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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寻星   第一人 ...

  •   第一人称暗恋受攻x老实内敛受
      犄角旮旯翻出来的短文?
      ——

      从三楼的窗户往下看,能看见郁郁葱葱的榕树。

      夏天的白日额外漫长,我躲在自己的“秘密基地”小阁楼里。

      百无聊赖盯着下边树叶时,第一次见到他。

      树底下,他迈着步子跟着父亲,裸露在外的皮肤是健康的麦色。

      阳光很耀眼,他给我印象也是。

      “清清过来,这是陈叔叔的儿子,来我们这住几天。”

      陈叔叔,是父亲的远亲,前些天吃晚饭时我听过他们谈陈叔叔家里闹离婚。

      我偷偷打量他,脸上一如既往露出甜甜笑容,“星星(行信)弟弟好。”

      陈行信缓缓抬起头,大约是到访陌生人家,害羞地纠正我:“是行走的行,信任的信。”

      当然,我是故意这么叫的。

      可能是外边天气热,他麦色的脸颊微微泛红,乌溜溜眼睛看着我,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

      真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心里却像是有烟花骤然爆开,生出了喜悦的情绪。

      我把他当新伙伴相处。

      他很乖巧懂事,吃完饭后还想着帮忙洗碗。

      我阻止他,他愣愣看着我,我朝他眨了下眼睛,“这些阿姨会洗的。”

      “阿姨?”他似乎有些迷茫。

      我拉着他上楼,去我的“秘密基地”,一边跟他解释。

      他跟着我,听完后才讷讷说:“我家没有阿姨。”

      我想起母亲说过,他们家庭状况好像不怎么好,于是我把珍藏的玩具都拿出来给他玩。

      我在书架上找到小王子,翻开给他看,“金色的麦田会让狐狸想到小王子的头发,我觉得你的皮肤也像麦田,虽然我从没见过麦子。”

      他翻了翻书,摇头,“不好意思,我看不懂英文。”

      我:“还有别的版本,我再找找。”

      他突然抓住我的衣角,“等一等,我可以告诉你麦子的样子”

      从他的口中,我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

      没有玩具,没有冷气,要做农活,父母争吵的另一个陌生世界。

      我想安慰他,但他反先我一步,真诚开口:“如果每个人都像哥哥这样好看又温柔就好了。”

      我的脸发热,“我也......没有那么好啦。”

      接下来几天我跟他都在小阁楼上玩耍,很多人以为小孩并没什么心眼,但与我差不多年龄的孩子其实早已学会攀比和排挤。

      我与他们相交,却并不喜欢。

      可陈行信没有那些心眼。

      很快,到了他的父母接他回去日子,对于婚姻问题终于有了结果。

      陈行信抓着他爸爸的手,眼眶红红看着我,“哥哥,再见。”

      我想起前晚他跟我说的:“之前爸爸在外面欠了钱,妈妈老是哭......我听说,他们要丢下我。”

      他短短的睫毛发颤,“哥哥,是真的吗?”

      “假的!”我不忍心看他这幅模样,一直被家人保护的我突然有了要保护别人的想法:

      “如果他们不要你,你可以来我家。”

      因为父母十分疼我,我以为他们会答应。

      可我跟说这事时候,他们直接拒绝了我。

      “养一个孩子不是养宠物,怎么想得这么轻松呢。”父亲揉着我的头。

      “你陈叔叔家庭情况很复杂。”母亲叹了一口气,“那个孩子也是可怜。”

      “别人都避着他们家,我们收留几天已经不错了。”父亲平静地说。

      果然,陈行信父母离婚了。

      接下来,我都是从父母那听到他的消息。

      陈行信初中毕业去打工了。

      我连忙问道:“为什么?”

      母亲:“家里欠钱,读不下去。”

      “我们不能帮帮他吗?”

