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望仙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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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国边陲有座特殊的小城。
早些时候，这里还只是一个平凡的村落，靠着身后的云英山脉勉强得了点名气，村落具体的存在时间早已不可考究，唯一流传下来的却是些匪夷所思的传说。
据传，曾经有位皇族公主，在梦中与一男子相知相许，可无论公主怎样哀求，对方却始终不肯上门提亲，心灰意冷下，公主在初遇的山顶斩断青丝，最终踏云而去。
另一个传说却也与云英山脉有关，讲述的是“诗仙醉居引路台，梦醒提笔绘仙宫”的故事。
自那以后，这里就被当地人称为“望仙”，其中的“仙”既是指羽化成仙的公主，也是指诗人梦中的仙宫。
而村民们靠山吃山，倒也不为外界纷争所扰。
但随着岁月流转，相信仙人存在的村民越来越少，更多的人选择离开这里，去往老人们口中的“俗世”。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二十年前，彼时新帝登基，将云英山脉划为长公主封地，甚至大兴土木，在山脚修建登仙城。
城内的布局不指派官吏，而是新帝亲自上山请出村落内有名望的族老，依照传闻中的仙宫建立。
因着此事，都城上至官员下至百姓皆胆战心惊——历史上不乏寻仙问道，导致荒废政务的帝王，但新帝却是唯一留存的皇室血脉。
南云刚经历夺嫡之乱，百废待兴，而外界又有敌国虎视眈眈，实在经受不起剧烈动荡。
好在新帝勤政爱民，堪称兢兢业业的典范，大臣们便也压下对皇帝求仙行为的担忧，纷纷将热情投入作工之中。
“望仙”就这样从偏远村落发展为钦定小城，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新鲜血液。
……
顾清背着篓筐缓缓走向药铺。
店铺外人头攒动，她脚步微转，避开人群走向侧门。
马上就是拜仙节，以往这个时候，采药人们陆续歇业，以表示对神山的感谢与对仙人的敬畏，而城内的居民则是要请回祭祀药材，求取仙人庇佑。
见到灰褐色短打的采药人，药铺伙计匆匆起身，殷勤着接过篓筐，望见叶子上码的整齐的两只野山参，他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银钱。
“姑娘可还计划入山？”
“不了，劳烦帮我取一份药材。”顾清摇头，解释道，“兄长还在家中，希望仙人保佑能让他身体恢复健康。”
“会的。”伙计手脚麻利绑好包裹，温声安抚道。
本来他还有些可惜，这位新来的采药人虽然是个姑娘家，可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远超本城居民。但想起对方口中“身子不佳”的兄长，伙计心下微叹，默默从自己的份额中又取了些药草。
顾清不知他的脑补，只轻声道谢后便转身向城南赶去，她自然没有什么身子不佳的兄长，倒是有一位重伤未愈的道友。
而所谓仙人庇佑也是托辞。
三日前，两人才终于摆脱边界屏障的干扰，依靠系统指引来到望仙城。
但无论是一穷二白的原允晨，还是沉迷修炼的顾清都没有能在凡界流通的货币，无奈之下，只能重操旧业，在云英山脉里挖点珍稀药材。
靠着这项手艺，也租了个小院，在这南云国暂且安顿下来。
只是这样的日子到底不能长久，顾清掂掂银两，快步向目的地赶去。
她没有使用灵力，只是靠着普通的身法移动，偶尔有百姓察觉，却也只能看到一个深色背影。
一刻钟后，顾清推开木门，只见原允晨赤裸着上身端坐在木桶中央，赤红色的火焰不断从他体内冒出，追逐着外泄的魔气。
她运转体内功法，温和的木灵力涌动，轻轻将魔气包裹、搅碎，朱雀神火失去了目标，只能回归宿主身体。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对方额头滚落，原允晨平息半晌，才哑声道谢：“辛苦师妹。”
“无妨。”顾清检查药浴浓度，又向其中加了几味灵植，“还需再忍耐几日，这镇魔汤药才能发挥作用。”
“……”原允晨阴郁的脸色一滞。
顾清随手将药包递给他：“这是城内拜仙节要用到的药材，大多都是强身健体，你先收在身上。”
“外面情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并未察觉到修士气息。”顾清感受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将新听到的消息讲给对方。
有关望仙城的历史，两人早已在抵达第一天便从热情百姓口中听闻，在他们这些修士眼中，望仙城的“仙”应当是指修真界，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凡界很少有人知晓群山另一侧的存在，故事也就从修士变成了仙人。
“但据说这座城并不是完全仿照诗人梦中的仙宫。”顾清看向北侧，“具体的诗文内容早已流失，村里的老人也只是将口口相传的故事告知新帝。”
“我们最好还是保持最初的计划。”她轻声提醒。
毕竟南大陆只是灵气稀薄，以两人跨越屏障的经验，未必没有修士为躲避仇家而潜伏，与其被当做资源充足的肥羊徒增麻烦，倒不如混入人群充做凡人。
思及此，顾清越发感谢汐月的支援，对方带来的鲛珠无论是掩盖气息还是变换形态，都发挥着关键性作用。
“我没意见。”原允晨轻轻摇头，犹豫半晌，还是叫住欲转身离开的顾清，缓声道，“我并非入魔，而是有人在我体内种下了魔种。”
“陌尘？”
原允晨颔首，双目放空地凝视着前方，片刻后，他猛地揪住心口，一字一顿说道：“他说，他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决定将我……做成药人……”
心脏剧烈跳动下，还夹杂着某种微妙的律动，原允晨知晓那便是陌尘埋下的魔种，最初只是一粒小小的灵气团，在对方用特殊空青石不断滋养下化为修士谈之色变的魔种。
他看向顾清，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所以，他只是……需要一个纯阳体的工具，一个不会反抗的傀儡。”
“只是因为我是纯阳体——”
原允晨冷哼：“什么第一大宗，什么长老不过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话音刚落，一团黑气迅速从空气中显现，霎那间笼罩住庭院。
顾清抛出落地生花，强硬着将原允晨拽出木桶，黑气随之调转方向，朱雀神火也毫不畏惧地从宿主体内窜出。
她取出静心丹塞入对方口中，冷声道：“凝神静气。”
原允晨闻言，强忍着不适运转所学心法，灼热的灵力缓缓冲刷破损的灵脉，感受到木灵力的安抚，他闷哼一声咬牙将魔气排出体外。
两人调息时，等不到主人允诺的朱雀神火飞向空中，黑气也不甘示弱，两者在半空中交缠。
顾清等待片刻，突然询问道：“原道友，你想修魔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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