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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昏迷 不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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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你一大早去哪了?我睡醒就找不到你了。”碧鸟睡眼惺忪,看清冉钰身旁的鹿荧,瞬间清醒,连忙改口。
“我去丝织坊买了些衣物。”
“仙长!怎么您也在这里?”碧鸟又惊又喜。
鹿荧莞尔:“你问问你姐姐便知。”
冉钰简单说明缘由,随即拿起包袱:“走吧。”
碧鸟一脸茫然:“去哪里?”
“跟着走便是。”
“唔,好。”碧鸟顺手塞了几张饼在怀中。
客栈门口,碧鸟忽然一怔:“那不是那个男人……”
冉钰抬眼望去,果然看见街对面茶摊处,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殷饬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转头朝她看来。
冉钰慌忙转身背过身去:“走。”
沈蚕曦的宅子临江而建,鸟语花香,宛若世外桃源,与镇中集市隔了一段距离。
一行人走了许久,冉钰气喘吁吁,一进正厅便坐下歇息。
沈蚕曦笑道:“姑娘可是累坏了。”
鹿荧道:“不若我们雇个车夫,日后出行也方便些。”
“这主意甚好。”沈蚕曦点头。
碧鸟立刻凑上前:“那明日我去市集帮你们物色,左右也无事。”
“好呀。”沈蚕曦应道。
另一边,暗卫策马疾驰而来,单膝跪地:“王上,查到了!”
“说。”殷饬轻抿一口茶水。
“赤攘三公主,生母下落不明,降生之日大雪连下三日,不久后赤攘王便一病不起,至今身体垂危。有巫师预言,三公主命带长命锁,此番出城,乃是为了结前世未解之缘。三公主在此之前,一直深居宫中,从不外出。”
“那巫师身份,可曾查清?”
暗卫身形一顿:“回王上,查了,只是……”
“没查到?”殷饬冷笑一声。
暗卫浑身一颤:“是属下无能。”
“这般话,你们说不腻,孤都听腻了。”殷饬低笑。
忽然,掌心茶盏应声碎裂。
“滚去乘曦殿领罚。”
良久,他抬眸冷声道:“诸暨该醒了,传他来临水镇。”
“是,王上。”暗卫躬身退下。
“嗯!好吃!仙长手艺真不错。”冉钰赞不绝口。
鹿荧浅笑:“若喜欢,我日后多做几次。你们也不必总以仙长相称,相见数次,也算共过患难,往后唤我鹿荧阿姊便是。”
“自然好!鹿荧阿姊。”冉钰甜甜一笑。
碧鸟也跟着脆生生喊道:“鹿荧阿姊!”
“阿姊唤我阿钰便好。”
“那唤我碧鸟就成。”碧鸟腼腆一笑。
鹿荧欣慰应道:“哎,好。”
沈蚕曦从侧房过来,刚将孩子哄睡,神色间满是疲惫。
“沈姑娘,快来用些点心。”鹿荧热心招呼。
冉钰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心中暗道,看来自己来得正是时候,沈蚕曦的梦游之症,已然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她适时开口:“沈姑娘这是怎么了,瞧着精神这般不济?”
鹿荧便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冉钰眉头紧蹙:“可是又有妖物作祟?”
沈蚕曦脸色骤然发白,身子微微发抖。
鹿荧轻拍她肩背安抚:“沈姑娘不必担忧,有我们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随即转头对冉钰道:“我与师兄怀疑,是千面藤在作怪。”
“千面藤?”
“乃是草木修成的精怪,擅读取人心记忆与欲望,以此引诱猎物,即便相隔万里,也能隔空引人入梦。依沈姑娘的遭遇来看,正是此物。”
冉钰心中暗叹,不愧是主角团,嗅觉果然灵敏,一猜便中,看来接下来剧情能稳步推进了。
“那阿姊打算如何应对?”
鹿荧凝眉:“只能守株待兔。我从师门带来一件法器,名唤月华流光镯,可吸纳月光精华,夜间能隐身护体,如月光般无迹可寻。入夜后,我戴镯暗中追踪,定能探出些端倪。”
“阿姊一人前去,会不会太过凶险?万一被那精怪察觉……不如让我帮你分担,左右闲来无事。”
鹿荧摇头:“不可。我与师兄尚未摸清此妖修为深浅,万一伤及你们,如何是好。”
冉钰轻叹:“可阿姊要如何与沉大哥联络?”
鹿荧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冉钰口中的沉大哥,指的是沉浮。
“师兄负责在宅中布防守阵,以防精怪折返,我们不必刻意联络,应当无碍。”鹿荧道。
冉钰听了心中一阵发笑
她们家的男女主怎么跟别人家的不一样
男主内女主外?
鹿荧话音一转 “不过你们放心,那精怪的目标只有沈姑娘,你们安心住着,晚上别出房屋就好了”
碧鸟吐了一口气
欣喜点头
冉钰倒是想咸鱼躺,可剧情不允许啊!男女主需要她啊!
不然这鹿荧沉浮 ,一心沉迷事业 ,俩人啥时候能修成正果啊!!
