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020章 在乎 “因为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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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为荣被这句话整得有点儿懵了，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在那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言秋自己说完也愣了一下，好像就是情绪到了那里，有些话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等回过神来，唐为荣似乎又有些理解言秋的心情。
他知道言秋是很注重纯粹感情的性格，当爱憎不再分明，那他宁可两者都不要了。
可偏偏抛弃所爱的一切还是太难，他只能尽可能减少那样不纯粹的感情增加。
“你不是太讨厌他们了。”唐为荣轻声道，“你是太在乎他们了啊。”
“你听说过可爱攻击性吗？”唐为荣问。
言秋点头：“我知道，就是说人在看到极为可爱的事物时会产生攻击欲，想要掐小孩儿的脸，或者咬猫耳朵的冲动都是因为这个吧。”
“对。”唐为荣详细介绍解释，“这是一种情绪调节机制，是大脑为了平衡受到可爱的刺激而过度分泌的多巴胺等各种激素，才让人产生负面情绪，避免单一情绪过载。”
“我想，你说的憎恨，很可能也是因为相似的情况而产生的。”
“你对家人朋友的在乎，已经到了足够压垮你的程度，所以，你的潜意识开始报警了。”
“你的身体接收了这些信号后，产生了焦虑与恐惧，却找不到这些的根源，所以你才会出现负面情绪。”
“那些情绪不是针对任何人的恨意。”唐为荣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那些是找不到出口的在意。”
言秋心中的防线被撬动，表情也不再刻意绷着，像是放空了情绪，静静听着对面人的声音。
“可我不想这样。”言秋小声嘟囔。
车里的空间狭窄，即使是很小的声音，唐为荣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你的错。”唐为荣也放轻了声音，平时声如洪钟的人，放轻语调时是难掩的温柔，“你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明明什么过于暧昧的话题都没进行，但两人已经双双喜提好人卡。
“如果有一天……”唐为荣也不知怎么，脑子一热，提出了一个请求：
“如果有一天，你对我也产生了恨的感觉，可以告诉我吗？”
言秋一愣，随即又笑了出来：“怎么会有人想要知道自己被谁恨着？”
“不可以吗？”唐为荣故意拉长了每个字的尾调。
“好。”言秋答应，“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
义卖会下午五点收摊，言秋两人赶在四点五十的时候回到了体育馆。
天已经全黑，会场里也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人，两人找到清洁公司的那一竖排，就看到有个陌生中年男人在跟摆摊的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说话。
那个男生就是钟小安带的徒弟小黑，言秋还以为对面的男人是早上孟姐几人口中要来参加送行宴的那几位同事之一，但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哎呀，没想到这孩子还能找到工作，跟他同届的其他人都还在上大学呢，他就已经在外闯荡了，不容易啊。”
男人拍了拍小黑的肩膀，状似亲密，但看小黑那局促又心虚的表情，还有不断想与对方拉开距离的身体动作，都不像是跟着人很熟悉的样子。
“他也不容易，在牢里蹲了三年，父母也不要他了，以后生活都是个问题，还好有你们，你们真是好人啊。”男人放开了自己的大嗓门，引得附近摊位的人也探头探脑。
只是这话显然不是真的为了小黑好，更没有感谢公司的意思。
言秋和唐为荣默契地加快了步伐，想去解围。
还不等他俩上前，钟小安已经一把将自个儿徒弟拽到身后，隔开了陌生男人，她的脸上还带着春风和煦般的面容。
“您可别这么说，都是国家政策好啊。”钟小安微笑道，“对了，先生，你知道我们公司每年有多少吸纳特殊群体就业的补贴吗？”
男人没想到会被问这么一句，但他还真的知道一些政策，还不等他侃侃而谈，却又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这整整一排摊位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正整齐划一地看着自己，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职业化的标准微笑，但不知为何却有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感。
“说起来，我也帮公司拿到了这份补贴呢。”钟小安继续微笑，“很多人也都在各个方面帮了公司，互利互惠，互帮互助嘛。”