      “这是他的命。”

      这些话好像太残酷,但我好像也是这样残酷的人,我不会随意同情别人,可陈行信仍是我想要保护的人。

      虽然我已经多年没联系他。

      再次见到他是过年,他提了水果和礼盒来访。

      他的肤色好像更深了些,哪怕穿着厚大衣也能看出他有高大的体格,不过面庞轮廓带着少年的青涩。

      出到社会好像没有改变他太多的性格,父亲给他倒酒,他拘谨地道谢说白水就好。

      人只要开始工作,他的身份好像会立刻变成“大人”一样。

      父亲温和问他:“现在在哪里工作?”

      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在云岭小区那边做体力活。”

      母亲:“云岭小区离朝德中学好像挺近的......”她顿了下,“你们有空的话可以见见面。”

      陈行信看向我,黝黑眼睛一如既往纯粹,“如果不会打扰到清哥。”

      陈行信不读下去,多半是因为经济状况,母亲也是发现再聊这些不妥。

      陈行信倒没表现什么情绪,“清哥准备出国吗?”

      父亲点头:“在准备了,我记得你们小时候玩得很好,以后可以多联系。”

      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正好盯着他,因此看见他袖子上破了一个小洞。

      一时间,我觉得明明还算和睦的气氛变得沉窒起来。

      直到我送他出门,我执意要送他到公交站。

      我踩过人行道上一片香樟树叶子。

      “加下你的手机号?到了学校那边可以约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我脸热热的,不知道为什么被一种奇怪情绪左右。

      “好、好的。”他拿出手机,款式仍是几年前模样。

      加了他手机号后,我对他说:“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陈行信微微弯起嘴角,“好的。”

      他的相貌并不出色,可是却带着独特的韵味,端端正正,看着顺眼。

      我看着他上了车,然后自己慢慢走回家,脑子里还晕乎乎的。

      回到家,母亲调侃我:“你那些同学都不见送到车站。”

      “他那么久没来,我才带带路。”我回道。

      高中我住宿,只有周末回家。

      每隔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约陈行信吃个饭,然而每次他都坚持要付钱。

      有一次因为工作他的手受伤,约十厘米的血缝,可他只是随便用几个创口贴贴住。

      等我发现伤口时已经恶化。

      我只能强行把他扯到医院。

      我不懂我为什么会生气,而且我表现比他本人更在乎他的伤口,他也没料到我会生气,笨拙哄着比他大一岁的我。

      因为他的受伤,我经常打电话去“骚扰”他,反复问他恢复情况,他不是会好好爱护自己身体的人。

      舍友八卦偷听,一脸暧昧兮兮地问:“是女朋友吧,我过来人经验一定是女朋友!”

      我的脸开始发烫,“怎么可能?”

      “呦~'你伤口不能碰水,不能吃辣的'......”他还想说被我捂住嘴。

      我恼怒瞪着他,“是我的亲人!”

      他举手投降我才松手。

      他古怪看着我,“那你打电话脸红什么劲?”

      我哪有!

      我想反驳他,先去看了镜子里的我。

      熟悉的修眉杏眼,本来皙白的皮肤陌生铺了一层红霞。

      “我是生气!”我硬声道。

      舍友不信撇嘴:“啧,不过你最好不要开情窍,我都快烦死了,一大堆人加我v了解你的情况,等你恋爱,她们又得跟我倒苦水。”

      不知道是不是舍友的话,我脑子里又开始乱乱的,我确实想保护陈行信,但这是我的善良,我的美德。

      当舍友说我“关心”陈行信太过时,我这样回他。

      舍友一脸嫌弃,“你有个p美德,谁玩心眼玩得过你!”

      ......

      每次约陈行信出去吃饭他都坚持付钱,所以我换了别的方式,去公园走走,压马路,这些总不会浪费他的钱吧。

      有一天,陈行信一脸担忧看着我:“清哥,你心里有什么事吗?”

      我哽了下,“没有。”

      陈行信:“我怕耽误了你学习。”

      我突然想到,“所以这是你每次不约我的原因吗?”

      他点点头,真诚道:“因为你跟我不一样。”

      我顿时有些不快,不喜欢他要把我跟他分隔界限的态度:“怎么不一样?”

