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许茵生日 ...
-
一场人工降雨后的暨川，夏季的闷热消散几分，许茵正窝在空调房内研究苏邢刚发来的改良版《威尼斯商人》剧本。
从事戏剧行业六年以来，鲍西娅这个角色她演了不下一百遍，可在每次演绎前，她都会再一次回顾剧本，不断完善自己对角色的塑造。
这不仅成就了角色，也加深了她对角色的理解，成就了她。
就她一个人在家，她懒得做饭，于是边抱着剧本边去楼下够泡面凑合一顿。
眼睛未离开剧本，手在架子上一顿乱摸，摸半天无果，她才抬头查看。
不巧，一条有形的胳膊越过她取下泡面，她愣神，眼睛眨了几下，“宋……”
听宋知序的声音，似乎心情不错：“嗯哼，是我。”
她惊讶地缓慢转过身，仰头看他，“你不是出差了，一周才能回来吗？”
“是啊。”他斜斜眼，想着什么坏点子，下一秒眼睛便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你想我吗？”
“想。”她略显敷衍，欲要从他手中接过泡面，却被他躲开，她不解，“怎么了？”
宋知序干脆把手背过身去，弯腰凑近，幼稚地发问：“许老师，我重要还是泡面重要？”
“剧本重要。”许茵知道他喜欢逗自己，干脆不拆台，和他聊下去。只偷笑一瞬，她便强行将嘴角压下。
见她绕过自己往沙发处走，他不疾不徐地跟上，“茵茵，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脸会很红吗？”
其实不仅是脸红，而是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肤都泛着红晕。
许茵倒觉得自己演技进步那么多，宋知序不应该从她的生理反应就断定她是否撒谎了，毕竟这种反应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许茵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故意用剧本遮住自己的脸，不去看宋知序，“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宋知序漫不经心地摸到放在餐桌上的薄荷糖，往嘴里扔了一颗。
见对方无应答，她觉得奇怪，稍稍放下些剧本，“好吧，我承认……”
话没说全，唇就被眼前男人封缄。
她没忍住睁大眼睛，木讷地盯着墙看。
他嫌举着的剧本过于碍事，想直接抽走，却被许茵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宋知序你现在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她佯装生气，脸颊带着绯红，“亲人前都不知道打声招呼。”
虽然两人年龄都不算小了，可每次接吻，她总能找回当初少年青涩而疯狂的感觉。
这其中有宋知序吻技太好的成分在内。
“我亲我老婆原来还要打招呼吗？”这么一说，宋知序更加委屈了，摆出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
每次看到他这样，她都习惯性地摸他的脑袋安慰他。
她在感情上不是个迟钝的人，只是表达相对于宋知序而言更加含蓄而已。
宋知序的爱热烈而张扬，而她所表达的爱是细水长流的。
像是一场又一场朦胧的春雨，令人难以忘怀。
“行了，不逗你了。工作提前结束，我就先回来找你了。”他顺手将泡面塞进茶几肚里，勾唇笑，“我既然回来了，还吃什么泡面啊。”
他转身时，许茵拉住他的胳膊，不好意思地垂下睫毛以作掩饰，语速极快：“老公，我也想你了。”
你提早回来，我很开心。
“嗯。”他回头笑着捏捏她的脸。原本落下的嘴角，再也控制不住地暗爽起来。
宋知序脱下西装外套，将衬衫扣子解开两粒，又将袖子捋上去几道，在厨房里系围裙。
白亮的灯光下，他左前臂内侧的文身格外显然：Solus amor Xu Yin.
