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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妖孽周樵樵 这一类男人 ...

  •   女警回到办公室,市局的局长秘书打电话来,询问静雪的情况。女警如实告诉局长秘书,那个女孩软硬不吃,正关在小房间里。

      “快把她放了,那是个能惹祸的主儿。”局长秘书吩咐一句。“放了?她故意伤人,说放就放?罚款没交,也没刑拘,起码得关上二十四小时,灭灭她的气焰。”女警也不是没见过厉害人物,让她放人,还真有些不甘心。

      “我的姑奶奶,放了放了,这烫手山芋你攥着不怕惹火烧身啊。周樵樵亲自给咱局长打的电话,吓得咱局长会都不开了,让我给分局和你们所长打电话。”局长秘书赶紧亮明替静雪说情的那人身份。女警也是一惊,她听说过周樵樵。那个人,惹不起啊。

      “什么世道。”女警放下电话,嘴里还在嘀咕。难怪这女孩儿无法无天,原来是上头有人护着。有些时候,有些事你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时候,想想这是在中国,也就豁然开朗了。

      “你……叫你呢,你可以走了!”女警走到隔壁房间,向静雪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站起来。静雪不解的看着她,警察怎么会突然放她呢,难道是学校出面把她保出去?“有人替你交了罚款,挨打那小子也没打算起诉你,你签个字就可以走了。”女警面无表情的看着静雪。女孩儿长得这么漂亮,难怪招蜂引蝶。

      静雪从地上站起来,腿已经麻木了,站了好半天才勉强能走。犯了事派出所里关着,还想怎么着,不打不骂,赏个地方蹲着就算是警察叔叔们开恩了。谁叫你破坏社会治安,拿啤酒瓶子给人开了瓢在先。

      旁边那黄头发青年看到静雪走了,忍不住叫屈:“警察姐姐,您们什么时候放我呀,您都把我关了一上午了,肚子饿坏了。”女警瞪了他一眼,那青年只得老实蹲着,不敢再出声。

      静雪拖着麻木的双腿,艰难的走出派出所院子,一眼看到院子里停了一辆军用吉普。车上的年轻军官看到她出来,从车上下来,向她莞尔一笑:“你好,我是周墨的表哥周樵樵,童正给我打了电话,他有事走不开,我来接你。”

      周樵樵是谁?静雪依稀听周墨提起过。说他这些堂表兄弟里,就周樵樵和他走得近,两人同年,是过命的交情。周樵樵父母都姓周,所以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

      周樵樵看着静雪,静雪也看着周樵樵,两人心里都想,原来她/他长这样。周樵樵站姿英挺,五官俊朗分明,那似有若无的笑,和周墨有相似之处,但是比周墨多了几分英气,也比他漂亮。相较而言,周墨是雅痞风,而这周樵樵,尽管穿着军装,静雪只看几眼,就知道周墨说的没错,这人是个妖孽。

      传说周樵樵是高干子弟圈里有名的恶少,舅舅是大军区司令员,爸爸是□□委员兼任军纪委书记,而他本人则是军方最年轻的上校级军官之一。军委委员,什么概念,军方掰着手指头算得出来的牛逼人物。在南中国有两家人是公认的惹不起,叶家不消说,周家是后起之秀。

      关于周樵樵的一切,都只是传说,有人说他毕业于英国的伊顿公学,成绩全优;有人说他压根没去过英国,在美国闹得太荒唐,才被他老子抓回来扔到部队里锻炼。周樵樵是个怪人,他在成都军区参的军,主动要求去西藏,一呆就是三年,调职广州军区后,还是那么无法无天,人称军区小霸王。这称号,得来可不容易,那是周樵樵同学作了多少孽才换来的。

      “不好意思,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周樵樵看着静雪满目笑意。这小丫头就是周墨的心肝宝贝儿,轻易舍不得带出来给人看的。有得磨了,一看就不是善主儿。

      妩媚的童颜、深藏的性感,脸蛋儿粉润润白里透红嫩的出水,小巧精致的嘴唇是红润的珊瑚色,那眼神清灵灵的,却又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调/教好了就是个可人疼的小妖精。周樵樵看人有一套,尤其是女人,只要几眼,他就能看出对方的身份和品质。

      “我没受什么委屈,人警察姐姐就是罚我跟墙角蹲着,也没打我骂我,顶多算面壁思过,人的确是我打伤的,我医药费没出,也没被起诉,算我幸运。”静雪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轻描淡写的说。她明明是混血儿,却非要扯那怪腔怪调的京片子,听着尤其好笑。这都是罗点点给教出来的贫嘴。

      她这话让周樵樵不禁刮目相看。原本他以为这丫头不定得被周墨那小子惯成什么臭德行呢,在学校里就敢用啤酒瓶子茬人。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已经向学校打听清楚了,也已经摆平了那几个下三滥的小兔崽子,原本挨打那小子家里死活要告静雪故意伤害,市局局长代周樵樵出面了,对方也就不敢再闹,音乐学院那边更是屁话没有。

