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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降妖记6 肩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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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一阵一阵的疼痛，顾念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晕，坚持着不摔下悬崖已经很是困难，更别说要想办法了。
听到妖怪们近在咫尺的呼噜声，顾念怕极了。上个世界险些被掐死的恐惧涌上心头，冷汗不断地往下冒，心更是怦怦跳地有些痛苦。
这一刻，她在想，是不是应该丢开这只狐狸？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有人呼唤她。
“顾念！”
“小念儿！”
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阵打斗声。
顾念惊喜地转身，就看到了最让她安心的人，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了。然而这样一来，她却是再也坚持不下去，瞬间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阵阵的风声，顾念感觉到有些不对，但却阻挡不了意识陷入黑暗当中。
“顾施主！”主要战斗力都去砍杀妖物，只有慧能反应最快，飞速上前想要抓住顾念，然而依旧慢了一步。他没有犹豫，紧跟着就跳了下去。
呼啸的风声在耳畔飞过，然而慧能的眼中只有顾念，他紧紧地盯着人，努力地靠上前去。慧能一把抱住顾念，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在抓到人之后，慧能把手中的金刚杵插、入泥石里，希望借此减缓下降的速度。然而尽管如此，他们依旧滑行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来。
慧能低头看了眼顾念，她已经失去了意识，而在她怀中，一只狐狸抬起头来，警惕地盯着他。
“狐妖？”
被看出身份，小狐妖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似乎是在警告慧能别靠近。
慧能抬头看了眼上面，如今已经离崖顶很远了，根本上不去，而下面还有一段距离。但如果不下去，这只狐妖万一发起疯来，他根本无法保证两人的安全。而且，顾施主身上很多血，应该受了伤，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略微一权衡，慧能用力蹬向山崖，把金刚杵拔出来，快速地向下坠落，而小狐妖也被吓得贴紧顾念。
在快接近崖底的时候，慧能再次使用金刚杵，但是这一次下冲的力度太大，他几乎抓不住金刚杵。
看着快速接近的地面，慧能收回金刚杵，把所有力量集中在金刚杵往地面撞去。
强大的回冲力让他虎口迸裂，鲜血潺潺流出，所幸最后还是安全着落。
冲击力的强大甚至压在他的心口，差点让他跪在地上。他深深喘息，压下心头的不适，这才轻轻放下顾念。
感觉到安全后，小狐妖也爬出来，看到顾念依旧昏迷，便轻轻舔舐着她，试图唤回她的意识。
而这时，慧能也注意到，顾念肩膀上有几个深深的牙洞，看样子应该是被这小狐妖咬的。
慧能紧紧盯着小狐妖，感觉到注视，小狐妖回头也对着慧能呲着牙呼噜呼噜地发出低吼。
慧能看了眼顾念，沉吟片刻，忽然出手往小狐妖额上一点，小狐妖一下便昏迷了过去。
慧能发现前方有个山洞，正好可以休憩，安顿好顾念后，他迟疑了片刻，合上眼默念着“阿弥陀佛”，才轻轻地开始处理顾念的伤口。
然而凝固的血液和衣服黏在一起，难以清理，只能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撕开，再用水清理伤口，再敷上金疮药。这么一顿折腾，慧能已经浑身被汗水湿透，感觉比连续练功几天还累。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山里的夜总是比较冷，慧能已经燃起了火堆。他把顾念放在火堆前，坐在一边守着。看着顾念眉头紧皱的进入昏睡，完全没有丝毫睡意。
顾念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的意识离开了身体，在空中浮沉。好不容易，等到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却发现自己再一次处于一个满是迷雾的地方。
第二次进入这样的地方，倒是少了许多恐惧，她一步步向前探索着，眼前的景象也一如她所希望的，逐渐清晰起来。
然而这一次，却是一片树林，郁郁葱葱的树林在阳光照耀下，微微地散发一点暖意。
顾念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感觉这样的环境真的很舒服。闭上眼，所有的声音好像都放大了，但奇怪的是，除了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她竟然听不到虫鸣鸟叫的声音。
不过，似乎有很细微的水声？
顾念向着水声的方向走过去，越靠近，水声越明显。
顾念拨开面前的草丛望出去，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不是那清澈的湖，而是一条水蓝色的鱼尾。靓丽的蓝色炫耀夺目，鳞片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抢夺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心神都为之荡漾，仿佛被妖魔勾去了魂魄。
顾念痴痴地看着那条鱼尾，看着它轻轻地摆动，勾起一些水珠撒到空中，又再一次轻轻地拍在水上。
美，美，好美好美。
脑海无法想出任何形容词，只有最简单的一个美字。
顾念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眼里只有那一条美丽的鱼尾，直到一声轻笑声传来，这才惊回了她的魂。
那是个很温柔的男子，一袭轻纱柔柔地搭在身上，眉目中满是柔和，看着她的样子就像是看一个胡闹的小辈。顾念忍不住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那双眼睛却是不受控制地继续追随那条鱼尾。