      他说:“哪里都不一样,清哥,我的人生可能就这样了。”

      他接着说:“我感觉现在挺好,如果我们不是靠着那么远的关系,估计都没机会遇见像你这么好的人。”

      “我才不好。”我闷闷开口。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觉得我好。

      *

      很快,我生日了。

      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送各种礼物都有,我总觉得缺少点什么,就连上课都握着手机,没心思听老师讲课。

      我坐在第四排,离窗很近,能看见外面阳光毒辣,照在绿叶上的光线刺眼。

      这样的天气,陈行信工作一定十分辛苦吧。

      几次他来见我都是洗澡后,短发还有点湿润,靠得近了还能嗅到清浅的肥皂香,看起来好像越发强健了,但依然乖乖叫我哥。

      我心里就好像有虫蚁啃食,细细麻麻泛着痒意,或许我也应该买同款的肥皂来洗澡?这气味很让我喜欢。

      一下课,某个恶趣味的男同学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硬塞给我耳机,给我看视频。

      说这是生日礼物。

      猝不及防,两具生艳的躯体映入眼帘。

      我猛的站起身,生气丢开耳机,“你干什么!”

      他被吓一跳,周围同学投来惊讶目光,他尴尬笑了笑,小声嘟囔:“啊这,你这么“正人君子”啊?”

      本来我一心等着某个人给我说生日快乐,刚刚他一搅和,我想法又跑偏了。

      到了晚自习,我总算收到他的短信:【方便到学校门口吗,我把礼物给你。】

      我几乎没有思考,直接翘掉晚自习,班上纪律委员跟我关系不错,不会记名。

      我拿着以前请假过的假条(稍加修改日期)给校门口保安看,他如我预料随便瞄了一眼就让我出门。

      远远的,我在校门口外的小店里看见他。

      小店里坐着几个跟我一样偷溜出来约会的情侣,我刚想凑近他,他却伸出手推开我。

      离得近了,我才看见他额头短发汗湿,麦色皮肤透着运动后的红,乌溜溜的眼睛和丰润的唇微微弯起,声音带着喘气:“清哥晚上好。”

      他看我呆住,连忙解释:“今天忙得比较晚,我着急过来还没洗澡,身上很多汗,不好闻。”

      “还有,生日快乐,我感觉当面说比较好。”

      今天对我而言绝对是独特的一天,可能是“被迫”看了几秒色情视频,我感觉他这幅模样有种我难以描述的性感。

      胸膛好像快关不住心脏,咚咚跳得我震耳欲聋。

      我顺势抓住他递来礼物的手,朝他笑道:“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他脸上带着迷茫,“可是你还没看......”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礼物,而是——

      剩余一分清醒的理智突然拉响警报,我现在的想法还仅是想......保护他吗?

      “我不打扰你学习了。”他把手从我的手里抽出,笑了笑。

      他这么匆忙跑来只是为了见我。

      这是我无法抑制沦陷进去的开始。

      ......

      舍友一边抱怨一边帮我抱着礼物回宿舍,“我说大少爷,你出去一趟回来后表情怎么那么奇怪,是不是被哪个狐狸精吸干精气?”

      他把礼物粗暴堆在自己桌上,滚落几个掉到地上,我的桌子已经被几个玩偶占据,别的也放不下了。

      “明天之前你把这些处理掉。”他指了指自己桌上的礼物,然后点开手机打游戏去。

      “......”我应该感谢父母给我一副好相貌,但有时候会带来麻烦和骚扰。

      到了更深夜晚,我做了——的梦。

      我都不知道我有那么——,按着人的脖颈,贴着——求饶,我却依然不管——直到一声,“清哥!”

      我骤然惊醒。

      太糟糕了,梦境里我明明都没看清他的脸,但声音我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陈行信。

      我手心出了汗,裤——,溜下床去洗了个冷水澡。

      但是梦中——留存,就算是冷水也没能————。

      我咬牙切齿,骂自己是“畜牲”。

      然后我找借口,大概是我最近跟陈行信接触太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是正常的。

      我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一下,毕竟我的头脑一见到他长期在浆糊状态,这一点都不像我。

      况且我也没有太多时间,离我出国时间不远了。

      我没怎么联系他,陈行信也不怎么联系我,我知道他工作忙,但连发一两条信息时间都没有吗?

