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往事·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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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前】
里苏特推开餐厅门，铃铛在空中荡开悠扬的脆声。
服务员摆出标准的笑容迎过来，里苏特对她说出对应的暗号，服务员了然于心地带着他走进里屋。
里屋环境昏暗，能够提供光线的只是几根正在燃烧的蜡烛而已。
在蜡烛微弱的光亮中，浮现出一张成熟的女性面孔。
眼睑微微垂着，梦幻般的翡翠眸色被藏于其中。墨蓝色长发还是像以前那样没有被规矩地绑起来，只是有些凌乱地散着，颇有着桀骜不逊的风采。
穿在身上的军服前襟微微拉开，露出了洁白·精致的锁骨。虽然穿着军服却又不像军人那般穿得齐整，虽然几年没见了，但这种随性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正。
里苏特敛目走了进去。
“啊，好久不见，小涅罗。”
听到动静的吉尔珀特笑脸盈盈地抬起头。
“……”
还是一样地不着调……里苏特皱了皱眉。
吉尔珀特挑了挑眉，似是注意到了他不喜的神色，但她仍然笑着调侃道：
“唉——，你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冷呢。”
“叙旧的话就免了，我来只是为了合作的事情。”
里苏特拉开椅子坐下。
对面的吉尔珀特用手托起半边脸，无言地歪着头看他，好似蕴含着星光的眼眸其中有着烛光在跳跃。
沉默了许久，吉尔珀特终于开口说道：
“合作的事情……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我们共同的敌人是Boss，你们的目标是钱，而我们的目标是禁止毒品买卖，如果合作成功的话我可以动用我的关系来助你当上『热情』Boss。”
“不用，我不当这个。”
“……理由？”
里苏特一言不发地看着发着微弱光芒的烛火。
吉尔珀特注视他良久，突然间笑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就是有着一股不服气的性格呢……我明白了。”
“然后？”
里苏特的嗓音有些沙哑。
“我想要你帮我测试一个人。”
被人拜托测试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里苏特皱起了眉头，并无迟疑地拒绝了。
“我是搞暗杀的，并不擅长什么考官之类的工作。”
吉尔珀特漫不经心地报出一个数字。
里苏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半晌他说道：
“……是谁？”
“呵……她是我的……妹妹，名字叫曼奇尼·薇尔莉特。”
“你想要我测试什么？”
“嗯……在命令和同伴之间的抉择，你回来只要告诉我她的反应是如何就行了。”
“有什么不能做的事情吗？”
“把你的样貌给遮起来，我已经给她下了命令，就是要拍下你的样貌。”
“原来他们所说的拍照事件跟你有关系吗？为什么要拍下我们的照片？”
想起之前队员们所提出的『有可疑人拍照』的问题，里苏特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并带着一丝轻微的愠怒。
“那个时候我们还没开始合作呢，小心提防着总是有好处的。”
面对他的怒气，吉尔珀特还是笑吟吟地答道。
“现在就差你的照片呢，所以如果你要测试她的话，就要把样貌给遮好。”
“有什么后果？”
“没什么生命危险，顶多就是知道了替身资料什么的。”
“……”
这还不危险吗，替身资料被泄露相当于被敌人掌握了弱点。里苏特垂首，银白的发梢遮住眼底的眸光。
“不能打什么坏主意哦，薇尔莉特还是小孩子。”
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吉尔珀特的语气当中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那你呢？让小孩子来调查我们是什么意思？”
终究是忍不住了，里苏特问出了缠绕在心中的疑惑。
吉尔珀特微微有些愣怔。
有一根蜡烛熄灭了，房间内的光线突然间暗了一瞬。
不紧不慢地擦亮一根火柴，蜡烛上的火苗飞快窜起来，驱逐了房间内的一部分黑暗。
“薇尔莉特很强的，相信你看见她的实力之后绝对不会相信她是个小孩子。虽然一眼看上去就不像……外表，实力，看上一眼绝对不会让人忘记。”
吉尔珀特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一样微微笑着，但她的笑容渐渐染上了一种苦涩。
“我的个性你是知道的，我的军队里面大部分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因为偷东西而被抓入监狱的人、因为拥有怪异的能力而被孤立的人、还有就是贩卖毒品之人的儿女。”
