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而生的岁月流年》蔚暖

29、第二十九章 春节情人结

　　转眼春节到了。2010年的春节与往日不同，跟情人节赶在了一天。
　　这年天寒，整个北方都被大雪所覆盖。帝都的飞机多有延误，最后干脆停飞，只得火车到上广两市转机。
　　按照往年惯例，欧海默是飞到纽约与欧芸和佟享筠一起过年。今年大雪一来，恰巧随了她的心思，打个电话匆匆交代了一下，连转机直接省去，开开心心奔赴了童阳家。
　　大院里的年一向是热闹的，童老爷子一手带起来的几个下属怕他孤单，总是凑在一起。童阳怕回去给他添了不痛快，打算自己窝在家里凑合一下就得了。
　　除夕晚上6点家家户户便开始放鞭炮封财门，八点一过外面就彻底安静下来，正式进入了一年一度的春晚时间。
　　童阳家的门铃就是那个时候响起来的。

　　“来啦来啦！”这个时候能是谁来？他把下好的面放上餐桌，呐着闷跑到门口把门拉开。
　　站在门外的是裹着厚厚羽绒服的欧海默，手里提着一大堆吃的，笑眯眯的看着满脸错愕的他：“怎么，家里藏人了，不想让我进去？”
　　童阳从她的手里接过各种袋子，揽过她的肩膀进门，顺脚把门踢上：“不是有钥匙吗？”
　　“想看看你惊喜的样子嘛！”说着，欧海默抱过他的胳膊，一脸殷勤的问，“看见我是不是很开心？”
　　“很开心很开心。”童阳虽然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还是敷衍着，把袋子堆在茶几上，帮她脱了身上的羽绒服。
　　“在吃什么好吃的？”欧海默的鼻子灵得能跟狗一拼，立刻就闻到了下厨的味道。
　　“炝锅下了个面条。”童阳淡淡的说，“没想到你要来，下少了。”
　　“大过年的吃面条，我们童阳真可怜。”欧海默踮起脚尖来捏了捏他的脸，拍着胸脯骄傲的说，“没关系，默默公主是拯救王子的英雄，特地拿来好多好吃的投喂。”说罢，便转头扒拉她提来的袋子。
　　这个时间若想亲手做出一桌满汉全席来恐怕已经晚了。她很有先见之明的从饭店打包了几个好菜，甚至还有一只烤得喷香的全聚德烤鸭。早在家顺好的菜整整齐齐的码在大号食盒里，只等下锅。
　　欧海默解了童阳身上的围裙系在自己身上，抱着大食盒轻车熟路的进了厨房：“你先看会儿电视，一会儿我们就吃饭。”
　　这么美好的时光，童阳怎么会与冰冷的电视机一同度过？他笑了笑，一路跟了进去。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开始享受他们的除夕夜大餐。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茫茫的仿佛没了尽头。有稀稀落落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刚一到耳边，便消失了。
　　桌上还摆放着满满的美味佳肴，不怪吃的人不努力，只怪做的人太尽兴。不过年年有余四个字，倒是反映得极好。
　　客厅里只点着一盏台灯，童阳躺在沙发上，怀里卧着他的小公主欧海默。身上歪歪斜斜搭了一条毯子，两人就着这样的姿势，各抱了杯子红酒默默的看着窗外落雪。
　　“真美啊！”欧海默禁不住感叹一句，圆圆的脑袋在童阳的胸口蹭了蹭，“我曾在芬兰的北极村等过圣诞的雪，也美不过这里的十分之一。”
　　北极村的雪真的美不过这帝都狭小两扇窗间的景色吗？恐怕这世上，除了欧海默没有人会这么想。
　　“明年我们还能一起过除夕吗？”欧海默眨眨眼，认真的问。
　　“能。”童阳亲亲她的眼角，想也没想回答。
　　灯光下，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格外的光亮。她平日里不敢戴，童阳因为部队有规定也不常戴，像这样两个人都戴着戒指的时候就显得格外难得。
　　“那我们能永远这么幸福下去吗？”欧海默问。
　　“能！”童阳用戴着戒指的手与她十指交扣。即便不能，我也会尽我所能的给你最长久的幸福。

　　午夜十二点，万家爆竹齐响，新的一年正式到来。
　　“童阳，新年快乐。”欧海默扑过去，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默默，新年快乐。”童阳笑着，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这一刻的他们无疑是幸福美满的，然而谁也不曾料到，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次春节和情人节，也是唯一一次。