      再看看静雪,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心里的委屈似乎还积在那里,周樵樵越琢磨越觉得她刚才的话像是反话。周墨不在,得好好哄哄他这宝贝儿,平时都是男人捧着宠着,这回受了大委屈,还蹲了看守所,她不怄死才怪。

      “你等我一会儿,我进去一下就出来。”周樵樵看着静雪上车坐好了,关上车门。她不是已经被放出来了,还有什么要处理的?静雪不解的看着他走进派出所。

      女警正给局长秘书打电话汇报,看到一身军装的周樵樵走进来,军衔还不低,惊讶之余不禁打量他。这男人真帅,她心里暗想。

      “您是……”女警不由自主的问。周樵樵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先打电话。女警飞快的把事情汇报完了,站起来接待周樵樵。

      “刚才那女孩儿别给她留案底了,她还是学生,近期还要出国比赛。”周樵樵见女警好奇的望着他,淡淡有些笑意。女警忽然醒悟,眼前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周樵樵。

      人不是已经放了,他还来干什么。难道那女孩儿蹲了一个多小时,跟他告状了,他来兴师问罪?看他脸上似有若无的笑,猜不出他情绪。这可冤死了,她哪知道那女孩儿是哪路尊神。

      “我们本来也没打算给她留案底,只要对方不提出控诉,这种案子民不告官不究。再说刚才那女孩儿是法籍,我们处理起来也有顾忌。”女警客气的说,察言观色的看着周樵樵。这些背景很深的人轻易不能得罪的,他的一句话说不定就能影响她一辈子。如今这年月有个旱涝保收的好工作不容易。

      周樵樵微微颔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道了声谢就转身走了。女警看着他出门上车,把车开走了,吁了口气,才拿起那张卡看看。居然是S市最有名的商场的购物卡,而且是最高额的那种。女警心想,难怪周樵樵上下玩得转,除了有背景,瞧人家多会来事儿。

      车上,周樵樵安慰静雪:“学校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怕,好好准备你的比赛。”“谢谢你。”静雪很有礼貌。“不客气,你是周墨那小子的心肝宝贝,就跟我的心肝宝贝一样。我跟他不分彼此。”周樵樵打趣的说,不知不觉占女孩儿便宜。再猥琐的话,被他这张漂亮的脸一抵,也成了动人的情话。他此刻的表情,绝不轻挑。

      “你是你,他是他,你俩怎么就不分彼此了呢,又不是穿一条裤子的连体婴儿。”静雪见周樵樵的余光不时打量自己,透着恣意,冷不丁就把皮球给踹了回去。这周樵樵,不愧和周墨是兄弟加死党,脸皮一样的厚,告诉静雪:“你看我们当兵的,穷啊,那小子有的是钱,我们都指着他给我们当提款机,不把你伺候好了,那小子回来要翻眼。”

      他那一笑,眉眼间邪劲儿能迷死多少女人,可静雪视若无睹。她忽然感觉腹部一阵痉挛似地疼,下意识的捂着肚子,大概是刚才蹲久了,又没给上厕所,膀胱神经受压迫时间太长,有点胀痛感。

      周樵樵只瞄她一眼,就知道她遇到什么情况,把车开慢了,往外看了看:“这附近没有公厕,车停在路边,我带你下去找厕所。”说完这话,他把车停在路旁,带静雪下车去了。

      两人走了几分钟才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宾馆,静雪憋得难受,有点走不动了。周樵樵回头看她,见她揪着眉头、皱着小脸的好笑样子,停下来问她:“你要是不介意,我抱你啊。”“不用了。”静雪推辞。周樵樵只得扶着她胳膊,让她借力,省点力气。

      洗手间里蹲了半天,还是尿不出来。人果然是不能憋尿啊,憋久了那个难受劲儿,肚子鼓涨涨的,硬是尿不出。蹲了快五分钟,静雪才从洗手间出来,周樵樵站在门口,仍是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真倒霉,算是彻底给他看到她出丑了。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周墨的,他要是知道你受这些委屈,得心疼坏了。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嘴还算严。”周樵樵善解人意的说。静雪心想,这人快成精了,怎么她想什么他都能知道呢。

      坐在车上,她的小嘴还是嘟嘟着,心里肯定还不痛快。周樵樵想,怎么才能让这小美人儿高兴起来,于是提议:“你们下午没课吧,跟我去军区转一圈怎么样,下午有个阅兵式。”

      “那有什么意思,我没兴趣。”静雪拒绝的话干脆利落。周樵樵被噎了一下,心想这丫头平时是不是也这么呛着周墨呢,那小子真是自讨苦吃。可是她坐在那里,双手交握无所适从的小模样,又叫人讨厌不起来。难怪周墨那时跟他说,对她,疼也不是恨也不是,不知道怎么着才能如她的意。身经百战有什么用、纵横花丛有什么用,老天爷知道派什么人来治你。

