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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世界很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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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霍琰并没有去找裴清风,门口刮骨似的寒风让他冷静了下来。
裴清风是个果决到无情的人,就算他用强硬的手段强行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也不可能令他屈服。那么,他们之间的感情大概率是不得善终的。
这不是霍琰想要的结果,他想要与裴清风在一起,要他做他的老婆,与他白头到老。
霍琰强逼着自己回到屋里。
带着一肚子不甘不愿又无从发泄的怒气,霍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情阴沉地瞪着面前的茶几,思考怎么才能让裴清风重新接受自己。
然而,宿醉的脑子里杂念丛生,各种打满马赛克的危险想法层出不穷。爽是爽了,就没一个能用的。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霍琰脱缰的思绪。他皱了皱眉,从沙发底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左如玉打来的。
霍琰原本是不想接的,但他转念考虑到,以后还得从她那里打听裴清风的消息,关系还得维持好,就接了。
“喂,如玉姐。”
“霍琰,新年快乐。”左如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嗯,新年快乐。”霍琰没什么感情的回了一句。
左如玉听着霍琰恹恹的声音,顿了下,试探性的问道:“那个,那个你和组长。。。。。”
“他不肯原谅我。”霍琰抑郁回道,“如玉姐,我真的”
左如玉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霍琰道:“我和裴哥道歉,求他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他不愿。不仅如此,他现在连让我见他一面的机会都不给了。。。。。。如玉姐,我该怎么办?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好想他。。。。。。”
话尾带上些微颤音,透过电波听着就像是情难自抑的哽咽一般。
左如玉对他陷害裴清风一事,颇为不满,要她帮自己重新追求裴清风,可能不会那么心甘情愿。
所以,霍琰得用点小手段——示弱、卖惨。
果然,左如玉一听,立刻安慰他道:“可能组长还在气头上,你也先别着急,等他气消了就原谅你了。”
这话说的左如玉自己也很没底气,顿了顿,她泄气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要是年后组长还回来工作,我还可以想办法帮帮你。可组长拒绝了公司的邀请,我也见不到他了。”
闻言,霍琰神经一跳。
裴清风不回去了?
没有工作就没有了经济来源,可裴清风那套房子的房贷还没有还完。而且,上次裴清风还说付了首付,手里没什么钱了。
所以,裴清风肯定会尽快找一份新的工作。
他的家他不能去,那要是在工作中‘碰巧’遇到的话,裴清风应该不能不见他了吧?
霍琰心下一阵激动,但面上还得按捺着自己,故作难过地道:“不回公司,他要去哪儿呢?他还有那么多房贷压在身上。。。。都是我的错,我真该死,要不是我做了那么混蛋的事,裴哥就不会因为失望而不回公司了。”
“也,也不全是吧。我听说,组长当时进公司就是被沈总极力邀请来的,他本人其实并不想从事这一行的。组长好像是学法律的,之前有一次我听他提过一嘴,说想当律师来着。。。。。总之,也不全是你的错啦,你也别、别太难过了。“
单纯的左如玉不知人心之险一脚踩进了霍琰挖的坑里,搜肠刮肚想话安慰‘难过的不能自抑’的霍琰,浑然不知已将裴清风卖了个干净。
霍琰眼中精光大盛,口中却依然黯然道:“如玉姐你就不要再安慰我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唉,谢我什么,我也没有安慰好你。”电话那头左如玉重重叹了一口气,“霍琰这件事你还是自己想开点吧,有时候,感情的事就是这么糟心。既然勉强不来,不如就放手吧,也许这样对你们都好。”
“除非我死了,否则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放手。”霍琰望向茶几上摆放的装着他与裴清风过往的纸箱,沉静的道。
他做不到从自己的心里抹除裴清风,做不到大度的眼看着他与别的人走在一起,更做不到成全裴清风所愿与他相忘于江湖,老死不相往来。
在这世界上,属于他的东西本就寥寥,而裴清风就是其中与他生命粘连最无法割舍的那部分。
左如玉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又说了几句其他的话,便挂了电话。
霍琰将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快步走到卧房的书柜前,打开柜子从一叠资料里翻出,专门用来存放证书的那个档案袋。