      虽然我知道我去询问,他肯定会说,怕耽误你学习这类的话。

      晚自习时候,不知道第几次按亮手机屏幕又塞回抽屉,旁边同桌看到,模仿班主任声音阴阳怪气开口:

      “亲爱的攻清同学,怎么一脸闷闷不乐?你看看窗户外边的月亮又大又圆,星星又亮又美,沉迷手机就会错过这些美好的事物喔!”

      “......”我沉默看了他一眼,转过视线去看天空。

      月亮清朗,星星显得黯淡不少,我哼一声,“破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陈行信又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

      我心里回荡这句话。

      他的生日就在我出国前几天,我本来想跟他好好说话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语气有些冲。

      我好像希望他对我说些什么话,让我感受到他想挽留我,或者他会思念我。

      但他依然不懂,还问我:“清哥,你不高兴吗?”

      “你的生日,为什么要在乎我高不高兴?”我像个无理取闹的人。

      “你不高兴,我当然也不会高兴。”他很真诚回答我。

      我心里又开始蔓延奇怪的情绪,故作赌气:“如果我说不想出国,你觉得呢?”

      “不是准备很久了......”他迷茫说。

      “我开玩笑的。”我笑着说。

      他突然说:“清哥,你不开心。”

      我笑容微微僵硬,我知道我有天然相貌优势,装作开心这种事情就连父母都难以看穿。

      他却能感受到我在不开心。

      我忽然伸手去抱他,他像石柱一样站立着任我拥抱,我近距离贴近他,鼻腔萦绕淡淡的皂香,还有距离胸膛最近,心脏跳动的咚咚震颤。

      “星星,我会想你的。”

      “你一定要多联系我。”

      *

      出国后,我接触到更多新鲜的人和事,对“同性”这个话题,受到更多的观念冲击。

      我抱有好感并且有性.冲动对象只有陈行信。

      新的环境也有许多追求我的人。

      如果我是“男同性恋”,但我对除了陈行信以外的人,没有任何喜爱与性冲动。

      一次,因为好奇我去参加男同性恋的聚会,刚打开房门,令人作呕的腥气铺面而来,里面各种肤色的男人大约有十几个,赤裸着身体跟连体婴儿一样交叠。

      我胃里一阵翻滚,直接离开那个地方,跟介绍我去的人断绝关系。

      我早上给陈行信打电话,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些,听着很有安全感。

      我试探讲了男同性恋的事,问问他有什么看法。

      “只要喜欢,没什么不好。”

      至少他不排斥,我的心微微放下,戏谑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声音放低了些:“没有。”

      意料之中的乖,陈行信要是喜欢上了谁,我估计才会奇怪吧。

      大学生活可以支配的时间多了起来,不过考虑到陈行信一般晚上才有时间,我就得掐着早上给他打电话。

      工作很辛苦,有时候他打着电话就睡着了,清浅呼吸会传过数千公里到我耳边。

      我很想见见他。

      我开始理财,如果要跟他在一起,我必须先经济独立。

      我跟他是远亲,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我想跟他在一起。

      因为我社交能力还行,相貌也不错,习惯了别人的讨好与喜爱,就理所当然以为,只要我对谁表现出喜爱,那个人就要以同样的情感的来喜欢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感觉他好像越发忙了,一次我打电话给他,他那边声音嘈杂,好像在什么人多的地方。

      “跟工友吃烧烤。”他嗓子有点沙哑,语气轻飘飘的,莫名地吸引人。

      我一下子意识到,“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他诚实回答。

      对于社会上的男人劣性根我不敢抱有期待,“没让你去什么奇怪地方吧?在外面不要喝酒。”

      “清哥,我是成年人了。”他突然一句,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可以喝酒,他们也不是坏人。”

      “信哥,怎么不吃了呀?”

      我听到有女声问他,心里一下子揪紧,“谁在问你?”

