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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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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行押着仙流二人,一路直奔东宫而去。
入得殿内,那太子便大喇喇地往座上一坐,支起二郎腿,抖个不停,眼光骨碌碌地在仙流与那二皇子之间来回打转,瞧来得意非凡。
等得一会,便听环佩钉铛,自内堂转出一名妇人,仙流二人抬眼望去,见她身穿朱红缎子袄裙,珠翠满头,打扮得雍容华贵,面目瞧来四十上下,保养得极好。仙流心中皆想:“想来此人便是皇后无疑。”
果然众人见那妇人,皆俯身行礼,口中说道:“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如此一来,直立在厅堂之上的仙流二人便显得格外显眼,那皇后自入主东宫以后便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不敬,心中不喜,哼了一声,双目冷冷向二人扫来。
一扫之下,却是一呆,怔怔道:“这是……”
那太子抢前一步,躬身道:“启禀母后,这二人是儿臣在坤和殿外抓到的。这二人身上并无令牌,依儿臣推断,他们能私自进宫,显是有人在内接应。巧的是,儿臣抓到这两名贼子不久,便在原地遇到了二弟,只是不知为何,二弟见了儿臣之后,便要溜走,若非儿臣眼尖,倒当真不知道他也曾到过那处。”说毕抬头,洋洋得意地向二皇子一挑眉毛。
那太后听他如此一说,眼光之中,也不由露出一丝喜色,对那二皇子道:“二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那二皇子恭恭敬敬地道:“回禀皇后娘娘,这二位公子到底是何人,儿臣委实不知。”
那太子微微冷笑,道:“二弟,证据确凿,你再抵赖也是无用,难道非要请了德妃娘娘来当面对质,你才肯承认吗?”
那二皇子面无表情,垂首道:“儿臣确实不认识这二人,母妃对此也是一无所知,皇后娘娘向来明察秋毫,定不会叫我母子二人蒙此不白之冤。”
那皇后冷笑道:“二殿下既如此说,本宫若不察个清楚,倒也对不起二殿下这一番赞誉之词了。来人哪,去把德妃给我请了来!”
那太子一听大是得意,一双眼睛挑衅似地望着二皇子。那二皇子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只作没看到。
一时之间,殿内众人皆不发一言,等得片刻,便听门外一个太监尖着嗓子道:“德妃娘娘驾到!”随即细碎脚步越响越近,那太子口口声声,咬定仙流二人与德妃大有干系,仙流二人心中早已是好奇到了极点,上刻听得脚步声响,不约而同,转过头去细看,不知这德妃,到底是何等人物?
一看之下,两人皆是吃了一惊,眼前这妇人生得美极,一双凤目清澈如秋水,口小鼻挺,皮肤白皙,容貌瞧来竟与流川有七分相像。
仙道心念如电闪,一颗心怦怦乱跳,心中大骂和合零部不正常。
此时那德妃也已看到了流川,不由掩口惊呼。
这一声惊呼听在太子耳中,却以为是德妃知道自己丑事败露,惊骇之下不及掩饰而发,心中大是得意,喝道:“德妃,你还有什么话说!”
谁料那德妃却不理他,却对流川道:“你……你是何人?”
太子大急,喝道:“事到如今,你还作戏给谁看?”
德妃却不理他,也不向皇后请安,直直盯着流川道:“你是不是叫阿趵?”
流川心中奇怪,道:“你认识我爷爷?”
那德妃惨然道:“原来是你爷爷……是了,你这么年轻,只怕还没跃儿大,自然不会是你,呵呵,呵呵。”说到最后,突然轻笑两声,笑声之中殊无欢喜之意,听来反觉心灰意冷到了极点。
那皇后素来与德妃不合,此刻见她半天不行礼,不由大怒,嗔道:“德妃,见了本宫还不行礼,莫非要本宫向你拜见不成?”
那德妃二十年来甚得圣宠,对皇后一向不放在眼中,若是换作寻常,虽不会出言顶撞,定也要不软不硬地回上几句,叫那皇后难受半天。此时却草草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说话间眼睛眨也不眨,仍是紧紧盯着流川。
皇后见她态度敷衍,心中不喜至极,心中暗道眼前事端要紧,强压下一腔怒火,冷冷道:“德妃,这二人与你何等关系,为何私通他二人入宫?”