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掏出律师执业证书。
霍琰是正儿八经的政法大学毕业,还在学校的时候就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当初为了追随‘她’的脚步才没有选择找专业对口的工作。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知道了裴清风将会从事的职业,那么接下来只需确定裴清风去哪个律所就可以了。
霍琰顿了顿,回到客厅里又拿起了手机。
之前为了给裴清风设套,他曾在裴清风的手机里植入了病毒。虽然之后他又将病毒给回收了,但因为时间不够,并没有做彻底的痕迹清理。霍琰试着重新建立联系,尝试了半天,终于恢复了病毒的部分功能。
幸亏裴清风没有给手机定期杀毒的习惯,不然,就是这部分功能他也恢复不了。
霍琰微微松了一口气,正欲起身倒杯水喝时,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现一连串程序字符。
有人在给裴清风打电话。
霍琰目光扫向字符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并不是熟悉的号。
手机铃声在响了第二遍的时候,裴清风接了电话。
“喂。”
明明昨日才见过,可再听到裴清风声音时,霍琰却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以前他总嫌裴清风嘴毒,但现在,如果裴清风还肯愿意和他说一句话,哪怕是骂他,他都能高兴的发疯。
霍琰满怀怀念地听着裴清风的声音,但下一秒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和裴清风通话的是魏隽。
魏隽人还在椰城,打电话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纯属闲出屁来找人磕牙玩。
大醋缸被掀翻,咕嘟咕嘟的酸水胀满霍琰的心口。他阴恻恻地盯着手机,恨不能通过无线电爬到魏隽那儿将人暴打一顿。
就在霍琰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魏隽总算说了点能用的事——在得知裴清风想要成为律师之时,他给他推荐了一家名为御盛的律所。
明御。听到这个名字,霍琰眉头挑了下。
这人他认识,不仅认识还比较熟。明御是他大学的学长,他们是同一个辩论社的,又都喜欢打拳击,一来二去就建立了点友谊,毕业时,明御还曾邀请他去他的律所过。
没想到世界竟这么小,魏隽也认识明御。
不过,魏隽的这个提议,裴清风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估计还是不想欠魏隽的人情。
霍琰虽然也不想裴清风与魏隽有过多牵扯,但现实是,像裴清风这种情况,想要入职一家律所,十分的困难。
有句老话说的好,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第一职业经历对后面的职业规划十分的重要。律师这种职业专业性极强,需要不断的学习锻炼,积累经验。但裴清风毕业之后就进了公司,从事着与律师完全不相关的职业,且整整六七年的时间,对律师这一行来说属于真空。
现在再想转行当律师,就算之前裴清风再是优秀,哪怕他愿意从实习生做起,恐怕也不会有律所愿意录用。
事实证明,霍琰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
过完节后的五个月时间里,裴清风陆陆续续投了上百封简历,然而都如沉入大海的石块一般,没有收到半点回音。
虽然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残酷的就业现实还是让裴清风倍感沮丧。
眼看着银行卡里的存款日渐所剩无几,再找下去可能面临房贷断贷风险,万般无奈之下,裴清风只得向现实屈服。
很快,御盛律师事务所就给裴清风打来了电话,要他去面试。
第二天,西装革履的裴清风站在高耸的写字楼下,抬眼望了望头顶一排排玻璃幕墙,他握紧冒汗的双手,似一名刚入职场的菜鸟般,揣着期待与忐忑走进了大门。
也许是魏隽打过了招呼的缘故,三位面试官待裴清风的态度很是友好,问的问题也很是简单且基础。
裴清风紧张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
面试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御盛好像挺着急用人的,不仅面试结束当场就给了录用的结果,还像是怕他反悔似的,面试一结束,人事就过来带他去签了合同。
要不是事先查了御盛的相关资料,确定它是一家正规的律师事务所,裴清风还以为自己误进了传销窝呢。
仔细审核了几遍劳动合同,确认没有陷阱之后,裴清风签了字,正式成为御盛律所的一名见习律师。
走出耸立的大楼,压抑的激动兴奋才爆发开来。车钥匙抛起又接住,裴清风忍不住像小孩似的蹦跳了两步,往自己车子停靠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看到,头顶高大的玻璃窗里,站着一条他很是熟悉的身影,那人正目光灼灼地凝着他,唇角浮现一抹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