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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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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孟慈脸色一变,脚步停在大门前。
至于霍去病和孙策,他们反应更快,已经在第一时间转身冲向楼内。
她当机立断跟了上去,临走前不忘对门外喊了一句:
“非本楼人员请勿入内!如需采访,请提前预约!”
随后“哐当”一声,把大门给关上了,将外面那些窥探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被关在门外的冯梦龙,不但不恼,反而更加兴奋,因为嗅到了惊天大瓜的味道,更不肯离开。
他扬着喇叭,继续激情开麦:“新宿管果断闭门处理内部事务!究竟是何等大事?又有哪些住户会牵涉其中?本报将持续为您关注!”
门内,孟慈已经快步走近了“案发现场”。
响声来源于一楼大厅,离宿舍楼梯口不算远。
那里原本摆放着孟慈今天早上才挪过来的公告板,此刻已经从中间裂开。最后画上去的笑脸倒在地上,看起来斜斜歪歪的。
板子的前方,还散落着几块装饰用的木条碎片。
霍去病和孙策站在公告板前,对于这样的场面,都十分意外,脸色惊疑不定地看向一旁。
公告板周围,还站着另外两个人。
左边是一位中年男子,蓄了点儿胡须,身着紫色锦袍,看起来气度不凡。
他双手抱臂,脸上挂着“哎呀我可真是不小心”的歉意笑容,但眼神直直瞟向刚刚赶到的孟慈,带着明显的打量和试探。
右边的另一位当事人,则是位容貌俊美却透着些许苍白病弱的青年。
他斜倚着墙,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制作精心、颜色辣眼的羽毛扇,一会儿看看碎裂的公告板,一会儿又看看新来的宿管。但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霍去病和孙策身上,偷摸地冲二人眨了眨眼。
“……怎么回事?”
孟慈整理好心情,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在场四人,最后定格在碎裂的公告板上。
她从满是灰尘的仓库中找到这块公告板,仔细擦拭干净、誊抄细则,这才放了不到十分钟!
霍去病抿着唇,没说话,但看向两人的眼神很不善。
孙策快人快语:“就是他们俩!在大厅推搡,一个撞到了另一个,结果人家没站稳,手里的……”
他顿了顿,似乎正在纠结该怎么形容,“这玩意儿就飞了出去,把公告板砸坏了!”
“我看多半就是故意的吧?”
刘邦立刻为自己叫屈:“伯符,话可不能乱说!我是那种人吗?”
听了这话,霍去病丝毫不给自家高祖面子,暗暗嘀咕:
怎么不是?他可太是了!
“我就是路过,想和奉孝打个招呼,没想到脚下一滑,不小心碰到他了。”
刘邦一撇嘴、一摊手,很是无奈,“谁知道他身子骨那么弱,跟纸糊的美人灯似的,一碰就倒……”
郭嘉适时地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刘公……咳咳……”
“刘公神勇,力道突然,嘉一时不察,没站稳……”
他晃了晃手里的羽毛扇,“不料这扇子也跟着脱手了,真是对不住啊,新来的宿管姑娘。”
郭嘉看向孟慈,眼神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可那双眼睛怎么看都清亮得很,哪有半分抱歉的样子?
孟慈明白了。
或许这压根儿就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次试探。
老住户们试探她这个新宿管的应变能力和处事能力。
看他们轻车熟路的风格,恐怕正是秦汉楼“大刺头”的典型代表。
没准儿还能顺便给昨天刚被“处罚”过的霍去病和孙策心头再添把火,观察观察他们对待新宿管的态度。
刘邦和郭嘉甚至没费什么心思去想一些高明手段,直白简单,但很有效。
尤其是当门外还有个冯梦龙蹲守的时候。
她走到碎裂的公告板前,仔细看了看损坏程度。
主要是固定框架断裂,板面开裂,修复需要点时间,好在不算严重。
孟慈弯腰,捡起地上最大的两块碎片,试着拼凑了一下,大概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然后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刘邦和郭嘉。
“刘先生,郭先生。”
孟慈一开口,没有虚张声势的指责,也没有唯唯诺诺的妥协,她的语气依旧是就事论事的平稳。
“根据《秦汉楼住宿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人为损坏公共财物,需照价赔偿,并视情节轻重承担额外责任。”
刘邦眨眨眼,显然对这个结果始料未及,“赔偿?赔……赔这个板子?”