“薇尔莉特什么都不缺，她仿佛就是上天亲手打造的完美杰作，我想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缺少人类最重要的部件——情感。”
里苏特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眼尖的吉尔珀特注意到了：
“你们暗杀小队的宗旨大概是任务优先吧，在我们这里是不同的，如果可以的话就尽力做到最好，同伴和任务之间的抉择，只要看任务的轻重程度而定。”
“然而薇尔莉特却不同，她是一个缺爱的孩子，因为缺爱，所以渴望着被认同，被命令。她视我为恩人、主人，但我却视她为妹妹。”
“我曾无数次地想打破这种隔膜，但是薇尔莉特却一直在重复着‘我是道具，请不遗余力地使用我’这种话语。”
说着，吉尔珀特仰躺在椅背上，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轻声呢喃道：
“明明只是个小孩子，为什么性格却这么复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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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吉尔珀特说的那样，这个女孩的确有着让人为之注目的美貌，也很擅长思考，对情况的反应和洞察能力也很出色。
然而……里苏特陷入短暂的思考当中。
“咔……”
房门的把手发出一丝轻微的响声。
里苏特及时拉回了游离的思想，他有些惊愕地看向房门。
“……刚刚是把手在动？”
难道是这女孩的同伴醒来了？这不太可能，他下手的力道有些重，那个名叫克劳修斯的人不睡个一两天是醒不过来的。
难道……
房门一下子被打开，随之而来的是泛着银色光辉的人偶。
张开的手指就要碰到里苏特的口罩，里苏特条件反射地握住其手腕，紧接着被一股宛如海啸般的冲力撞到了墙壁上。
血沫涌动在喉咙当中，里苏特有些吃力地抵挡住攻击。
“这股力量……”
是近距离力量型的吗，不、看上去不太像，难道是跟「娃娃脸Baby face」一样的类型吗？
仿佛在回应里苏特的心中所想，薇尔莉特张开了唇：
“是的，虽说花了一点时间，但好在一切都还顺利。”
虽说如此，但未免也太顺利了。
在薇尔莉特现身之前，她悄悄制作了一个人偶，并让其去探查房间，自己就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必要时候就泄露不太重要的情报。
当人偶找到克劳修斯的时候，他处于昏迷当中，侧颈处的淤青让人很明显就能知道是被手刀所伤。
一切都太顺利了，同伴没有被变小也没有被拷问，这一切好得让人怀疑像是掉入了另一个陷阱当中。
薇尔莉特微微蹙眉，她看着被牵制住的里苏特，略略思索之后迈开了脚。
“这样一来克劳修斯被救下了，但我还有任务需要完成，请让我看看你的脸。”
里苏特的眼角余光瞥到正向这里跑来的女孩。怒意恍若烈火一般地燃烧起来，他低吼道。
“不会让你得逞的。「金属制品Metallica」”
一抹红色宛如玫瑰般地绽放，薇尔莉特波澜不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讶异，她看见自手臂的伤口处立起了一排排铁钉。
没有生锈、崭新的铁钉。
不像被刺中的，倒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那是里苏特·涅罗的能力「金属制品Metallica」，往人的身体里面放金属吗？
如此想着的同时，薇尔莉特已经做出了对应的解决方式，将自身机械化，可以避免敌人的攻击，但持续性不高，只能维持三四分钟，也只能用一次，因为消耗的替身能量太大了。
柔软的肢体刹那间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泽，几层机甲不断变换着，形成坚硬冰冷的盔甲。
在这个过程当中，里苏特放开了人偶并且隐身化，薇尔莉特四处寻找着他的踪迹。
她知道里苏特的替身射程为十米，他可以悄无声息地靠近她，也可以去攻击克劳修斯，这样一来她又陷入了困境。
等待吗？还是去查看克劳修斯的状况？或者在此之前先将这里攻击一遍？
薇尔莉特屏住呼吸留意着四周的气流变化。
她就这样站着没有动，周身都围绕着仿佛站在一根细线般的紧绷感。
躲在暗处的里苏特面露疑惑之色，为何她没有动作，这段时间她应该会攻击四周，还是说她是在等待着自己来攻击她？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知道了某种原理？
里苏特没有细想，他动用能力将墙壁内含有的铁元素提炼出来，形成一把把小刀刺向薇尔莉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往事·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