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燎原》碎冰冰的冰

45、除却巫山不是云（二） “当然没有

　　大屏幕上画面不断闪过，谢言秋看着站起来一脸认真的颜萧，脑子一片空白。

　　才做他女朋友一天，就“marry me”？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那个，颜萧，咱们是不是……”
　　不等谢言秋说完，颜萧再次坐在了她身边，“言秋，今天好像有人在这儿求婚。”

　　紧接着大屏幕上便出现了两个陌生人的照片，谢言秋猛地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求婚这种戏码肯定都是出现在爱情片的结尾呢。”
　　颜萧偏头看着谢言秋，“说不定这男生的女朋友和你一样，偏爱恐怖片。”

　　女生局促的站在原地，慌乱地看着起哄的观众们，脸上没有一丝喜悦或者感动。
　　“王莉，嫁给我吧！”男人单膝跪地，左手捧着一束花，右手拿着一个小盒子，看起来应该是戒指。
　　女生冷眼看着，直到最后弯下腰凑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接过了他手上的花和戒指。

　　男生愣了一瞬，僵硬的笑着站起身来，揽着王莉的肩膀笑着感谢见证这次求婚的观众们。
　　谢言秋跟着观众们纷纷离场，大屏幕上还循环播放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纪录片。

　　天色渐晚，颜萧牵着谢言秋的手塞进了大衣口袋里淡淡开口：“你觉得刚刚的求婚怎么样？”

　　“不怎么样，女生肯定没答应他。”
　　颜萧停住了脚步，“可她收了花和戒指啊。”
　　谢言秋笑着摇了摇头，“电影院观众那么多，她可能就是不想让男生尴尬，所以暂时收下，并不代表她就接受了他的求婚。”
　　颜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着拍了拍谢言秋衣服上的雪花。

　　雪花肆意飞扬，许未给木辛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她穿了一件厚棉衣，刚下楼就看到了许未的车。

　　“等很久了吗？”木辛系好安全带，笑着问道。
　　许未猝不及防地凑了过来吻了下木辛的脸颊，“刚到，没等很久。”

　　木辛掏出手机将早就列好的购物清单发给了许未：
　　“今天我们的目标就是这些，出发！”

　　他们去了小区附近的大型超市，许未推着购物车站在木辛身边。
　　虽是雪天，但超市里的人依旧很多，几番辗转到生鲜区之后，木辛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反应过来拉着许未转身就走，拐过转角之后许未不解地看着那边：“怎么了？”
　　“我爸妈在那儿。”木辛探头探脑地看着，直到看到蒋英和木青云结账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许未看着她战战兢兢的模样，总觉得像是高中早恋被抓包一样。
　　木辛回过神来看着许未一脸严肃的样子解释道：“我不是不想让你和我爸妈碰面，只是我觉得应该在一个正式的场合介绍你们认识，虽然你和我爸已经很熟悉了……”

　　许未笑着摸了摸木辛的头：“不用解释，我都明白的。”
　　“那就好！”
　　两个人将清单上的物品全都采买完毕，超市里涌进来一大批的人，自助收银台那边也排了很长的队伍。

　　许未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木辛推着走向了自助收银台：“辛辛，你先去那边排队，我还有点东西没买。”

　　不等木辛回答，许未便快走了几步消失在了货架转角，她找了最短的一支队伍站在了后面。

　　没过一会儿，许未便拉着一个小货篮走了过来，篮子里有木辛经常用的卫生巾，两大盒红糖姜茶。
　　“你就去买了这些吗？”
　　许未将小货篮里的东西倒进了购物车里，“我早上走的时候看到快没了，想着这些东西可能比较常用。”
　　说着他面色一红，前面的人刚好结完账，他推着木辛的背站到另一边。
　　“你装袋子吧。”

　　许未结完账立刻接过了木辛手中的重物，车就停在外面的停车场，他们没用购物车，直接提着放到了后备箱里。

　　雪下得越来越大，树枝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木辛上车系好安全带没忍住问道：
　　“你之前是不是帮别人买过啊，怎么感觉你很懂的样子。”
　　刚刚木辛看了看，除了自己常用的牌子，还有几个她没用过的牌子。
　　许未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看着木辛的脸如实说道：
　　“我把你用的牌子拍了照，按照图片在货架上找的，剩下的那些是我买的时候导购推荐的，说比你用的那个好用，我就买了些。”

　　“没给别的女生买过？”木辛笑着追问。
　　许发动车子说道：“当然没有，我也是第一次……”

　　翌日，雪一直下到晚上，下课铃响之后木辛便提着包下楼，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一阵惊呼。
　　“六楼窗台上坐了个人！”
　　木辛停住脚步回过神来，六楼最中间的教室亮着灯，一个古风装束的女子正坐在窗台上。

