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再创辉煌》酒遇花间

14、第十四章：坦白从宽 春节之

　　春节之后，年便远去。
　　一连几天的拜年，让胡陆川累的够呛。
　　他们家亲戚多，又都在乡下，几番来回奔波，可谓是人困马乏。
　　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他耍流氓的事情竟然传回了村里。
　　好在事情已经彻底解决。
　　不然恐怕这年真过不去了。
　　犹记得上辈子，因为这件事，春节后压根就没回去，也没脸回去，以至于之后几年即便回去，也是匆匆离开，不敢多待。
　　或许吕佳怡只是一时的恶念，但是对他而言，却足够留下一生的阴影。
　　“可算完了！”
　　胡春生搬着椅子来到院子里躺下，吹着冷风，掏出烟点上。
　　陆秀芬拎着一兜子新鲜的菠菜走进院子，见他一个人潇洒，不由得心生怨念，赌气说道：“你还有心思躺着，年过完了，你不想想你干点什么。机械厂那边你可回不去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带着些哽咽，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胡春生坐直身子，弹了弹烟灰，说道：“回不去就不回去，大老爷们还能让尿憋死不成。好好说话，你哭个什么劲！”
　　“我……”
　　陆秀芬张了张嘴，低声说道：“我刚刚碰到王婶，她说纺织厂那边改制的文件下来了，要私有化，过了十五就打算直接卖掉。”
　　胡春生坐不住了，“啥？卖掉？”
　　纺织厂他熟得很，陆秀芬在纺织厂干了十几年了。
　　平日里纺织厂的机器什么的，也都是他们机械厂负责，包括维修和更换。
　　前几天他还听胡陆川念道说什么企业要改制，以后私营企业会越来越多，当时他没怎么在意，再改制还能如何？
　　总不能不顾这些员工吧，大家干了十几年，有些人从厂子建成就进去了。
　　“这是真的？”
　　陆秀芬提着菜走向厨房。
　　胡春生这下真的急了，家里不可一日无粮。
　　他下岗了，这是没办法，为了儿子，受点委屈就算了，再不济，等开春他出去找些活儿做，即便赚不来大钱，也能帮衬家里。
　　陆秀芬在纺织厂的工作稳定，工资可以存起来，用以大川的学费。
　　现在好了，俩人双双失业，这叫什么事？
　　屋里，胡陆川趴在窗沿上看着外面，老妈失业他一点都不意外。
　　曲阳是内陆城市，又只是一个县城，没有什么支柱产业，更不要说矿产资源。
　　纺织厂一开始就是为了加工曲阳当地种植的亚麻而建立的加工厂，不过近几年种植亚麻的人越来越少，加上麻纺织不如棉纺织，更不如涤纶这些新生的布料，销售上出现很大的问题，所以厂子早就不行了。
　　其实这也是这个时代所面临的的必然的一种结果。
　　生产有，可是生产工艺跟不上，也没有所谓的研发，吃老本的下场就是跟不上市场，缺乏市场竞争力，最终被市场淘汰。
　　中午吃饭的时候，气氛明显有些沉闷。
　　胡春生端着碗来到院子里，他盘算着家里的这点家底。
　　这些年不是没有攒下来钱，不过不多，也就一万来块钱，都不如大川天海回来带的钱多。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到活儿。
　　有了收入，才能不心慌。
　　“爸。”
　　胡陆川端着碗在一旁蹲下来，“这两天我打算去一趟天海。”
　　他不打算隐瞒了，有些事早晚都要说，与其让老爸老妈天天愁眉不展，不如给他们交个底，大家都轻松，他也不用天天绞尽脑汁去逢场作戏。
　　胡春生瓮声说道：“马上开学，你去天海做什么？”
　　“那边有笔生意，要开始了。我投资的，如果能成，估计有个十来万的收入吧。”
　　“啥？”
　　胡春生蹭的一下站起身，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儿子。
　　“十来万？”
　　“投资？”
　　“你哪来的钱？”
　　胡春生瞪着眼，一副你不说清楚，看老子怎么收拾你的架势。
　　胡陆川说道：“还是年前的那事儿，实话跟您说吧，我和孙哥根本没有去跑年货。我去天海的时候碰见以老板，当时正在谈生意，要收购一家厂子，不过人家要价太高，我又对这一行稍微有所了解，就帮忙谈了一场，没成想谈成了，为了感谢我，当时董叔给了我两万块钱。”
　　“就帮人谈成一场生意，人给你两万？”胡春生嘴巴都拧到耳朵根子后面了，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胡陆川解释道：“你以为很多？我帮他谈下来，让他省了二十多万！”
　　“嘶~！”
　　老胡同志自诩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听到二十万，再看手里的半碗面条，他突然没了胃口。
　　不过二十万，对比两万，是不太多。