　　年初二，欧海默急急复工，准备三天后新专辑发布事宜。童阳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焦子期。
　　“不用陪着嫂子回娘家？”开门的童阳很是意外，仗着心情好无所顾忌的开他的玩笑。
　　“这么多年没空回去，老丈人丈母娘积了不少怨气，兀一回去，怕被飞踹出来。”焦子期苦着脸一笑，半真半假，“等闲下来的时候再去赔罪吧！”
　　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童阳泡了杯热茶放在他的面前，脸色平静的说：“我做好准备了，你说吧！”开门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就已经沉了下去。若非紧急要死的事情，焦子期不会连招呼都不打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焦子期自嘲的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放在了他的面前，“紧急情况，有你在损伤会小些，跟我回去吧！”
　　桌上放着的是一枚徽章，青龙盘绕，霸气而威严。童阳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欧海默接到电话偷偷摸回童阳家的时候，他正在收拾行李。东西并不多，但为了等她却行动极慢。
　　欧海默看着他忙碌的模样忽然变得慌乱：“你这是要走吗？又去执行任务？”
　　童阳停住动作，尽管不忍，却还是点了点头：“嗯。”
　　“那要去多久？会不会很危险？”欧海默扑过去揽住他的腰，眼中已蓄满了泪。
　　童阳把她抱在怀里，粗糙的手指笨拙的把她眼角的眼泪拭去，昧着良心欺骗：“去多久我也不确定，但是并不危险。”
　　“真的没有危险吗？”欧海默根本就不相信，“没有危险为什么不派别人去？”
　　“任务是上级下达的，又不能挑。”童阳尽量放松表情，做出无所谓的笑容，“难不成你想让我总是执行高危险任务啊？”
　　“不想……”欧海默摇着头在他胸前来回蹭，眼泪都擦在了他的胸膛上。
　　“你自己乖乖在家。”童阳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一般向她承诺，“等我回来了，我们就结婚。”
　　“真的吗？”欧海默再次仰起头充满惊讶的看着他，目光明亮得如同星月。
　　“真的！”他已经打好了主意，这次回去就找政治部领导谈，如果政治部领导不批准，那么就转业回帝都。他从不是个对职位有野心的人，能够跟心爱的人安虞一生，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那你等等。”欧海默匆匆跑回卧室，拿了给他买的围巾出来，踮脚给他套在脖子上：“外面冷。”
　　“别出来了，万一给人看见。”童阳提了行李，依依不舍的走到门边，挣扎片刻还是没有忍住，转身搂过她霸道的吻了上去。

　　三天之后，欧海默全新大碟《海的女儿》正式全球发行。同名主打歌《海的女儿》更是登上各大音乐排行榜首位。忧伤的旋律，动人心弦的各省，完美的阐释了人鱼公主凄美的爱情童话。在这现实的都市中，惊醒了人们年轻时对于爱情的憧憬。再加上这是欧海默首张亲自参与制作的专辑，更是受足了人们的追捧。
　　各种演出邀约纷至沓来，更有多家商家主动洽谈代言项目，欧海默马不停蹄的周旋于各种场合，人气一度飙升到无可比拟的程度。
　　不久之后，中泰边境联合湄公河执法，清剿亚洲毒品走私网络的新闻在国际上引起轩然大波。欧海默看着各大电视台争相报道的新闻，心中隐隐不安。

　　四月初，帝都演唱会。
　　舞台的极炫灯光恍的她眼晕，欧海默强忍着不适唱完《海的女儿》，微笑着挥手告别，头隐隐胀痛。
　　后台的喧嚣让她几乎背过气去，她扶着墙一步步走过，人声渐近，步伐更加踉跄。
　　“默默。”荻盈赶忙上前搀扶住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你这是怎么了？”
　　她勉强的笑着摇了摇头，拍拍荻盈的手安慰她无需担心：“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的缘故吧！”而那颤抖冰凉的指尖，任谁也不能相信她尚安好。
　　荻盈扶她在椅子上坐下，赶忙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欧海默低头喝了两口，胃中一暖，脸色才稍稍缓了过来。
　　“欧小姐。”
　　有陌生的男人在叫她，欧海默应声回头，发现叫她的人高大健壮，皮肤黝黑，却并不相识。可那冰冷沉寂，像苍鹰一样犀利的目光，却让她莫名觉得熟悉。
　　“请问你是……”她拿捏不准，这个人是如何通过严密的层层守卫站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站在这里。
　　“可否借一步说话？”男人虽说用的是疑问句，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荻盈挡在她的面前充满戒备的打量面前的男人，如若他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便会立刻通知保全。
　　欧海默却下意识的感觉这个人对她没有伤害，阻止荻盈，站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在忙碌，没有谁注意到角落的他们。
　　高大的男人低头看她，沉声说：“我叫焦子期。”
　　欧海默潜意识里记得听说过一个姓焦的男人，但这个人究竟是谁却没了丝毫的印象。尽管满是疑问，她却还是礼貌的打了招呼：“焦先生，您好！”
　　“跟我不需要这么客气。”焦子期苦涩的一笑，对她说，“你就随童阳一起，叫我一声焦哥吧！”
　　“焦……哥……”欧海默看着他目光中的悲色，心中“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妙。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颤抖，可即便攥紧的指甲嵌进肉里，还是无法抑制分毫。
　　没什么，没什么啊，不过是童阳的兄弟来看看自己而已。她这样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眼泪却莫名落了下来：“童阳……呢？”
　　“童阳，童阳沉睡在了湄公河底，回，回不来了。”焦子期咬住拳头，极力压抑住痛哭失声，而那种失去手足兄弟的哀伤，却如何也挥之不去。
　　“怎，怎么可能呢？”欧海默狼狈的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艰难的笑着说，“童阳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焦子期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链子递给她。
　　不是她所熟悉的金银材质，不锈钢的质地，闪着金属的寒光。链子很粗，明显男人的款式，冷硬、粗犷。链子上的吊坠是一块不大的名牌，一面是盘起的青龙，一面刻着两个大字——藏獒。
　　欧海默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明明是冰冰凉凉的，却像烙铁一样灼烫着手心。她的指尖轻轻滑过表面，在右下角的位置，人工刻上去一个小小的单词——Princess。
　　终于再骗不了自己。欧海默把链子紧紧贴在心口。晕眩的感觉再次强烈袭来，她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多好，童阳，如果我可以这样去陪你。
　　多好，童阳，至少在梦里我还能触碰到你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上部完结结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