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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二个男人 月夜,周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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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周墨走到静雪房间门口,没有掏出从总台拿来的房卡,而是敲了敲门。她打开门,看到是他,她并不意外,让他进屋,做了个手势:“随便坐。”
她大概刚洗了澡,还穿着浴袍,惬意的坐在窗前的沙发上喝着冰镇香槟酒。他走上前,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坐到她对面。
“喝一杯再去洗澡?”静雪征询的看着周墨。周墨点点头,看着她去拿酒杯,身材曼妙、真丝浴袍下露出的美腿光洁修长、线条优美。
香槟酒冰凉沁心,周墨品着酒,凝望静雪,见她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并不在乎他灼热的目光。他按捺不住,放下酒杯靠过去把手伸进她浴袍里,一只手在她胸前宛转爱抚,一只手往下摸索解开腰带,亲吻她脖颈。
静雪用一根手指支开他,慵懒的白了他一眼:“去洗澡。”“做完再洗。”他正欲`火中烧,无暇分`身。“你不去洗澡,没有下一次。”静雪把脸转到另一边。周墨只得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讪笑道:“我怕了你。”
他们在黑暗中做`爱,像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充满了最原始的欲望和激情。
“亲爱的,你的身体像艺术品。”周墨赞美静雪。她虽然瘦了点,可到底是遗传了父亲的西方人骨架,比例恰到好处。静雪轻声一笑,在他背上掐一下。
销魂时刻,周墨问静雪:“你的身体很饥渴,和以前那个男人分手很多年了吧?”她从来不提她以前那个男人,可他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他早就不要我了。”静雪淡淡的说。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提起那个人,周墨心里一震,嘴上却笑着调侃,在静雪香肩上轻咬:“为什么?你这样的小妖精他居然不要你?是不是那个你总是叫他名字的晖晖?”“他要的是纯洁无暇的天使,而不是劣迹斑斑的妖精。”静雪想起若晖就心痛,痛到无法呼吸。
“是嘛,居然有这样的人,我以为这种人早就绝种了。宝贝,他不要你我要你,我每年给你一千万,三年还是三十年,只要你愿意。”周墨开玩笑的说,手指压在静雪红唇上。静雪也笑了。
“笑什么?不信我的话?我说到做到。”周墨听到静雪笑,怜爱的捏捏她耳垂。静雪冷哼一声:“你以为我看得上你的一千万,你信不信,只要我高兴,明天就能让这家酒店易主。”“我信我信,亲爱的,要是有谁不信美女的能量,那他准是个傻瓜。”周墨笑着吻静雪。
静雪半天没有说话,周墨又道:“想好了吗,答应我吧。你这样的女孩儿不应该没有男人。做我的女人,我会让你很幸福。”“没有男人又不会死,有了男人也未必长寿。”静雪哼了一声。
“没有男人疼爱的女人,整天灰头土脸,就算像乌龟王八一样长寿,又有什么意思?”周墨笑着打趣。
“你骂谁呢?”静雪瞪眼。
“我没骂你,别急着领骂呀。”周墨嬉笑着说。
“坏蛋。”
“坏蛋总比废物好。”他在她身上用力。他的技巧是一流的,难怪旅途中那么多女人为他着迷。
静雪默默的承受着,他的吻和放肆的情/欲释放。六年之后,她有了第二个男人,这个男人久经情场、经验丰富,他知道怎样在床上征服一个女人。可是身体上的欢愉再畅快,也无法抹去她对另一个人的记忆。尽管那个人的吻总是很青涩,和他做/爱她会觉得痛,她还是无法自拔的爱着他,相思缠绵入骨。
她忽然哭了,推开身边这个男人,伏在枕头上泣不成声。“怎么了,想你那个男人了?”周墨轻抚静雪的背,见她哭得伤心,想抱她又抱不起来,她倔强的不让他抱。
静雪哭得肝肠寸断,被自己的泪水呛到,咳嗽的嗓子都哑了。周墨幽幽道:“能这么伤你的人,不值得你为他哭。”“我好想他……好想他……”静雪无意识的呓语。“那你把我当成他好了,过来,让我抱抱你。”周墨试图把静雪揽到怀里。
静雪不理会,还是哭,哭累了,低声呜咽。周墨忽然觉得意兴阑珊,穿好衣服离开了她的房间。她爱着那个人,而那个人离开了她。她和别人在一起,却还是想着那个人。周墨忽然能理解她这种感情,旧情难忘,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曾经历过。
人的一生里总有一些人是其他人无法取代的,无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那个人始终存在,占据你的心,无法忘怀。偶尔也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可是一转眼,眼泪已经流出来。
周墨走了很久,静雪才从床上坐起来。她忽然很厌恶自己,明明放不下心里那个人,却又和另一个人上床。可是寂寞啊,这种刻骨的孤独感她非常害怕。常常在午夜惊醒,以为自己去了另一个世界。
她走到阳台边,打开窗,站在窗台上。这个城市的夜景很美,酒店楼下的车河流光溢彩,远处宁静的海湾安详的如同母亲的怀抱。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她闭上眼睛,夜风温柔清凉。原来濒临死亡的感觉是这样,心中空荡荡的,辨不清是忧伤还是快乐。
忽然间,她后心的衣服被只手有力的抓住,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心仰躺下去,重重的跌在房间的木地板上。周墨站在一旁看着她,因紧张而脸色发白:“你是不是疯了!”静雪被摔疼了,下意识的揉着背。“一个人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珍惜,有什么资格爱与被爱。”周墨咬着牙,对静雪有轻生的念头很是气愤。