　　她穿着一袭红色纱衣，看起来十分单薄，木辛蓦然认出，刚刚这个女生还在上自己的课。

　　她顾不得那么多，第一时间报了警，同时拨打了急救电话。
　　楼底的同学越来越多，刚下课的老师也被吸引了过来，刚想冲到六楼。
　　突然，众人一阵惊呼，一瞬间红色身影便从六楼一跃而下。
　　“砰！”身侧发出一声巨响，木辛瞬间僵在原地。

　　身边的学生被吓了一跳，尖叫着捂住脸，木辛强壮镇定走上前去。
　　红色的血迹在雪地里四散开来，与身上的红裙融为一体。
　　女孩笑容满面，瞪大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和飘落的白雪。
　　她探了探女生的鼻息，幸好，还有气。

　　校医院就在学校附近，事情刚发生医生便赶了过来，他们拨开人群，仔细查看了一番，做了简单的固定之后便将人抬上了担架。

　　直到警察来的时候木辛整个人还有些发蒙，行尸走肉般赶着警察回了办公室。
　　许未原本在学校门口等着接她下班，在看到警车和救护车前后进了学校之后便再也坐不住了。

　　“辛辛，你在哪儿？”电话拨通后许未紧张地问道。
　　他实在是害怕木辛再出现什么意外。
　　在听到木辛没事他才松了一口气。
　　“在2号教学楼三层办公室。”

　　说完许未便挂断电话直奔三楼，走廊尽头是教师办公室，现在门口围了一群人，人群中还站着两名警察，守着门的警察许未刚好认识。

　　“陈述，发生什么事儿了？”
　　陈述看到许未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愣了愣，将他拉到了一旁：“你怎么来了？”
　　陈述是分局的警察，和许未是大学同学。
　　“我女朋友是这儿的大学老师，说是在办公室里面。”
　　陈述叹了口气：“有一女大学生跳楼自杀，人没死，但是从上面跳下来的时候面带微笑，瞳孔放大。”

　　许未突然想到了前段时间缉毒大队破获的贩毒案，那个案子的个别受害者也是这样的死状。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陈述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木辛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紧接着另外一名老师被叫了进去。
　　许未赶忙走了上去，木辛顺势扑进了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没事没事。”许未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拍了拍她的背。

　　片刻之后木辛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许未身边身穿警服的陈述。

　　“这是我大学同学，一个宿舍的兄弟陈述。”
　　木辛强颜欢笑地打着招呼：“你好。”
　　“你好，你别担心，我们这就是例行问话，不代表什么。”
　　木辛点了点头：“辛苦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有什么情况联系我。”说完许未便牵着木辛的手下了楼。

　　殷红的血迹渗进雪里，虽是夜晚，可一出教学楼的门便能清晰地看到。

　　跳楼的区域被警察封锁，周围还站着一些拍照的同学，木辛别过头跟着许未出了学校。

　　上车之后木辛猛地松了一口气，眼泪不自觉地便落了下来。

　　许未将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他知道，木辛应该是又想到了之前自己经历的事情，一条鲜活的生命险些在自己面前陨落，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正在愈合的伤疤被撕开，再次变得鲜血淋漓。
　　“分明前几分钟还坐在教室里好好地上课，怎么一下课就想要自杀了呢？”
　　女生穿着大红色的汉服，木辛一进教室就注意到了，她甚至还在感叹青春的美好热烈，可下一秒回应自己的便是血淋淋的现实。

　　“辛辛，我们先回家好吗？”
　　等木辛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之后，许未给她系好安全带便驱车回了家。

　　狂风凌冽，将四散的雪吹开来，冰冰凉凉地落在脸上，木辛清醒了些。

　　刚回到家木辛便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刷新着群里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许未问道。
　　木辛摇了摇头，许未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她说过的话。
　　他挽起袖子穿着围裙开始做晚饭，时不时回头看一看坐在沙发上的木辛。

　　不知道过了多久，群里终于开始踊跃起来。
　　【刚被问完话，听警察那意思事情不简单。】
　　【好像怀疑不是自杀吧，那小姑娘我之前在课上见过，挺开朗的啊。】
　　【从六楼跳下来，幸好保住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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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了辛辛。”木辛听到许未的话放下手机走到了餐桌旁。
　　今天许未做了油泼面，“你昨天晚上不是说想吃嘛，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从始至终许未都没有提学校发生的事情，只是尽量顾左右而言他，转移木辛的注意力。
　　许未饭吃到一半，陈述便打来了电话，他看了眼木辛走到阳台关上了门。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