      “有趣的很呢,好多人想看都看不到,你想想那么大的场面,那么多人站在你面前等着让你检阅,那感觉多棒啊,你们法国人就搞不出这样的阅兵式。”周樵樵并不在意静雪的冷淡,把车往军区开。

      在军区招待所,周樵樵带静雪去吃饭,让厨师给她开小灶。他心细,知道静雪在派出所里别说吃饭了,水都未必有的喝,怕她用不惯筷子,又给她准备了刀叉。

      “你有二十岁吗?”周樵樵眯缝着眼睛看静雪,怎么看都觉得她像个萝莉。“我二十四了。”静雪吃东西的时候不抬头,只顾吃。“看不出来,你的脸显小。”周樵樵道,心想这么个童颜的小妖精,看着倒真挺可爱。由内而外透出来的水灵儿,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润出来的,周墨把他疼人的功夫都用在她身上了吧。周樵樵转这些心思的时候,眼神特无邪。

      流氓也有高下之分,似周樵樵这种层次的,得称为玩家了。他们要玩就玩大的,绝不会使一般下三滥的手段。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心里想什么,面上绝不会透出来。

      “你就是那时出馊主意给Joe的叔叔送女人的那个人吧?”静雪忽然想起这件事。周墨的叔叔,可不就是周樵樵的舅舅,周司令员是也。周樵樵一乐:“这事儿他也和你说了?我那点破事不经说,忒失败。”静雪呵呵一笑,果然,这个人一眼看过去就是心术不正的,憋着不知什么坏主意。

      她和周樵樵一样会看人,那两年精神病院没白住,没事儿干的时候尽琢磨医院里来往的各色人等。什么是人性,她小小年纪就体会颇深。

      周樵樵这个人,不熟悉他秉性的人看到他,只会觉得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小子阴着呢,动真格的整起人来,那作风比之他老子有过之无不及。

      换了谁能做出这种事,给自己鳏居的舅舅找情妇,就为了老爷子不再唠叨他们哥几个吃喝玩乐,谁曾想老爷子道行真深,女人是收下了,照唠叨不误,还把周樵樵这祸首给派到河北的山沟子里参加实战演习,窝了他小半年。周樵樵也真替老爷子长脸,居然立了个二等功回来。

      “介意我抽烟吗?”周樵樵坐了一会儿,烟瘾犯了,摸摸军装口袋想掏烟。静雪眉尖微皱,周墨怕熏到她,早把烟戒了。她本来并不娇气,可被人那么宠着,不知不觉习惯了,觉得就该那样。“Joe从来不当着我的面抽烟。”静雪旁敲侧击,于是周樵樵会意,没有把烟拿出来。

      静雪细嚼慢咽,吃得很慢:“这里的饭也不算太难吃,怎么Joe每次吃过回去都说难吃呢?”部队招待所的菜,没有多少贵的令人咋舌的菜式,却是荤素合理、营养丰富。

      和周墨在一起之后,她被他训练的口味刁了很多,原本随便填饱肚子的事,被当做饮食艺术的时候,俗也变成了雅。什么叫享受,就是把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变得有技术含量。

      周墨对别的事倒也罢了,对吃一向很挑剔,喝酒,他要喝最好的红酒;食物,更是要精心雕琢。在国外旅行的时候除非在荒郊野外没条件,不然他不会将就,宁愿饿着也不吃粗粝的食物,静雪慢慢被他引导,对吃也上了心思。

      周樵樵咧嘴一乐:“他是金贵人啊,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不比我们,大规模军演的时候,窝在大山沟里,给什么就得吃什么。”他虽然这么说,静雪看到他手腕上那块潜水表,就知道这是个会享受的人。外观并不出奇,表带磨的都有点旧了,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Richard Mille的RM008,一年才不过出产十块,价格赶得上周墨那辆跑车了。

      周樵樵和静雪讲述他的军旅生活,简洁明快,静雪听得入神。她永远是一个好的聆听者,让说话的一方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愿。

      他说话的时候,静雪打量他,他虽然只穿着简单的浅色军衬衣,但周身散发的气质和魅力,眼睛里飞扬的神采,令人移不开视线。有一种男人的性感在姿态,未必要有什么具体行动,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就能让人心驰神往,连笑他都能笑的比别人好看。

      周樵樵就那么坐着,没有过多的动作,就能让招待所里过来过往的女人没有不看他第二眼的,连带着静雪也被行注目礼。人都有好奇心,周樵樵那样聚精会神看她吃东西逗她笑的女孩,她长什么样。

      静雪把这些心态各异的目光一一瞧在眼里。周墨这些兄弟啊,怎么个个都长得这么漂亮,还一点都不阴柔,周砚、周樵樵都和周墨一样,是那种令人过目不忘的帅。女人看到这样的男人,多看两眼也正常。

      静雪心里有数,这类型男人很危险,沾上了就跑不了。就像她和周墨,两人的关系早已超出她能掌控的范围,她不知不觉就被套进去了,甚至她的钱也被套进去了。跟他绑一块儿,想跑啊,绳子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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