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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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飘白雪,徘徊乱绕空,遥知不是雪，为有暗来香。
[荼蘼楼]的后院,正是瑞休息小恬的地方.放眼望去茫茫的都是白色的荼靡花。在春季也如同冬季的雪花般漫天飞舞。湖边小榭里身着红衣的瑞端坐在石凳上，右手执笔，在洁白的宣纸上描画着什么。
旁边的冰儿帮着他研着磨，一副你侬我侬相偎相依的温馨模样。
噔噔的凌乱步伐打破了这一份宁静。前楼的小二慌乱的跑到小榭的台阶下，向瑞禀告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等着瑞做最后的定夺。
瑞只是停滞了一下，继而又下了笔，继续画着还没完成的作品。过了些时候，还不见瑞有任何动作，小榭外的小二可有些等不住了，些许焦急的咂着嘴。心想，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呀，这眼看就要到了，怎么店主还是不着急的样子，莫不是真的想不出什么对策了吧？难道这回真的要收拾家当走人了？开始像个没头的苍蝇般原地乱转起来。
看着自己的画画的差不多了，瑞停了笔，抬起头，声音淡淡的对着外面的小二说道“去，把【荼靡糕】端给那个客人，就说，他命我做的糕点已经做好了。”
“啊？店主，这个......”小二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犹豫。
“去就是，什么这个，那个，你还不信瑞儿哥哥吗？”一直忍着刚才因打扰她与瑞二人世界的冰儿这时终于憋不住了，语气凛冽的很。像要把外面的小二生吞活剥了一样。
“是，是，小的这就去。”被这么一说，小二吓得腿直哆嗦，府中哪个家丁不知道，谁要是胆敢触了店主身边那两个女人的逆鳞，哪里还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怕当时就要被凌迟处死了。只得转身，悻悻离去。
“这回我倒是要去看看，这位客人是什么来头，如此的口气，倒是大得很。”瑞转过身对旁边的冰儿说道“冰儿你就留在这里吧。去了也添乱。”正放下手中的砚台，要跟着瑞身后去凑热闹的冰儿只好不甘愿的留了下来，恹恹的逗弄着湖里的金色锦鲤。逗弄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了，来到摆着宣纸的地方，才注意到刚才瑞所作的画，不由得秀美紧蹙。这是什么？类似于图腾般的绘画。中间是一朵花，但不知名字，花的四周缠绕着许多荆棘与藤蔓。整幅画看起来妖娆，纷乱，诡异，且又迷幻。似曾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哪里呢？冰儿垂首，搜索着脑中的记忆。
【荼蘼楼】内。【金龙阁】
“主子，看来这店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这时间都快到了，还不见糕点的影儿呢！呵呵，主子您这回可是白费那么多口舌了。”小丸子揶揄的笑道。
“还没到最后时刻呢，先别说的那么绝对，好戏不都要留到最后吗？”玄衣人并不着急，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发出滴答声。
“二位客官，久等了，这就是您所点的糕点呐。”小二端上来一盘奶白色且散着柔柔荧光的糕点。大小合适的菱形方块被排放成塔状，四周点缀着红色的珠果。随之幽香之气舞动着，跟随着吹进来的风传到二者的鼻尖。
很好闻的味道，淡雅而又清新，如三月的风，四月的雨般让人心旷神怡。玄衣人捏起了一块，放在眼前。阳光穿过半透明的糕点投射到眼中的是柔和的光晕，半透明的质地中好似有些白色的细小花瓣悬浮于其中。放入嘴中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唇齿留香。
“这叫做什么？”玄衣人满意的眯了眯眼问道。
“这是本店的招牌糕点叫【荼靡糕】”小二看到对面人的笑意，心终于放下了。
“【荼靡糕】？有什么解释吗？这不是你们那个书上所写的糕点吗？虽然味道不错，但你是来糊弄我的吗？这可不是我想要的东西。”玄衣人敛去了笑意，冰冷之色跃然纸上。
“啊，这个，这个......”小二这时冷汗涔涔。心道，这可如何是好，我怎会知道为何店主会让我端这盘上来，这下子玩完了。
听小二不语，小丸子拿起盘中的一块【荼靡糕】冲着小二丢了去。小二也不敢躲，只得生生的接了下来。糕点被砸成两半，掉在雅间的门口。
“这么好的糕点如果是这样被人糟蹋了可就可惜了。”人还未到声先至。犹如夜莺般的清朗纯净的声音随着被卷动的珠帘缭乱的闯了进来。
红色纱衣包裹着他的芊芊腰身，红色的纱帽遮挡住他的三千青丝。细长的手指捏起地上的一半糕点放于红色面纱之后吹了吹便吃了进去。犹如仙人般的滑过门口坐在玄衣人的对面。
“怎么，二位是要问为何这【荼靡糕】就是答案吗？”淡淡的语气，有着说不出来的距离。
“正是，请赐教。”玄衣人微微抱拳，看向面纱之后的那个人。
红纱之后的瑞微微一怔，怎会是他？隐雨轩？当年困他八年的那个人？也可以说是养育了他八年的那个人。比起那时现在的他邪魅中多了一分正气，顽劣中多了一分霸气，青涩的面容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美艳与冷酷。
短暂的一瞬，被隐雨轩轻易捕获。心里有些揶揄。难道他也会因本王的绝色而有短时的呆愣吗？不过，这也难怪，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忽略我的美貌。看来这个红衣男子也是个逃脱不了世俗之人。哎。无聊之极！
他哪里又知道面纱后的人比他的美丽更要胜上几分。如果把他比作是世间难得的邪魅绝世妖精，红衣男子便是世间难得的清丽出尘仙人。一个蛊惑，一个超凡。一个妖孽，一个圣洁。
片刻怔忪后，红衣之人道“难道先生不知世间有一种花叫做【荼靡花】？”隐雨轩不语，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荼靡花被世人称为彼岸花。荼靡花开，冥界大开，引导亡魂走向弱水！荼靡花开，花开末路！末路之美，美在荼靡！”瑞说完，便起身，吟唱了起来。
“彼岸花永远在彼岸悠然绽放
此岸心唯有在此岸兀自彷徨
多少烟花事尽付风雨间
多少尘间梦尽随水东转
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
开到荼靡，花事了……
留下的记忆不过是一地花瓣……
风吹走了，只剩突兀…… ”
声声凄厉，句句泣血。余音绕梁，犹如死亡时的赞歌，犹如魂去兮的悲凉。
待众人回神，红衣男子早已消失了许久。
“荼靡花开，末路之美，世间难得的东西难道就是死亡吗？死便可抛弃一切，死便可以解脱一切，死便可以无视一切......”隐雨轩起身，走到了门口，捡起了另一半地上的【荼靡糕】含进了嘴里。久久不能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