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非健康人格救赎指南》羊歌

44、格伦雄父出现 格伦

　　格伦沉默地低头盯着地，神情满是冷漠。

　　赫曼格想要一个高阶雄虫，大可以找别的雄虫，为什么要坚持帮他恢复等级呢？

　　这根本不可能，格伦不知道赫曼格为何如此羞辱他。

　　赫曼格欲言又止的样子落到格伦身上，最终什么也没说。

　　静谧的阳台处，一股令人凝滞的气氛笼罩在赫曼格和格伦头上，明明这里是整座城堡视野最宽阔的地方，可是格伦还是感觉自己被压的喘不过气。

　　他缓缓垂下头颅，漆黑的睫毛温顺敛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方才刻在骨血里的冰冷漠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空洞，还有一丝连格伦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与费解。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光洁冰凉的地面，思绪纷乱如麻。

　　赫曼格是站在虫族顶端的高阶雌虫，手握权柄、实力强横，放眼整个星域，无数体质纯粹、品级顶尖的优质雄虫争相攀附。

　　他想要一个高阶雄虫伴侣，轻而易举，唾手可得。

　　可他偏偏耗在自己这个等级跌落、天赋尽失的普通雄虫身上，还要执意要帮自己恢复原本的虫源等级。

　　这件事，真的从头到尾，都荒唐得不合常理。

　　在格伦的认知里，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微微抿紧泛白的唇瓣，心底翻江倒海，抑郁的情绪和不解的困惑纠缠上了他的脖颈，越勒越紧，他已经无法呼吸。

　　“雄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是格伦平静的语调惊到了赫曼格，赫曼格有一瞬间的慌神。在这一刻，他不在意巴顿家族的掌权人，他不过是一个哄自己雄主失败的普通雌虫罢了。

　　就在他失神慌乱之际，格伦起身从他身边离开。

　　赫曼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赫曼格，或许，你再重新找一只高阶雄虫更划算。”

　　格伦的每一句，都精准无误地扎在赫曼格心窝的最痛的地方。可是他的语调，却异常平静，还是赫曼格喜欢的那股软糯的味道，可是今日，赫曼格被这软刀子扎的鲜血淋漓。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强撑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力气。

　　赫曼格强逼着自己站起，他踉跄起身追赶格伦，在格伦走出去的前一个瞬间，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格伦，把自己滚烫的胸膛贴上了格伦微凉的后背。

　　他把头深深埋进格伦的脖后颈，灼热的鼻息撒在修长的脖颈，把格伦刺激得瑟缩脖颈。

　　他的眼红红的，语气带着委屈和酸楚。

　　“雄主，你一定要这么伤我吗？”

　　他不允许他的雄主把他推向别的雄虫，他一定要帮他的雄主恢复等级。

　　格伦身体麻木地任赫曼格抱着，像是虫崽评价哪一颗糖果最好吃一样：“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你现在只是被你身为雌虫的生理反应控制住了，等你有一天翻然悔悟，就会知道今天的最省心最优解是什么。”

　　赫曼格胳膊禁锢格伦更紧了：“雄主……雄主，我很清醒，我知道我爱你，只想和你度过一生。”

　　蓦然听到这些话，格伦的心脏像是被大铁锤狠狠锤了一锤。

　　格伦僵直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凌冽的寒风中，两颗心脏想要靠近的心脏，不知何时被裹上了厚厚的冰层……

　　卧室房门被轻轻推开，欧文带着医疗器具缓步走入，动作恭敬又带着几分心虚。

　　他是赫曼格的私虫医生，早已接到命令，提前将那场精心编排的戏，尽数烂熟于心。

　　欧文走到格伦身前，熟练地开启医疗检测仪，细细探查着他体内逐渐枯竭的虫源与精神脉络，神情认真严谨，看不出半分破绽。

　　片刻后，他收起仪器，抬眼看向神色一脸神游落寞的格伦，语气恰到好处：“格伦阁下，检测结果出来了，您的虫源根基并未彻底坏死，只是长期沉寂封闭，导致等级跌落。只要持续针对性温养修复，您的等级完全有恢复的可能。”

　　这番说辞，一字一句，皆是赫曼格提前反复叮嘱的内容。

　　恢复等级？

　　他低声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

　　从头到尾，又是哄骗。

　　他懒得拆穿，也无力反抗，像一只被拔去利爪的猫，褪去了所有棱角与倔强，安静地坐在原地，任由欧文注射药物。

　　透明的针管里，盛放着澄澈温热的金色药液，每一滴，都是赫曼格耗费自身本源，硬生生抽离出来的。

　　冰凉的针尖刺破皮肤，温热的药液缓缓流入血脉，带来一丝细微的暖意，轻轻包裹着他干涸的虫源。

　　身体是诚实的，这份舒适的暖意做不了假。

　　可格伦的心，依旧是冷的。

　　他只当是赫曼格又一种变相的禁锢手段，漠然垂眸，全程温顺配合。

　　只是，他眼底却深藏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安静地承受着这场虚假的“治疗”。

　　他不知道赫曼格到底要干什么?联合医生一起哄骗他?他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

　　欧文注射完毕，收拾好医疗器具，恭敬行礼后退身离开，将空间重新留给屋内的两人。

　　卧室再度陷入静谧，气氛沉缓而压抑……

　　此时此刻，在而遥远的垃圾星，天空灰蒙蒙的，仿佛十八层地狱一般，一场简陋的星际直播正悄然开启。

　　屏幕画面粗糙，背景是铁锈斑斑的废弃金属废墟，风沙满地，狂风怒号。画面中央，立着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青年长着虫族世界罕见的黑发散落，眉眼清隽温柔，褪去了青涩，染上了几分荒野磨砺出的痛苦沉稳。

　　这正是所有人都以为早已彻底消失的利特雄主。

　　零散的路人围观着这场无人问津的直播，弹幕寥寥无几，无人知晓这个黑发青年的真实身份。

　　偶尔刷到的利特，在画面亮起的第一眼，心脏便骤然紧缩。

　　哪怕隔着遥远的星网屏幕，哪怕青年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与疏离，那刻进骨血的容貌、身形与气质，都绝不会出错。

　　巨大的狂喜与震惊瞬间席卷了利特的四肢百骸，他不敢耽搁半分，指尖飞速划过光脑，消息飞速发送给了格伦。

　　“格伦，我出去一趟，有什么联系我光脑。”

　　格伦迷惑极了……

　　他的雌父怎么了？

　　怎么走的那么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