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你使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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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是早上十点……方觉，你很着急吗？”下训前，杨教练照例嘱咐方觉两句，但方觉已经摆出即将要冲出操场的跑姿。
方觉也不跟教练打哈哈，直接回答：“是啊，教练，我朋友等我去拍戏呢。”
“你们那个戏啊……”杨教练想起来了，看方觉这么着急，也就把话咽回去，摆手说，“好好好，你赶紧去吧，不耽误你了。”
“谢谢教练～”方觉甩下一句话，马驹一般欢快地往操场出口冲去。
远远地，他看见苏听朝他挥手，因为没换衣服，只能先拉住苏听的手腕，带着苏听边跑边喊：“苏听！我待会儿一定要冲十遍澡！热死我了！”
苏听也跟着喊：“你可别把自己搓掉皮了！”
这会儿已经有高三的学长们从教学楼上下来，和他俩擦肩而过，不禁投来好奇的目光，方觉习惯性地报之一笑。
却听苏听无助地压低嗓音：“啊啊啊！我刚刚在喊什么呀？”
他俩喊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有更加洪亮的呐喊声从高三的教学楼下传来。
“各位学哥学姐们，大家下午好，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一点时间，为我停留那么几分钟。”
是秦致。
那少爷就站在高三教学楼外的空地上，举着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大白喇叭，冲教学楼上下大咧咧地喊道。
少部分人只扫了一眼，就继续说说笑笑地离开，但大部分人都还是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震到停住脚步，已经下楼的往秦致那边聚拢，没下楼的也趴在走廊楼道边的矮墙上往外看。
秦致趁热打铁地说：“我是高二五班的秦致，目前在拍摄一部微电影，并将参加校艺术节‘声光影’活动。为了一些必要的镜头，我打算在你们教学楼下取景，很快我的演员就赶到了，他们是我同级的同学。如果各位愿意上镜的话，能不能配合我的演员走一下位？我给各位买了奶茶，拍完了就给大家发！”
这话说得挺有水准，特别秦致还真买了几大保温箱的奶茶放榕树下边，在场众人纷纷鼓掌，甚至还积极地起哄说：“好的，导演！您说怎么配合？”
如果方觉和苏听不是即将要上场的演员，他俩高低也得配合鼓个掌。
“怎么办呀，阿觉？我现在装不认识他还来得及吗？”
方觉拉着苏听停在人群的外围，苏听抬手遮着脸，小声嘀咕着。
“你自己吵着要拍戏的，还收了钱，临了反悔可不好。”方觉把自己的呼吸调平稳，半是玩笑半认真地说。
苏听撇撇嘴：“知道了。”
秦致眼睛尖，一下子把他俩从人堆里抓出来：“那边的两位主角！别看戏了！赶紧过来走位！”
他举着大喇叭喊，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方觉和苏听周围的人直接齐刷刷地让出一条道，要是再铺上条红毯，真有去参加影帝颁奖晚会那感觉了。
苏听捂着脸快蜷缩着身子成虾米，方觉只好给他不停地呼噜呼噜背，为他加油打气说：“别紧张啊，听，顺利的话我们一条过，也就两三分钟的事。”
“我要先缓缓……”苏听胡乱扣住方觉的手腕，还没抬起脸，周围的学长们就又开始鼓掌。
“学弟，加油！”