“那个……”过了很久，顾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脑海中好像有很多问题，但说出口的，却是最没有营养的那一句。“你是人鱼吗？”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吧？顾念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脏怦怦跳的声音。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向她伸出了手。
顾念傻傻地向前走去，却见男子微微地摇了摇头，她有些疑惑地停了下来，但心中的不舍仿佛蚂蚁，爬满了她的心思。
这时，男子才注意到，顾念的目光一直聚集在他的鱼尾上，他的尾巴忍不住轻轻地扫了过来。
已经靠得非常近的顾念，仿佛着魔一样，扑向了那条鱼尾。男子仿佛被惊到了，快速把鱼尾收了回去。
又没有摸到鱼尾的顾念，愤愤地拍了下水面，鼓起腮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又惹来了一声轻笑。
什么嘛，感觉就像是在看她的笑话。但是，鱼尾啊，漂亮的蓝色的美丽的鱼尾啊，那是人鱼尾啊~如果能摸到，就算被取笑也没关系啊~
啊，不对，为什么他一点都没生气？自己的举动可谓是非常失礼了啊。
这一下，回过神来的顾念勉强收回自己的视线，有些歉意地说：“那个，不好意思，嗯，不过，可以问问你是谁吗？”
男子又是摇头没说话，顾念疑惑地问：“为什么？你不能说话吗？”
这次，男子终于点点头。
啊，居然是哑的？好可怜，好可惜，美人鱼声音应该很美才对。“那，嗯，我……”啊，不能说话，怎么沟通？文字能行吗？
顾念正准备来个文字沟通，却见男子隔空对着自己轻轻一点，自己身上便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那是什么？
顾念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居然是自己上个世界得到的那支，无字的竹签。可是，怎么带过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这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顾念的话，男子伸出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她别出声。
只见男子伸手轻轻点在竹签上，瞬间，顾念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而出，仿佛在竞争，然而那股力量经过她的时候，却是如一块绸缎轻柔地从她身边划过。
同时，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布满乌云，巨大的轰鸣声昭示着即将到来的恐怖雷电。
还没等顾念反应过来，一道雷电迅捷地直劈而下。
这一刻，顾念感觉到一种毁天灭地的威能，她甚至有一种雷电里藏着一股想要让人魂飞魄散的愤怒。
雷电劈下的一刻，顾念下意识地伸手挡在身前，可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微微睁开眼睛，发现那道雷电竟然停在了空中，那男子的举动没有改变，可他面前的竹签却逐渐化为飞灰，消散在空中。
顾念完全惊呆了，脑海惊得成为了一团糨糊。尽管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想说什么，却下意识地张开口。
然而，那男子却是再一次摇摇头，一挥手，顾念就感到身边的场景在快速倒飞，而那道雷电失去了制衡，瞬间劈下。
“不要！”顾念惊叫着醒过来，伸手想要抓住面前的一切。她感觉自己抱住了什么东西，但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痛得她瞬间没了力气，往后倒。
没等她倒下，就有一只手扶住了她完好的左肩。
顾念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看清之后差点没再次没跳开来。“慧慧慧慧慧……慧能师傅？”
天啊！她做了什么？面前的慧能脸红得堪比煮熟的虾蟹，衣衫甚至有点凌乱，该不会，该不会她昏迷的过程中做了什么X兽不如的事情吧？
顾念慌乱地向后退，这一次，慧能放开了她，随后低着头轻咳一声，“阿弥陀佛，顾施主你醒过来就好了。你……你肩上的伤需要换药，这是金疮药，你……小僧先出去了。”
顾念愣愣看着那瓶药，又扭头看了看肩上包扎好的伤口。
昨晚，该不会是慧能帮自己包扎的吧？他，一个和尚，一个为了救他就嘴对嘴渡了下气结果躲避了一整天的和尚，主动，帮她，包扎？还是肩膀？
顾念脑海里嗡嗡的在响，好一会才想起来要换药。
另一边，慧能即使出去了，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法散去，只能不断地默念静心经。原以为心情能慢慢平复下来，然而等到里面传来希希索索的声音，脑海却不由自主浮现昨晚的一幕幕。
清理过血迹之后洁白的肌肤，因痛苦而皱起的眉头，凑过来的温软身躯，还有女子特有的清香，无一不让他心思难以平静。
耳边好像又响起了顾念一声声呼唤“慧能师傅”的声音，有她缠着自己说故事的模样，有安静听他念经的模样，有她献宝一样把果子递给自己的样子，更有，水里那让他无法忘怀的，吻。
经文又一次逐渐离去，脑海乱成一团。直到，一声痛呼。
慧能下意识想要转身进去，却在最后一刻停下脚步，“顾施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嘶，呜……好痛。”顾念痛得泪水直往下掉，一直以来最疼痛的一次，是在上一个世界，可是那时候太紧急，几乎都没时间去体会。刚才，她穿衣服不小心拉扯到伤口，痛到脑袋都懵了，随即疼痛更是一阵赛一阵的传来。
她甚至感觉到，肩膀上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咬，疼痛随着脉搏一阵一阵的跳动，还带来一些仿佛被虫子爬过的痒感，难受极了。
听到顾念带着哭腔的回答，慧能愣了下，“若是，顾施主穿戴完毕，小僧，小僧可为顾施主暂缓痛楚。”
“我……我外衣穿不上了。”好痛，痛死，那时候为什么不把狐狸给扔了啊？她又不是圣母。
“这……”慧能脑海晃过无数画面，他定了定，深吸一口气，“小僧失礼了。”
慧能走进山洞，只见顾念穿着件里衣，右肩衣服被撕开了一个破洞，伤口上只撒了药没有包扎，而且似乎因为刚才牵动，又开始渗出鲜血。而外衣则松松垮垮地搭了一半在身上。
“顾施主，得罪了。”慧能把手放在顾念肩膀上，力量缓缓流入，逐渐把疼痛压下。为了避免她再次撕裂伤口，慧能也只能帮她简单包扎下伤口。
包扎过程中，慧能无意扫过，看到了半松的衣领里的肌肤，正想避讳地别开头，却发现了一抹红色。那是……
慧能定在了原地，惊愕地抬头看向顾念，而发觉慧能奇怪举动的顾念，也疑惑地看着他。“慧能师傅？”
顾念从慧能眼中看到了不敢置信，和一抹极为复杂的挣扎。“慧能师傅？你怎么了？”
“你……”慧能双手略微有些颤抖，“你戴着的这块玉，可以，给我看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