下一秒,又反应过来,立刻跟孟慈打起马虎眼,“得赔多少?那个……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郭嘉用羽毛扇半掩着嘴,轻咳两声,声音依旧虚弱:“嘉向来清贫,身无长物,恐怕……”
“具体的赔偿金额我无权决定,还需经过后勤部核定,等明确之后,我会第一时间转告二位。”
孟慈铁面无情,抬手打断他们的哭穷,“在此之前,我们先来明确一下关于此次事件的责任认定和处罚。”
她顿了顿,在四人的注视下,继续说道:“根据目击证人孙策的表述,是推搡导致意外。”
“可刘先生说是脚滑不慎,郭先生又说是体弱被撞,双方各执一词,而公告板又确实损坏了。”
“这样吧。”
孟慈看向霍去病和孙策,“你们是目击者,也是最早赶到现场的第三方。麻烦二位简单写一份事件经过说明,包括你们看到、听到的情况,交到值班台。”
霍去病和孙策都是一愣。
写说明?难倒是不难,就是……
接着,孟慈看向刘邦和郭嘉这两位“罪魁祸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至于刘先生和郭先生,既然二位对事发经过的描述有所出入,且都认为自己责任不大——”
她慢条斯理地说,“那么,为了帮助二位更好地理清事实,加深对彼此行为的理解,也为了避免以后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她走到值班台,拿出两张崭新的白纸和两支笔,放在两人面前。
“就请二位分别写出对方的十个优点。”
“要具体,要真诚。”
走廊里,瞬间死寂。
刘邦脸上的嬉笑僵住了。
郭嘉把玩羽毛扇的手指顿住了。
霍去病和孙策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互相写出对方的十个优点?
还要具体?真诚?
这算是哪门子处罚方式?
“那个孟、小孟啊……”
刘邦率先回过神来,试图挣扎一番,“这……这不太合适吧?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要是传出去了,叫我们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正是因为有头有脸,才更应该明辨是非,勇于承担,彼此理解,对吧?”
孟慈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这也是为了咱们秦汉楼的和谐氛围着想嘛。”
“毕竟……如果连住在一栋楼里的邻居,都找不出对方的十个优点,那日后相处难免还会发生更多的「不小心」。”
她指了指那两张白纸:“纸笔已备好。”
“二位,请吧。”
刘邦看着眼前的白纸,又看看旁边已经开始扶额苦笑的郭嘉,脸色几经变幻。
他算是明白了,别瞧这位新来的宿管年纪轻、脸皮薄、好说话,实际上主意正得很,而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咬死不承认?外面还有个等着挖他们秦汉楼猛料的冯梦龙,闹大了更难看。
认罚写优点?这比直接罚功德点还让他难受!
郭嘉轻叹一声,收起那副病歪歪的样子,站直了身体,对孟慈拱了拱手:
“小孟宿管,此事确是嘉与刘公不慎。这处罚,我认。优点……我们写就是。”
他倒是清醒,知道纠缠没用,还不如爽快点。
这利落的态度,叫人也能高看一眼。
见郭嘉都认了栽,刘邦只好跟着拿起笔,悻悻道:“写就写!”
顺便还不忘在嘴上“威胁”一番,“奉孝,你可别写些虚头巴脑的糊弄我们小孟宿管啊!”
郭嘉:“……”
郭嘉:“刘公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该怎么写吧。”
见他们接过纸笔,直接在宿管站值班台旁写了起来,孟慈也不催促,毕竟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随后弯腰动手,收拾起了地上残留的碎片,避免影响到其他住户的出行。
“那我们也别耽误时间,这就把事发经过写出来吧。”
霍去病和孙策对视一眼,没上前帮忙,从值班台借了纸笔,借着写“事发经过”的由头,默默挪到那两人身边。
“喂,你们俩,什么情况?”
霍去病杵了杵郭嘉胳膊,压低了嗓门,用气音询问。
“什么什么情况?”
郭嘉正奋笔疾书,一旁的刘邦却悠哉悠哉地转着笔,盯着自己面前那张洁白如新的纸,丝毫不急,颇有闲情地反问。
“刘公就别在我们面前装糊涂了。”
孙策可不买他的账,“这里就咱们四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您和郭奉孝刚刚唱的又算是哪一出?”
“按照咱们昨天晚上的计划,今天就没你俩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