“你以为我是想自杀?能死我早就死了,我并不想死。”静雪冷冷的回了一句。“把你过去的经历告诉我好吗,那个你总是叫他名字的晖晖。”周墨蹲在静雪身侧,认真的端详她的脸,见她睫毛一闪、情绪在瞬间有波动。静雪垂下眼帘:“没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呢,如果不是刻骨铭心的伤痛过,你会为他酗酒、流浪、麻木不仁?”周墨一针见血的说。静雪白他一眼:“谁麻木不仁了?”“你!就是你!你没心没肺、麻木不仁。”周墨针锋相对。
“我就这样,你爱要不要。”静雪缓缓的睡倒在地板上,侧着身子一副慵懒的神情。周墨站起来,踢她一脚,她不动,蜷着身子。他只得再次蹲下,轻轻掰过她肩膀,动容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活着,跟行尸走肉没有分别,就算是一只狗一只猫,也比你有生存的意志。”
如果你尝试过被最爱的人嫌弃,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静雪坐起来,指了指自己,看着他道:“趁我还年轻漂亮,还能给你带来快乐,你好好享用吧,把我当成你众多情人里的一个,不要跟我说那么多人生道理,也不要对我抱太多幻想,我已经没有灵魂了,你又何必非逼着我装的像个正常人。我告诉你,我就是个提线木偶,活一天算一天,哪天线松了,我就散架了,一堆烂肉,到那时你避之唯恐不及。”
“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就没找过别的女人。”周墨凝视着她,知道他说了半天她一点也没听进去,她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走出来,只等哪一天困顿而死。然而就算知道她这样,他还是无法救她。她的内心,他怎么也走不进。这样固执的女人,他生平未遇。
想到这里,他心绪黯然,没有心思再说什么。静雪站起来,按着他的肩:“来,我们一起去超市买点东西,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从来没下厨给你做晚餐。我虽然不是一个好情人,但肯定是个好厨师,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周墨不动,没心情陪她去超市。静雪蹲下来,吻他脸颊,像小鸟一样在他脸上啄来啄去,吻得他脸痒痒的不行,他一把抱起她,往玄关去换鞋。
走在超市里,周墨推着购物车,默默无语。静雪拿起货架上蔬菜和肉类,不停地问他,要不要吃这个要不要吃那个,精挑细选的样子俨然一个小主妇。静雪买了满满一车东西,还不忘记在日杂区货架上拿了一支牙膏。
“这是你喜欢的牙膏牌子。”她把牙膏放到购物车里。周墨看到她娇俏的笑,终于也有了一丝勉强的笑意。只是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痛,让她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谁会那么狠心伤害她?
静雪看到货架上的饼干模具,拿了一套,笑道:“我在法国时跟管家学过怎么做烤蛋糕,今晚我就做给你吃。”“好啊,我尝尝你的手艺,好吃的话我雇你当餐厅大厨给你发薪水,不好的话我就把你当蛋糕吃了。”周墨淡淡一笑。
回到酒店,静雪在厨房里忙碌。周墨见她有点手忙脚乱,要洗洗手帮她,被她拦住了。“你在一旁看着就好,我不用你帮。”她精心的煎牛排、炸洋葱圈、文火烟熏三文鱼、把新鲜的大虾串在铁叉上烤,等一切都做好了,她脱下围裙,把一盘盘精致的菜放到餐桌上。
周墨坐下之后,静雪拿出银烛台,点上蜡烛之后给他倒红酒,想给自己也倒一杯,犹豫着问他:“我能喝一杯吗?”他一直反对她喝酒。周墨见她有些怯怯的顽皮样子,点了点头,于是她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对着一桌美味佳肴,周墨没有胃口,他只要一想到静雪伤痕累累的心就心痛莫名。他看得出来,她努力想活下去,也尽力了,可有时还是支撑不住。他想给她力量,可是她拒绝了,她宁愿自生自灭,不愿改变心意。
吃完了晚饭,周墨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静雪还在厨房里忙碌。不一会儿,她端着一大盘糕点出来,餐盘上传来糕点的热量,烫的她差点把盘子扔在地上。静雪把餐盘放到茶几上,拿了一块蛋糕递到周墨面前,谄媚的笑:“虽然有点糊了,但是还能吃,亲爱的,赏个脸吃一块。”
周墨接过去,勉为其难的看着手里黑乎乎的东西,调侃道:“你确认这东西不是黑炭而是蛋糕?黑森林蛋糕也没这么黑呀。”静雪听他嘲笑自己,揪他耳朵,凶神恶煞道:“快点吃了。”周墨这才吃了一块,被噎的吞不下去,只好咳嗽出来。静雪捶捶他的背,歉意的笑:“要爱惜粮食啊,世界上很多地方饥荒呢。”
周墨吐完了,看着她:“我知道了,你想用这黑炭冒充蛋糕来谋杀我,谋财害命。”静雪撅了下嘴,拿起一块蛋糕默默的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看周墨一眼。周墨看到她眼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好笑,又拿起一块蛋糕吃起来。这一块味道没那么差,他总算捏着鼻子吃完了,静雪奖励他一个甜甜的香吻。
她有点困了,陪他看了一会儿电视就睡着了。他抱紧怀里的女孩儿,轻轻的吻她的眼睛,心渐渐平静下来。又柔美可人、又纯的让人心疼,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和淡漠折磨的人欲罢不能,这么个人儿,可不把他吃的死死的。
他心里暗自起了执念,无论他们能在一起多久,他都会好好照顾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绝望,至少有一个人是珍惜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