男人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小黑，又看了看正朝自己微笑的这些人，瞬间在深冬冒了一脑门冷汗。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们的。”男人打了个哆嗦。
“是啊，您只是想故意冒犯一下人家孩子而已。”言秋也已经走了过来。
男人看又有人朝自己过来，还以为这俩也是一伙的，不知脑补了些什么，连一句话都顾不上说，落荒而逃。
可能是太慌乱了，他也没注意脚下，踩到一块冰，脸着地摔了下狠的，爬起来后没跑两步又摔了一跤。
现场的工作人员想过去搀扶，刚一碰到男人，他就发出了一声惨叫，以对于中老年人来说简直不可思议的速度爬了起来，转身又往另一个方向跑了，直至离开了众人的视野。
钟小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徒弟，一巴掌狠狠拍在人家后背上，把小黑拍得向前趔趄两步：“别听他说那些，这里没人在乎你之前怎么样！”
怕说服力不够，钟小安补上了自己的例子：“我不也是在里头蹲了三年半嘛。”
“什么？”小黑、小白与刚回来的言秋和唐为荣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钟小安反倒被他们几个的反应弄蒙了，一脸诧异：“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
“不是。”言秋担忧，“你是因为啥啊？”
虽然十年未见，但言秋还是比较了解钟小安的。
这人就是外表看似强悍，内里却是个软柿子，如果不是瞧上去不好惹，那真是谁来都能捏一下。
他就怕钟小安是卷进了什么麻烦，又看钟小安本人对于那段过往都好像能放得下了，这才问了一句。
“因为……”钟小安深吸口气，神情惆怅，“爱情。”
*
一个小时后，一帮人坐在了酒店的餐厅包厢里。
除了上午已经见过面的小黑小白、小牛小马和孟姐，还有刚结束手头工作就赶过来的小陆、崔叔和老魏，以及今天临时被邀请的言秋与唐为荣，十来个人都到齐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明天就要离开去远行的钟小安同志喝得半醉，话也比以往多。
她给没在清洁公司工作过的两人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前公司：“我们公司招收残障职工，也接收就业困难人员，每年都拿补贴，还有减税。”
就业困难人员，包括四五十岁的失业者、残障人士、刑满释放人员等等。
钟小安当时出狱后，就是靠安置帮教基地的帮助，找到了愿意接收她的这家公司，还包吃包住。
“我真以为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钟小安问了一圈，发现确实只有自己俩徒弟，和两位乐团队友不知道那件事了。
“毕竟学校里应该已经传遍了。”亏她这么多年都不敢回老家，结果事情压根儿没传回去吗？！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言秋追问。
“我上大学的时候谈了一个女朋友，比我大十八岁。”钟小安平静地说道。
言秋面无表情：“哦。”
这很符合钟小安同志的XP了。
再看满桌人，甚至连小黑小白都十分淡定的表现，她的XP差不多已经人尽皆知了。
钟小安：“她是我们系的一位教授。”
言秋依旧面无表情：“哦。”
这段感情好像从这里开始就已经跑偏了啊。
钟小安：“我们同居了大半年，还一起养了十多只宠物，她真的就是又温柔又体贴，是我理想中妈妈的样子。”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个铁T，碰都不让碰一下。”钟小安磨牙，“可是有一天，她告诉我，我们得分手了，因为她要跟一个男人结！婚！了！”
“不仅如此，她还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那个男人买的新房，包括我们一起养的十多只宠物。”
“我当时还是个学生，没钱，那些宠物都是她花钱买的，所以一只也没有分给我。”
“她还说我们同居的这套房子就不朝我要房租了，让我抓紧时间搬出去就好，这房子她要卖了。”
“我当时年轻气盛，总是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做事不计后果。”钟小安吸了吸鼻子，看上去也万分后悔。
言秋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你……”
“所以我跟她说想分手前再来最后一次。”钟小安说，“然后，我趁她事后睡着，偷偷拿了她新房的钥匙，连夜出门配了一把，又把原来的钥匙悄悄放了回去。”
“但是没想到，我行动的那一天她和她未婚夫都在新房里，我们仨面面相觑。”
“我趁他俩没反应过来，赶紧进去拿走了我能拿走的所有宠物，肩上扛了一只鬃狮蜥，腰上缠了两条玉米蛇，怀里抱了三只石龙子，就那么冲了出去。”钟小安依旧平静地说道。
言秋：“……”
言秋：“？？？”
这是什么入室抢劫般的爱情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020章 在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