      “等一下。”他回复那个女人,然后才回答我,“是工友的女儿。”

      我跟他打电话的好心情已经完全消失,我跟他距离太远,以至于我无法知道现在的他到底是怎样的。

      我不依不饶:“她跟你很熟吗?”

      “见过几次面。”他好像思索一会,“清哥,不用担心我。”

      挂断电话后,我自己又生了一段时间闷气,虽然肇事者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

      人悲伤时需要借酒消愁,可以短暂麻痹大脑不去想伤心的事情,而我意识到太过在意陈行信时,决定埋头学习让自己忙碌起来。

      效果是有的,可忙完后依然会想起他。

      直到母亲给我发来一张图。

      隔着车窗拍的,照片主人公是陈行信,他拿着两个甜筒,递给一个女生。

      母亲:【刚从银行出来,就看到行信跟他小女朋友。】

      我用力捏着手机,看着上面的字眼,愤怒一下子冲破我的理智。

      原来他在忙是为了谈恋爱,都学会骗人了吗?

      我回:【他成年没多久,不一定是女朋友。】

      母亲:【他们(老家)那边,十六岁怀孕辍学(同居)都有,他都成年了,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母亲:【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吗?】

      眼看要扯到我身上,我心烦意乱回了【没有】,然后点开陈行信的电话。

      我要跟他说什么?如果他真的在跟女孩交往怎么办?!

      手机屏幕微微颤动,我的手在发抖。

      我还是没忍住打电话给他。

      “清哥。”

      我满腹委屈质问:“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他大约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沉默几秒回道:“没有。”

      “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了吗?”他反问我。

      万一有别的原因呢?或许那个女孩是他的某个亲戚......?

      我佯装平静开口:“就是我妈,她去银行那边看到路边你跟一个女孩很“亲密”。”

      他反应过来:“她是工友的女儿,想吃甜筒,我带她去买。”

      我:“又是她?”

      “嗯?”他似乎想起之前我说过的话,“他们对我挺好的,跟你对我一样。”

      我跟他们怎么会一样!

      “你不要跟她太亲密,我妈都误会了。”

      “我会注意的,一般女孩也看不上我。”

      我后知觉自己的说的好像在警告他一样,语气软和下来,“星星,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一直都为我好。”

      我莫名有些心虚,我这可不是为他好,全是我自己的私心。

      *

      大学毕业回国,我迫不及待去找他。

      他家里我其实去过一次,还是我软磨硬泡才答应的,在此之前我难以想象那么小的地方能住下人。

      因为握手楼距离狭窄,哪怕白天里面也照不进阳光。

      我就站在楼道旁等他,等了大概两个小时,才看见他的身影。

      可他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头发凌乱,手一边比划一边急声说:

      “你不管爸爸了吗?我知道你昨天发工资,爸爸只是欠了一点小钱你都不愿意帮忙,我怎么养你这白眼狼的?”

      陈行信脚步微微停顿,然后又快步往家里走,余光瞥见一边的我。

      他眼睛猛得睁大,上前抓住我的手,小声道:“清哥,回去我跟你说。”

      他身材越发强健了,往楼梯上走的时候,他对中年男人说:“再跟着我就动手了。”

      中年男人,也就是陈行信父亲,警惕看了我跟陈行信一眼,见讨不着好才开口:“我过几天再来。”

      进到屋内,陈行信放松下来,“我差点还以为看错人。”

      我有点担心他:“刚刚......”

      他很平静说:“他迷上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还不起,所以来找我要钱。”

      他打给我一杯水,“之前他欠的我已经还完,现在我不会再帮他。”

      我说:“星星长大了。”

      他面部轮廓已经褪去少年青涩,不好意思微低下头,“你这样叫,我总觉得还像小孩一样。”

      “总之,能看见清哥真好。”

      他的话,让我开始有了不着边际的幻想,我是否能现在告诉他,我从小就喜欢他,直到高中、大学毕业,这份心意从来没有过偏移。

      他应该会答应我?

      哪怕我对自己有绝对自信,却还是为这份感情的郑重而迟疑。

      可来不及我说,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清哥,其实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他因为低头没注意到我僵硬的神色。

      我还保留最后一丝侥幸,他难道会开玩笑说是我?