“没事的，学弟，你可以当我们不存在！”
“学弟，你要是害怕我们看你，我们可以不看！”
起哄声此起彼伏，方觉知道学长们是好意，但这些鼓励的话也让苏听更感觉到压力，所以方觉抬起手，做了个放低声音的手势：“麻烦大家安静一下！”
“安静一下！大家！让主角缓一会儿吧，我先讲一讲你们的走位！”秦致适时地举起喇叭附和说。
学长们配合地退到了教学楼边，方觉就趁势将苏听带到了榕树下边。
“不紧张啊，不紧张。”方觉抓了苏听两只手的腕子，轻轻晃着，念咒似的哼哼。
苏听也跟着嘟囔：“不紧张啊，不紧张。”
小学那会儿，苏听被老师选去做国旗下的演讲，本来演讲稿背得烂熟，但一上台看见黑压压的观众，就脑子空白，僵在台上不知道说什么。
方觉就跑上台拉住他的手，哄他说不紧张，苏听也就真不紧张了，慢慢地把背好的稿子演讲出来。
现在这套“不紧张”大法仍然有用，苏听跟着晃了这一会儿，慢慢地抬起脸，绷紧的肩膀都放松了。
“好了吧？”方觉笑着问。
苏听点点头，脸还有点红。
正好这会儿有风，把他俩脑门上的汗都吹干了，上镜也利利落落的。
秦致又举起大喇叭：“来来来，我们这边准备好了，你们俩过来站中间。”
他把摄像机支了起来，就正对着教学楼。
方觉和苏听手牵着手走过去，空地上的学长们都退到了教学楼一楼的走廊，而没下楼的学长都还在楼上站着，都在等待着秦致嚎一嗓子。
位置站定，秦致举起喇叭喊：“主角别动，楼下的学长们可以往前走了，楼上的学长也可以往下走，步子慢一点，随意一点，可以聊天！”
等到学长们动起来，秦致又喊：“主角，可以往前走了！对，手拉手！聊天！”
这比早上的戏份轻松得多，就是演他俩平时相处的样子，方觉想聊聊晚上吃什么，但看着苏听还有些呆呆的脸，不禁嘴角上扬。
苏听看见他笑，也忘了说话，就跟着他傻乐。
橙黄的余晖洒在苏听侧脸，光粒子就在苏听长睫毛上跳跃，苏听五官本就生得漂亮，被这余晖一衬，更添了几分明媚生动。
等想起来要说台词，他俩已经走过了秦致支起来的摄像机，秦致终于举起喇叭：“咔！各位辛苦了，等我一会儿啊，我收起摄像机就发奶茶。”
“好诶！”
“谢谢导演～”
“导演也辛苦了～”
楼下楼上错落地响起欢呼声。
方觉和苏听帮秦致一起收摄像机，但方觉还不放心，小声多问了一句：“我们没说台词呢，这样就行了吗？”
“行了啊，你俩这真情流露的哦，可比正经说台词好得多。”秦致啧啧感叹。
方觉迟钝地感到了不好意思，帮秦致收完摄像机的三脚架不知道做什么，胡乱把身边苏听的手一牵，无意识地晃一晃。
苏听也没缓过神，特别这会儿有好多人都在看他俩，苏听整个都呆住了，试图忽视掉周围投来的目光，方觉也就不动声色地帮他挡一挡。
他俩身形有差，方觉站苏听身前，能把苏听整个挡住。
“你俩也别傻站着，跟我到树下边发奶茶！”秦致又举起他那个大喇叭喊，离得太近，差点没把方觉和苏听耳朵震聋。
“小点声啊，导演！”方觉一面怼回去，一面捂住苏听的耳朵。
苏听则把方觉推一推，眼神示意方觉看周围。
哦，原来学长们都在看着他俩傻笑，嘴里念叨着“好般配啊”“嗑到了嗑到了”之类的傻话，和论坛里看热闹的网友们大差不差。
方觉无所谓地冲众人摆摆手，人群就更加热闹了，甚至还有人掏出了手机，对着他俩拍照。
苏听看不下去，只好拽着他往榕树下边去。
秦致没搭理周围的喧哗，将相机包往肩膀一扔，依旧举着喇叭喊：“学哥学姐，你们来榕树这边排队！楼上的学哥学姐也可以下来了！”
有学姐跳出来，举手问：“导演，我们可以不要奶茶，只要跟主演合照么？”
秦致冲方觉和苏听喊：“人家问你们，可以合照吗？！”
方觉和苏听都不用对视，齐齐双手合十，颔首拜托着：“不好意思，学姐，我们拍不了合照……”
一想到合拍的照片被别的什么人私下收藏，他俩就觉得有些奇怪，为此小学和初中毕业那会儿，都没单独跟其他同学拍过合照。
