入寝室?他……他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没有一点意识?
【我说了,不要让我逮到你,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为什么还不当一回事呢?】
【不过鉴于你的反应如此可爱,我就原谅你了,那么你猜,除了我的手指,还有什么进了你的嘴巴呢?】
呼吸也暂停了,我死死地盯住手机屏幕,目眦欲裂。
【杨善,你的初吻没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