　　胡陆川不给老爸思考的机会，继续说道：“后来我就拿两万块钱投资了，买了股票认购证，就是炒股，平常报纸上你应该也看到过。”
　　胡春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胡陆川说道：“过两天新股发行，我得去看着，现在本钱赚回来了，不过剩下的也值不少钱，孙哥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等等！”
　　胡春生抬手打断他，他揉了揉太阳穴，不停的踱着步子。
　　“你让我理一理。”
　　“你去天海？”
　　胡陆川点头。
　　胡春生说道：“碰上了一个老板，就是之前你打电话过去的那个？”
　　“对，董贵翔！”
　　“让后对方让你帮忙谈生意？”
　　胡陆川纠正道：“是我毛遂自荐。”
　　“大同小异，大差不差！”胡春生抬起头，看了眼灰白的天空，忽然转头说道：“凭啥啊？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半拉橛子，人老板凭啥看上你？”
　　“眼光！”
　　胡陆川笃定的说道：“当老板的是什么人？吕德良再牛不还是个厂长，说白了就是个大号的狗，他为啥当不了老板？他没有眼光，没有格局！”
　　胡春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对不对！”
　　他摆了摆手，说道：“你买了那个什么证，你怎么知道能赚钱？万一赔了呢？”
　　“我相信国家，相信政府，相信Dang相信人民……”
　　胡陆川继续胡诌，胡春生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意思是编，接着编，你自己信吗？
　　“爸，现在不一样了，要跟着政策走！”
　　胡陆川把义务搬出来，从改开谈到了计划经济。
　　这些东西即便是老胡同志也只是一知半解，可到了胡陆川嘴里，那就是信口拈来，说的言辞凿凿有理有据。
　　说的口渴，胡陆川喝了一口面汤。
　　胡春生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些信息，他再次问道：“你买的那些什么证还在身上吧？”
　　“在，我让孙哥带走了一套，按照现在的价格，一套估计怎么着也值个两万块钱吧。”
　　“两万？”
　　胡春生瞬间感觉心脏都在滴血。
　　那可是两万块钱？
　　他们两口子省吃俭用，这几十年才攒下来一万多块钱，你这两万块就让人白拿了？
　　不过他今天的震惊已经很多了，所以这会儿倒是耐下了性子。
　　“靠谱不？”
　　“靠谱！”
　　胡陆川点头说道：“孙哥想要赚钱，自然不会跑路，如果他选择拿了认购证跑路，那也没事儿，我小亏，他血亏。再说了，人家大老远跟着我从天海折腾过来，总得有点好处，跑了就当这钱是给他的工钱。”
　　“你们爷俩干啥呢？一惊一乍的，吃个饭都堵不住嘴？”
　　陆秀芬忍无可忍，把碗送进厨房，掐着腰站在门口看着父子俩搁那儿大眼瞪小眼。
　　“我和大川说事儿呢，你个老娘们别插嘴！”
　　得知儿子能赚大钱了，胡春生的腰杆忽然就硬了起来。
　　陆秀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半个小时后，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子前，胡陆川说的口干舌燥。
　　“这事儿怎么听都不靠谱！”陆秀芬说道。
　　胡春生咧了咧嘴，“有啥不靠谱的，再说了，大川年前不是带了钱回来，还有那个沈记者，又是扛着炮举着枪的，不要钱啊？”
　　他的意思，大川肯定赚了不少钱。
　　“我是说，这么赚钱，为什么别人不干？”陆秀芬质疑道。
　　胡春生可来了精神，他哼哼两声，鄙夷中带着不屑，说道：“眼光，格局！格局你懂不懂，看你也不懂。”
　　陆秀芬气的想要去找铁锹，胡陆川赶忙拉住他。
　　老胡同志意气风发道：“你看看那吕德良，撑死了不就是个厂长？”
　　“厂长怎么了，一句话不还是照样把你撵回家了？”陆秀芬可不惯着他。
　　老胡同志被怼了回去，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反正他不是老板，咱们大川可是能跟老板谈生意的，眼光和格局岂是一般人能比？咱们曲阳这么多人，有几个老板？”
　　这话，陆秀芬认。
　　曲阳不大，人也不多，大家伙基本上都靠着几个厂子过活。
　　要说老板，厂长肯定是不算的，厂子是国家的，厂子也是打工。
　　“欸，爸，咱们说正事，这两天我要去天海。”
　　“这两天干啥？”
　　胡春生瞪着眼说道：“明天就去，去找老孙，那两万块钱不能白拿了，他就是要跑，也得分咱们一半！”
　　胡陆川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好家伙，感情您还惦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