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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太子沦落菜市场(上) 哪有这么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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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夏季,八月酷暑带来的燥热夜晚都不能消散。博洛河屯的围场圈着连片的山脉,山火一旦燃烧起来,根本控制不了,只能等山火烧光森林,自己熄灭。
叶轻背着胤礽就是倒在距离山火三公里外的一个农户家门口。
农户父子俩姓张,因为来猎野兔错过了回城时间,张老汉就带着九岁的大福在自家地头简陋的小木屋里歇着。
张老汉虽然犹豫了好久,但还是把半身血迹的胤礽扶了进去。
大福给叶轻喂了一碗水,叶轻打起精神睁开了眼,不敢睡,用瓮里的水沾湿破布试图给胤礽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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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洛河屯的御帐里,康熙正歪坐在榻上,伸出胳膊让太医针灸——皇帝陛下在听闻太子打猎消失,只余他的白马流云受着伤独自回来之后就有些恍惚;后来又听侍卫们禀报整个围场的发生了大火,扑不灭也进不去,直接一口气昏厥了过去。
此刻御帐的左侧,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从大到小依次恭敬地站着,面露担忧地看着康熙,非常显眼的表达着自己的孝顺。御帐的外面,火把照亮整个驻地的天空,侍卫肃穆地站好整顿。帐篷空地上,乌压压地站着纳兰明珠、索额图、张廷玉等大臣,个个也是瞪着眼睛看御帐内来往人的神情,竖着耳朵听着御帐内传来隐约的声音。
此刻康熙懒得搭理他们,手揉着额头,听胤礽的哈哈珠子和侍卫们在描述当时的场景。
太子侍卫长扎依达战战兢兢,磕巴的说着最后一句话:“然后太子爷的流云就突然发了疯,使劲往山林里冲,奴才们之前在周边围堵猎物,来不及也追不上...等奴才们追过去之后,发现怎么也找不见太子爷了。”
康熙听完之后,问身旁的梁九功:“流云查出来什么了吗?”
梁九功弓着腰,答:“奴才亲自去看了,流云身上遍布伤口,太医们说不好确定是不是因为疼痛发疯。”说着梁九功欲言又止地看了康熙一眼,小心凑近:“养马的小李子说流云打了好多次喷嚏,状态也不太好,小李子偷偷猜着是有人在流云身上动了手脚。”
康熙闭着眼睛听着,虚虚说了一句:“知道了。”接着康熙吩咐:“这些侍卫护卫主子不利,让慎刑司的人去查,查出来该杀的杀。”
扎依达闻之脸色灰白,跪在那不停磕头,他知道康熙不喜人在御前失仪,便控着眼泪鼻涕,捂着嘴使劲磕头。御前侍卫图里琛应了一声,直起腰来,满身杀气地让小太监把那几个侍卫提溜了出去。
康熙又焦心地叹了一口气。
大阿哥上前一步,拱手道:“皇阿玛,保重身体要紧,太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大阿哥做了表率,余下几个阿哥便跟着有样学样劝康熙注意身体。
康熙却半眯着眼挨个看了他们五个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大阿哥身上,说:“朕听说是你和太子打赌,太子才会前去狩猎?”
大阿哥紧张了一下,急得脑门上汗都出来了,跪下道:“皇阿玛明鉴,是太子看到您赐给儿臣的弓,心中艳羡,想跟儿臣证明他的弓马更好,这才有了所谓的打赌!”
康熙看着他,说:“太子宽仁自持,身边又不缺好兵器,如何会嫉妒并且被你一激就出去?”
大阿哥脸上稍有不忿,回嘴:“皇阿玛不信问太子身边的太监,很多人都听见了。”
康熙又闭目不吭声,太医和帐子里所有人都愈发小心。
“皇阿玛,儿臣想去找太子,请皇阿玛允许。”这时候四阿哥胤禛绷着一张小脸,上前请旨。此时四阿哥才十岁,很利索的少年的样子,远没有后世那般威严精明。他突然搞这一出,众人都纷纷侧目看向他。
大阿哥也赶忙道:“皇阿玛,儿臣做哥哥的,也请去。”
“老大老三老四,你们三个点些人,去看看。”良久,康熙开了口。
一直愣在一旁的三阿哥胤祉这才回了些神,赶忙跟着大阿哥四阿哥拱手领旨,快步离开帐子。
八阿哥胤禩才六岁,纵然皇室营养足长得高大,他还是个小少年的样子,却已经若有所思地看着离去的三个哥哥。
御前侍卫图里琛这时候又匆匆赶来,禀报道:“皇上,现在山火烧的更旺了,有风吹着,怕是很可能会殃及咱们驻地这里,为保龙体,请皇上移驾荪喀布秦昂阿。”
康熙点头,道:“准,着喀喇沁众王公迟一日朝见。”
图里琛领命而去。很快,外边拔营的声音响起。
康熙挥退众人,对梁九功说:“太子出事,一时混乱,也未必不是蒙古族人所做。你去通知知道内情的,太子这件事要紧口风,就说他惹了疫症,身体不舒服,在热河行宫休养,暂时不见客。其余一切照常,切莫在蒙古王公那里漏了消息。”
梁九功应了一声,小心离去。
康熙也在搀扶下上了御驾马车,躺在马车里悠悠叹气。
*
半夜的时候,来了两拨人敲门搜查,拿着画像问有没有见过一个身量高挑姿仪出众的小青年。
叶轻谨记着胤礽在坑洞里跟她说过,有人要害他,遂不敢应声出门,带着胤礽在张老汉木板盖着的地窖下面躲了两个时辰。
天还未亮,张老汉便拉着胤礽、叶轻两人守着城门,早早进城。
一般没有大大事的时候,百姓进城是不需要查验户籍等东西,进城是十分容易。但为了防止守城的士兵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叶轻还是费劲把胤礽染血的外衣扒了下来,换成张老汉的粗布麻衣。
进了城,叶轻直奔医馆了,胤礽已经高烧不退,再不救治,说不定真的熬不过去了。
在老大夫下手准备给胤礽清创的时候,胤礽烧红的眼睛突然睁开来,手条件反射地钳住老大夫拿刀的手,看上去把老大夫当仇人。
叶轻本来端着熬的药站在一边,见此便“哎呀!”惊叫一声,惊喜道:“保成,你醒了!”
胤礽骇人的气势便一下子软了下来,他松开手,看向叶轻的方向。
那眼神充满了依恋、信赖,和一些叶轻看不懂的复杂感情。
“轻轻,你还在。”他的嗓子烧到发不出声来,但还是费力地张嘴说了这几个字。
叶轻便上前拍拍他的手,心疼地说:“我在,我在呢!你别没有安全感,好好让大夫治病。”
胤礽便反手轻轻握住了叶轻的手,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叶轻几人进城之后,几队兵士便带着人,夺了守卫权,开始一个个检查进城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