他俩还是更喜欢和对方拍合照。
拍秦致的这部电影，也是一种和对方拍的加长版、可活动合照，至少对于方觉而言，还是有一些私人的拍摄价值。
学姐也没恼，继续大大方方地问：“那我能单拍你们俩吗？”
“这个可以。”方觉爽朗答应。
苏听迟疑一些：“嗯……我得整理一下表情。”
伴随着又一阵“嗑到了”的小欢呼声，还有些学哥学姐也举手说，想给他俩单独拍合照。
不是，怎么一下子多了这好些人？
秦致看热闹不嫌事大：“要拍照片的也跟领奶茶的一起排队啊！排到你了就拍，友情提示可以事先打开手机的拍照功能，以及可以指挥主演们摆姿势哦！”
“哦哦哦哦！”经他一提醒，嗑CP的纷纷从兜里、书包里翻找出手机以及可拍照的其他电子产品，如某天才电话手表？
“不是，你使唤我俩倒顺嘴！”方觉不禁怼着秦致。
而秦致当没听见，招呼领奶茶的学长们到方觉和苏听面前排队，又指挥方觉和苏听打开地上的保温箱子拿奶茶。
不能让人干等着，方觉也就把抱怨的话咽回去，从箱子里取出奶茶递给苏听，苏听又转手递给排队的学长们。
他们动作挺利落的，特别是方觉，苏听一只手空了，很快就会补上一杯新奶茶，没打一会儿，便送出去十几杯。
第一位提出要拍合影的学姐终于排到队伍前边，打横举着手机非常娴熟地指挥二人：“两位学弟，麻烦一块比个大心。”
方觉和苏听腾出一只手，听话地比出一个大心，再露出一点点礼貌性的笑容。
这位学姐一撤，方觉和苏听就迎来了“领奶茶”“拍照”“领奶茶”“拍照”的无限循环，秦致非但不帮忙搭把手，还举着喇叭添油加醋地喊：“你们俩笑容热情一点啊！主演要有主演的气度！”
“待会儿我俩把他揍一顿吧。”方觉咬牙，小小声说。
“好啊，你拽他右胳膊，我拽他左胳膊。”苏听也咬牙，小小声附和。
但他俩没能说太久小话，很快又有学哥迎上来：“学弟，你们俩能不能摆那种‘击毙’的姿势？可以不用笑，表情酷一点！”
好嘛好嘛，摆摆摆，谁让他俩是主演！
秦致又来捧场：“这个姿势不错哦！到时候拍花絮，我可以让阿逍和阿泽学长对照着拍一张合照～”
他似乎是忘了自己还开着大喇叭，方觉跟苏听听得一清二楚：阿泽学长还在世吗？
但也来不及追问秦致什么，还有剩下好几十个人等着拿奶茶和拍合照呢！啊啊啊！高三的大家都那么闲吗？
好吧，如果不闲，也不会配合秦致来拍戏……
人群里不知道谁嚎了一嗓子：“快走快走！值周老师过来了！”
后排的学哥学姐直接作鸟雀散，靠前的学哥学姐也急躁起来，但大家都开始原地小跑了，都还是等着把奶茶拿到手，以及“咔嚓咔嚓”怼着方觉和苏听的脸拍照。
“那边的同学！你们聚一起是想干什么？怎么还不回家？”
这周的值周老师正好是学校管德育的副校长，拥有着超光滑的卤蛋脑袋和超洪亮的喇叭嗓门，站教学楼下一嗓子吼出来，效果比秦致那大喇叭还好。
还在排队的学哥学姐们又一次作鸟雀散，方觉和苏听还是很尽职尽责，每一个经过他俩身边的人，都会被他们快速地塞过去一杯奶茶。
秦致也不在一边看热闹了，忙把空掉的保温箱收拢套在一块，催促方觉和苏听：“赶紧撤！赶紧撤！”
最后一只箱子里还剩四五杯奶茶，方觉一把抱起这只箱子，苏听帮秦致拿了两只空箱。
“你们是哪个班的？把大家聚在一起想干什么？！”卤蛋校长气势汹汹地小跑过来，他一看他们仨手里箱子套箱子，就知道他们仨是这场聚会的主谋。
“跑！”秦致也不跟副校长废话，拎着空箱子扭头就跑。
结果他这一声直接唤醒了副校长的记忆，校长的声音将榕树叶子都吼得抖了三抖：
“秦致？！你是高二五班的秦致！给我站着！”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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