她还得为他俩的爱情添把火
她心道 ,系统 ,看在我这么勤勤恳恳的当助攻早点让我回家吧……
鹿荧见她神色,知她还未罢休。
果然,冉钰再度开口:“我总想着帮些忙,否则袖手旁观,心中难安。”
鹿荧见她坚持,沉吟片刻道:“既然你闲不住,不若一会出门,去挖些土回来。”
“我与师兄昨日已查明,这精怪本源,在临水镇东边一处密林之中。阿钰你去寻到它尚未化形时扎根的旧土,挖些回来,布阵要用。”
冉钰点头:“好。”
沈蚕曦眼眶微红,看着众人倾力相助,心口翻涌着酸涩暖意,真心道谢:“谢谢你们。”
冉钰摆手:“谢什么,沈姑娘收留我们姐妹二人,该我们谢你才是。”
碧鸟也跟着点头:“是呀,沈姑娘。”
鹿荧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这便是她入宗门修仙的初心,捍卫正道,护世间良善,共筑太平盛世。
宅门外,玄衣身影静静伫立。
殷饬轻拂手中寻生玉,目光定定落在宅门之上。
忽闻门内动静,有人缓缓开门。
殷饬轻运法力,闪身躲到门旁草丛之中。
“小姐,我们能找到那处土堆吗?”碧鸟担忧问道。
“放心,有阿姊给的嗅灵罗盘,此罗盘沾过沈姑娘的衣物,捕捉到那精怪一丝精气,应当不难找。”
“但愿如此。”
冉钰环顾四周,低声嘟囔:“男主怎么还不来?”
鹿荧说沉浮一早陪老船夫上山砍柴,这时候也该回来了,正好能借个坐骑。
微风拂过面颊,冉钰轻轻动了动鼻尖,心头一疑,好似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飘过。
正思忖间,沉浮迎面而来。
“姑娘!你怎会在此?”沉浮略显意外。
草丛后的殷饬闻声,透过草隙望去,只见那白衣公子身姿清逸,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心头掠过一丝不悦。
分开这十几年,她在他不知的地方安稳生活,认识了旁人,她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他的位置。他缺席的岁月,她经历了什么,他只能从暗卫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一二。
再抬眼,冉钰已与那人寒暄完毕,骑着一头骡子,缓缓离去。
殷饬被这滑稽又诡异的一幕逗得一怔,唇角不自觉地弯起,许久未落下。
随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密林之中,冉钰埋头挖土,袖口与衣摆都沾了尘土。
“咳咳……”飞扬的尘土呛得她与碧鸟连连咳嗽。
“小姐,天快黑了。”碧鸟抬头望了望天。
冉钰也没料到竟找了这么久,眉头紧锁。
她本是想夜里帮忙守夜,顺便撮合男女主,可不是来这里挖土的,半点参与感都没有,对任务也毫无帮助。
“小姐!罗盘亮了!你看是不是这里!”碧鸟忽然惊呼,加快了手上动作。
冉钰转身看去
嚯还真是
她转了转酸痛的颈椎,活动四肢
终于可以打道回府啦
忽然十几米处传来喘息声
那穿衣声沉重又不连段
冉钰看去
????
谁能告诉她,殷饬怎么浑身血迹斑斑的出现在这个破林子里
啊?
碧鸟此时走了过来拍她“小姐你怎么一动不动?”
正说着 她说着冉钰的目光望去
啊?这不是那个男人
他看起来奄奄一息受了很重的伤,可他们明明昨日才见过啊,一天之间发生了什么
“小姐,我们要不去看看怎么回事”碧鸟姗姗开口
理智告诉冉钰不要管
她扭头就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碧鸟”
碧鸟叹了口气,看看殷饬又看看冉钰,跟着她走了
走一半又停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碧鸟还没说完就见冉钰转身跑了回去
冉钰是真不想管
可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梦中殷饬那撕心裂肺的嘶吼与崩裂的神情。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仿佛下一刻便要与这天地一同覆灭。
上一世,殷饬恶事做尽,却唯独真心想让她活。他偏执地伤过她,却也真的为她,不惜舍弃一切,甚至性命。
说到底,他不欠她,反而是她,欠他一句道别。
思及此,冉钰狠狠晃了晃脑袋。
算了,他如今这般模样,她见死不救,未免太过冷血。
便当作,补偿那一句未曾说出口的告别。
救他一次,从此两不相欠。
“你怎么样!?”冉钰喘着粗气,蹲到殷饬身旁。
只见男子苍白俊美的脸上,血迹缓缓滑落,薄唇微张,似想说些什么。
下一秒,双眼一合,彻底昏死过去。
冉钰心下一急,看着他满身伤痕,满心疑惑。
究竟是谁,能将他伤成这样?
上一世她死时,殷饬修为已近乎走火入魔,天下能敌他之人,寥寥无几。
“醒醒。”她轻拍他苍白的脸颊,“千万别昏过去,我该怎么办……”
碧鸟也被这场景吓得不轻:“小姐,我去找个郎中吧。”
“不行。”冉钰立刻阻止。
“为何?”
冉钰一筹莫展,她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上辈子就认识他,他是邪修,寻常郎中根本治不了。
她沉吟片刻,道:“万一他的仇家就在附近,我们岂不是自寻死路?先把他带回去再说。”
鹿荧与沉浮好歹是元婴修士,眼下虽不及殷饬,或许总有办法救他。
想到这里,冉钰抬头:“碧鸟,你把这盒土给我,快去最近的租车处,租一辆马车过来。”
碧鸟点头应下,将木盒递给冉钰,转身快步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