那德妃本来一直呆呆地望着流川,此时听得皇后如此一问,却抬起头来,奇道:“我私通他二人入宫?他们不是你找来的么?”
皇后大怒,喝道:“大胆!这两人明明与你大有干系,不是你找来的,又会是谁?你非但不认,竟然还反咬一口?”
德妃心中一阵迷糊,道:“不是你找来的么?那会是谁?”
二皇子上前一步,对皇后道:“启禀皇后娘娘,据说这二位是父皇安排在永和殿的贵客。”
皇后听言不由一怔,她也知昨日皇上带了两名贵客回宫,不但将这两人安排在别人禁步的永和殿中,还抛下一国之后不管,与他们一同用膳,显是对这两人重视非常,若眼前这两名少年当真便是那二人,自是万万得罪不得;只是这名黑发少年瞧来与德妃委实太过相像,若要说二人毫无关系,她却又打心底里不相信,若就此放过,叫她如何甘心?一时之间,不由沉吟不决。
正自怔忡不定间,忽听门外高呼万岁之声,和合大踏步走了进来,赶忙上前行礼。
仙流二人见那永和殿的小太监福安跟在和合身后探头探脑,原来这福安甚是机灵,见势不好,便跑到太和殿外,一待和合下朝,便将他请了来。
和合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见到德妃在场,眉毛不禁一跳,目光最后落在皇后身上,冷冷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听他声音平稳,一时之间,也猜不透他心思,犹豫一下,柔声道:“皇儿在宫内遇着了两名……外人,怕对皇宫安全有何不利,便带了来问话。”
和合冷笑一声,道:“宫内守卫,原是内务部所属,几时归东宫管了?”
那太子抢道:“启禀父皇,此事怕是与德妃娘娘脱不了干系,是以儿臣才将二人交由母后处置。”
和合道:“噢?你又是怎么得知德妃与此事有关?”
太子道:“这人音容样貌,与德妃极为相似,且儿臣在抓到这二人时,恰在现场发现二弟,显是前去接应这二人的。”
和合冷冷道:“天底下容貌相似之人,比比皆是,若以此便断定两人定有牵连,岂不是天下大乱?且宫内之路,人人走得,你怎知不是碰巧遇到跃儿?”
皇后听他语气不善,便知仙流怕是和合贵客不假。急忙道:“皇上说得甚是,皇儿,原是你多虑了。”
那太子却是个草包,一心想在和合面前讨功,争道:“父皇宅心仁厚,才会处处为他推脱。儿臣以为,天下容貌相似之人虽多,但若非血亲,绝不会像到这般境地,且二弟那时一见到儿臣便要逃走,分明是心中有鬼。这小子眼眉口鼻,与德妃无一不相像,儿臣私以为,便是疏远些的亲戚,怕也不会这般相像,这人瞧来倒比二弟还要小上一些,若说是德妃之弟,儿臣第一个不相信,如此看来,儿臣斗胆揣测,两人只怕是私密血亲……”
他越说越是得意,正自口沫横飞,突听一声巨响,却是和合一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茶碟碎落一地,那太子吓了一大跳,半句话咽在腹中,再也吐不出来。
和合盯着太子,咬牙道:“好一个私密血亲,朕与你也是私密血亲,你又何曾学得朕半分?!朕二十多年来淳淳教导,却怎么养出你这么一个不知进退的东西来!整日只思吃喝玩乐,结党营私,欺压兄弟,目无尊长,朕要你这太子何用?!早早打发了出去,也省得朕见了心烦!”
那太子大惊,扑嗵一声跪在地上,只吓得浑身发抖,心中兀自纳闷,不知和合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
皇后大惊,道:“皇上,纵儿他年幼不知事,您不要怪罪于他!”
和合冷哼一声,道:“皇后,相夫教子,原也是你的责任,朕不指着你能如何帮朕整治政务,只叫你管教好太子,也算是尽职了。别整日只想着争风斗宠,再这般不安生,看朕怎么收拾你们!”这话却是连德妃也骂进去了,那德妃敛眉垂目,便似没听到一般木着一张脸,纹丝不动。
和合余怒未消,指着太子道:“我看你这几日是太过清闲了,明日起你便进佛堂给我抄一千遍的金刚经,什么时候抄好了再给我出来!枫儿,你们跟我来!”说毕拂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