      “你见过的,她比我小一岁,在读大学,比我有文化,我配不上她,而且她不喜欢我。”

      我好像看见自己灵魂飘出,灵魂在冷飕飕问他:“吃你甜筒的?”

      “清哥你记忆真好。”

      ......我宁愿不要那么好,可是关于他的一切我都认真记着。

      “你喜欢她什么?”我努力扯出一抹笑,却是皮笑肉不笑。

      “我觉得她很可爱,很活泼,很勇敢,之前我爸跑到我工作地方要钱,他以为我怕闹大就会乖乖把钱给他,可她把他说跑了。”

      这三个很把我打得晕头转向,我又觉得我佯装笑意询问我心上人的心上人信息挺可怜。

      陈行信:“我很长一段时间觉得,如果我能赚钱,我爸会更喜欢我一点。但是这么多年,我慢慢看清,一开始没有的东西,以后大概也不会有,只要我给不出钱,他会立刻变脸说我没用。”

      “是你们让我下定决心走出来。”

      我高兴他能走出来,又伤心他喜欢上别人,我到底输在了哪里?

      “星星,我跟她谁更重要?”
      这句话变种,我跟她掉水里你先救谁?

      他表情一下子紧张起来,“你们不一样。”

      我挑了下眉,“怎么不一样?”

      “你是我亲人,她是朋友。”

      我郑重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差辈。”

      但现在扯这些也没多大意义,我直接道:“我想跟她见面。”

      “见她干什么?”陈行信抿着唇,怕我做出什么事的样子。

      “你打算跟她表白吧?我得先接触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我感觉每个字都是从我齿缝挤出。

      陈行信:“不是表白,我是觉得如果她不喜欢我,而我又喜欢她,借着朋友关系接触好像不太好。”

      我:“那你不放心我吗?”

      “当然不是!”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我问问她。”

      我:“好,作为哥哥,我一定会好好“帮助”你。”

      那个女生答应了见面,我作为陈行信的朋友介绍给她认识。

      她确实相貌清秀可爱,看得出在校园里很受欢迎类型,她看到我时,目光打量了我几秒。

      互相了解了下,她笑着说,“现在还早去看个电影再吃饭吧。”

      这个时间点刚好是部情感电影,在检票员略微诧异的目光下,我们依次进影厅落座。

      位置排序是我、陈行信、和女生。

      近些年电影越发无趣,我看着昏昏欲睡,不自觉转头看陈行信,在荧幕的灯光下,他的眼眶湿润。

      “......”竟然哭了?但他哭得真可爱。

      看完电影,我们去了一家餐厅。

      菜还没上,女生突然说:“信哥,我刚刚看到旁边有卖甜筒,你可以帮我买个原味的吗?”

      陈行信愣了下,视线扫过我跟她,点了点头,“我现在去。”

      “谢谢信哥请客!”女生笑眯眯道。

      陈行信走后,她的表情变得戏谑起来,“那我直说咯?”

      “嗯?”

      “你喜欢信哥吧,之前我听他说过你,没想到你长得比想象中还好看。”

      我微有诧异,“你怎么发现的?”

      她用手撑着脸,“你看他眼神都快看冒火了,我要是不知道岂不是太迟钝。”

      我有这么明显吗?
      可陈行信却一点都没发觉。
      他这个木头。

      “哈哈,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今天我大概猜到信哥想要跟我说什么,毕竟他什么心事都表现在脸上。”

      女生揉了揉脸,似乎有些为难:
      “我确实没有心动感觉,而且我觉得信哥未必真的喜欢我,只是我跟他年龄相仿,他就错认了。”

      我看着她:“你跟我说这些——”

      她眨了眨眼,“从我们见面开始,你一直很警备,但我对你没有威胁,并且会借着今天事情顺便跟他说清楚,你放心。”

      我的心事好像都被她看穿似的,脸微微发热。

      “谢谢你。”

      *

      暮色四合,我开车送女生回学校,然后车里只剩下我跟陈行信。

      “她说什么了吗?”

