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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学生(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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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好笑的玩笑。
静了一会,克兰奇率先开口,“谁是梅花三?”
沈亦川抽出似乎笼罩着死亡阴影的扑克牌,指腹压着牌面,往前一推,推到空地正中。
随后默不作声地准备起身拿枪。
原片中对狩猎节之前的描述很少,只用不到十分钟飞快过一下出场的主要角色,剩下的一百一十分钟主要拍摄狩猎节过程中粗暴、血腥、刺激眼球的杀戮。
只在女主和舔狗即将逃出生天时出现的通缉犯,并不是主要角色。
他的出现似乎只是为了让电影达成全军覆灭的悲惨BE结局。
而梦境补全了他的动机——
别说是变态杀人狂了,就算是脾气好好的普通人,应该也不会轻描淡写地原谅一个用枪指着自己的熊孩子。
更何况这是M国。
枪也是真枪。
“不行,换一个。”利卡拉着沈亦川的手腕不让他走,皱眉反对:“不管楼下的人是不是你口中的通缉犯,这个任务都太过分了。”
布朗笑容减淡,“大冒险不玩刺激的玩什么?利卡,我印象里的你可没有这么保守。”
克兰奇劝架:“是啊利卡,之前更过分的也不是没玩过,总不能在沈这里特殊吧。”
听到“特殊”这两个字,布朗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光,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还是说,和沈睡了一晚上,你也染上同性恋,开始爱一个男人了?”
利卡冷漠俊挺的眉眼骤然锋利,他冷冰冰地注视布朗,无声的气势蔓延。
“你、再、说、一、遍?”
在气氛越发紧绷,布朗和利卡将要打起来时,沈亦川使用春晚小品特色转折线:“够了。”
两人顿时看向沈亦川。
作为风暴中心的沈亦川,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他在哪个房间?”
布朗怔了下。
通缉犯的故事是真的,但“通缉犯就在楼下”这件事是他随口编的。
只是讨厌无聊的规则,想趁此机会找个人当枪吓吓那两个八点就要睡觉的老东西。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布朗瞥了眼眉头紧锁的利卡,笑起来,随意说了个房间:“一楼东侧的主卧。”
利卡坐在外面,并没有挪开的意思,沈亦川低头看他,“麻烦让一下。”
利卡:“他们脑子不清醒,你也不清醒吗?”
“不用担心,不会有人受伤。”沈亦川认真保证,“我会在大冒险结束后郑重道歉,并且让布朗支付受害者的精神损失费。”
布朗兴致勃勃:“如果你能带回来一件他身上穿着的东西,衣服,裤子,我愿意支付双倍的精神损失费——哦对了,裤衩三倍。”
“少添乱。”利卡眉头皱得更紧,看着沈亦川:“我替你去。”
布朗啧了声,“破坏游戏规则就没意思了吧。”
利卡反唇相讥:“如果我抽到鬼牌,让你去死你也去吗?”
“等你抽到再说吧。”
今天晚上的布朗和利卡火药味格外重,不必克兰奇煽风点火,俩人就能打起来的样子。
沈亦川有个想要试验的新想法,见利卡不愿意让开,他坐在床上侧身一滚,越过利卡,稳稳落地。
利卡立刻起身,“我陪你。”
“坐好。”沈亦川压着他的肩膀往下按,又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对三人晃了晃,“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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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到一楼的楼梯已经很老了,没有保养,这边的气候又过分干燥,木板已经开裂,变得很脆弱,走在上面会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卡擦卡擦的声响。
楼上的利卡和布朗最终还是打了起来,即使拉上隔断门,也能在一楼听见他们的声音。
沈亦川一边下楼,一边给手枪上膛。
现在是晚上九点十一。
一楼大厅没有人,大厅灯关着,黑漆漆的。
沈亦川摩挲到大厅的开关,按了几下。
没亮,不知道是电路有问题,还是灯泡坏了。
还好今天天气不错,月亮清亮的光透过窗户,将客厅渡上一层朦胧的光,不至于黑到完全认不清路。
电影没说楼下的两间房哪个才是通缉犯的房间。
如果这段剧情是为了给通缉犯后期加入杀戮做动机,那么东侧主卧一定是通缉犯的房间。
沈亦川停在房间门口。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里面的人应该还没睡。
沈亦川把手机放进牛仔裤口袋,握紧手枪,轻轻敲门三次。
又迅速撤退两步,保持一个男人一开门他就能进行射击的姿势,瞄准大门。
——杀队友会回溯时间,那杀反派呢?
按照“梦境是为了补全剧情”的逻辑来看,杀反派应该也会触发回溯效果。
但沈亦川还是决定试试。
万一呢。
这个梦有趣归有趣,一直玩到最后也完全OK,可沈亦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大家都太gay了,gay得十分诡异。
直男受不了这个。
一秒、两秒、三秒……
沈亦川精神紧绷,所有感官都变得清晰,他专注地盯着房门,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也格外清晰。
十三秒,为什么还不出来?
没听见?
还是听到他们楼上的计划,佯作不知?
沈亦川咬着唇内的软肉,缓步走到门前。
他抬手,正准备再一次敲门时——
一股让人寒毛直竖的冰冷杀意席卷全身,沈亦川迅速转头,毫不犹豫地对着一点钟厨房位置连开两枪,子弹在寂静的夜中划出巨大声响,一个沉默的影子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冲过来扑倒沈亦川。
他力气大得惊人,沈亦川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知道计划失败的沈亦川死死抓着枪支,艰难地移动枪口试图对准自己自杀重开。
压在他身上那人似乎笑了下。
双手的手腕突然微妙地发酸,随后沈亦川再难感知自己的右手,他再难挣扎,手枪自然地来到那个人手上。
刚刚的缠斗耗费了他的全部力气,沈亦川面色绯红,气喘吁吁地看着那人动作。
那人轻车熟路地卸下弹夹,慢条斯理地抠出子弹。
月光清冷,那人背着光,五官笼罩在阴影之中,俊朗的眉眼竟显出几分傲慢的慈悲。
又一个长得很像竹马的人,捏着沈亦川的面颊,将冰冷的子弹,一枚枚地、强硬地塞进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