      陈行信果然知道买甜筒是为了支开他。

      “随便说了一些话。”我答道,“今晚我能去你家吗?”

      “好。”

      又过了一会,陈行信低落声音传来,“她发消息给我,说把我看作朋友。”

      我问:“你伤心吗?”

      后视镜的他摇了摇头,“没有,因为我早就知道结果。”

      他缓缓说:“而且我感觉这样就挺好,喜欢一个人不需要占有。”

      我:“才不是,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占有。”

      他挠了挠头:“我不太懂。”

      ......

      等回到他家,已经是九点多。

      我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轻易解决,但为了这个时刻我已经等待太久。

      “要不要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我微眯着眼看他。

      “什么?”他呆呆看着我。

      “告诉我,你喜欢她会有想——的想法吗?”

      他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皱紧眉头,“才不会!清哥你这样说太过分了,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我舔了舔唇,“所以你不是真的喜欢她,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想——呢?”

      他可是我每次做梦的固定对象呢。

      “你太迟钝,我已经不想等了。”我折起袖子,走到他面前,“难道你还没发现,我喜欢你?”

      他因为震惊,一下子失去表情,整个人灵魂出窍一样。

      “我喜欢你,一直想跟你——,想——你,——你。除了你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才是喜欢,明白吗?”

      我按住他的脸,不给任何逃避动作。

      “清、清哥......”他声音在发颤,“我们不是亲戚吗,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呵。
      我闷笑一声,为什么感觉到他紧张到发抖会有种越发想欺负他的欲望?

      瞄着他红透耳尖,轻轻一咬。

      “清哥!”他提高音量,虚张声势想推开我,但他以前从没拒绝过我什么,因此也不知道是否能承受眼前“恶作剧”的分量。

      我抓住他的手,“我喜欢你,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用这个理由拒绝我可不行。”

      “我喜欢你可是......”他眼睛都泛红了,越急越是什么都说不出,干脆泄气咬住丰润的唇。

      “你真的好可爱。”为了表示我绝对认真,我试探性亲吻他的脸。

      “我拒绝的话,你以后会不理我吗?”他眼里带着慌乱。

      “不会。”我额头抵着他额头,呼吸几乎交融一起,“你确定放弃成为我的唯一吗?”

      我补充道:“从此把你当普通朋友,不再会有任何特殊......”

      “清哥。”他声音带上了点沙哑哭腔,黝黑眼里滚落透明水珠,“你知道你对我很重要,我一定不会拒绝你——”

      我当然知道。

      我吻上他唇瓣,温热的,为这一刻我已经等待许久。

      “还不是你太迟钝了。”

      “不准哭,留点眼泪给晚点时候。”

      我刚说完这两句,他眼眶还红红的,迷茫看着我。

      “现在时间正好。”

      我虽然也是生手,但男人本能——。

      当他反应过来我的意思,我手快——。

      常年干苦力的身躯健壮挺拔,麦色皮肤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红,他扯着——,但那——又实在单薄,他紧张道:“清哥!”

      我喉结滚动,甚至感觉鼻子都发热,他知道他身材有——吗?

      我从口袋掏出一盒,在他惊恐目光中打开。

      “这是什么时候......”

      “你猜?”我特意备着的——,就是为了某天能用上,在车里时“顺手”拿上楼。

      我朝他眨了眨眼,“——,今晚我会用完。”

      他差点又要哭出来,“我会不会——?”

      “欲——吧?”我露出和善的笑容。

      ......

      除开开始,我慢慢——,他明明不懂,却在说让我——。

      “清哥......我——”

      啪咚——啪咚——啪咚——

      床垫下是简陋的木板搭的——

      “星星......我的星星......”我俯下身——

      他麦色面颊潮红一片——

      我吻上他唇瓣,——侵占他的呼吸。

      他——

      近乎——结束

      “星星,喜欢我吗?”

      他短短睫毛颤动,从——醒来,哪怕我把他折腾成这个样,但是他——

      “喜欢,好喜欢清哥。”

      ——

      事后,陈行信被邻居投诉深夜剁菜扰民,通红着脸跟邻居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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