原本许茵以为，他们分别三年，他会将文身洗掉，可他没有。
他说他迟早会等到她的。
宋知序对这段感情总是很自信，说什么话都不顾后果，不考虑自己的处境。
他知道许茵喜欢他，就像他离不开她一样，无论多了多久，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半分钟后，许茵不再分心，开始在剧本上做批注。一直到宋知序喊“开饭了”，她的思绪才剥离开。
“我过几天要飞荷兰演出。”
“嗯，我知道。”宋知序徐徐往她饭碗里夹菜，并没有意外。
她诧异：“你早知道了？”
他没隐瞒，说是楼衍告诉他的。
没想到他们现在这么熟。
他问：“要我陪你一起吗？”
她开玩笑：“时总日理万机，哪有空陪我去荷兰啊。”她的意思很明确，她不用宋知序陪着。
即使他知道，可他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我有空，我乐意。”
许茵认真道：“苏邢可没说家属可以随行，况且就去几天而已，不用跟着的。”
又拒绝他。
宋知序有点生气，但没说什么，既然她不想，他也不会强求。
许茵见局面僵持，忙转移话题：“行啦行啦，不聊这个了，项目进展如何？”
她就是没话找话说。
商界谁不知道时偃的名字？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出现过“失手”二字。
宋知序知道，可还是有条不紊地开始和她说出差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顺带吐槽几嘴。
他骨子里还是幼稚的，没有外人眼中那么沉稳镇定。
这份幼稚也只会展现在许茵面前。
许茵被逗得咯咯笑，努力边笑边安慰他。
气氛得到缓和，空气里弥漫着温馨与欢乐。
饭后，宋知序收拾好垃圾，和许茵一块下楼散步。
夕阳渐渐模糊了视线，柔和的光芒映射着亲昵的背影。
“晚上商老大喊我们去他家打牌，去吗？”
许茵紧紧扣住他的手，一下一下前后晃着，拒绝道：“那又要熬夜了，你不是刚出差回来吗？今天早点睡吧。”
“那你发语音和他说。”说罢，他把手机拿出来，找到商季青的微信，将手机递给她。
她“哦”了声，一本正经地开始发语音。
发完语音没多久，对面就来了消息。
【商季青：有病吧宋知序。】
【商季青：想跟你老婆过二人世界就直说。】
宋知序满意地笑了，他就是故意的。
最近商季青和郁槐吵架了，到现在都没把郁槐哄好，估计这次喊他们去，就是想找许茵帮忙出谋划策。
宋知序才不同意呢。
他正暗暗自喜，许茵就收到了郁槐的消息，问能不能到他们家坐坐。
宋知序：“……”
许茵可不会像宋知序那样幸灾乐祸地损朋友，她自然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没辙，到家后，宋知序只好灰溜溜进书房处理工作打发时间。
他左等右等，郁槐也没离开，眼看快要十二点了，他终于失去耐心。
他抄起手机给商季青播了通电话。
“快，来我家把你老婆接走。”他神情复杂。
商季青犹豫：“不行，这样太鲁莽了。”
“你不来接我就要赶人了，你当年和她确定关系时可没那么懦弱。”
最终，在他的开导下，商季青才愿意来接郁槐。
等郁槐闷闷不乐地离开家，已经快一点了。
临走前，他还被瞪了一眼。
他多委屈啊。
“茵茵，她瞪我。”他宽阔的肩膀不多余力地直接靠在了她的身上，像只受了伤的小狗。
许茵推推他，没推动，她只好任由他靠着。“你打电话让商季青来做什么？我本来都安慰好了，她一看到他，毛都炸了，不瞪你才怪。”
“你安慰她有什么用？得让他们自己解决，我觉得我喊商老大来也没问题。”他提提嗓音，有理有据地反驳她。
好吧，是挺有道理的。
许茵认输，“行了行了，睡觉吧。”
宋知序折腾一天确实困倦，几乎是倒床就睡，倒是许茵没睡着。
她突然想问问他，如果他们吵架了，他会怎么做？
她难得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没睡着吗？”宋知序不舒服地换了个姿势，将她搂进自己怀中。
她蹭蹭他的胸口，“嗯，想问问你，如果我们吵架了，你会怎么做？”
这么正经的问题还真让他怔了下。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见他陷入沉思，她问。
宋知序摇摇头，清清嗓子，认真回复：“首先，我们不会吵架。”
许茵被他逗笑，“真的吗？”
“嗯哼。”他接，“好吧，就算我们吵架了，不出一分钟，就会和好的。”
她就知道，宋知序正经不过三秒。
“茵茵，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又不是商老大。”他摸摸她柔软的发丝。
她低声回：“哦。”
复合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爱人的方式有了细微的改变。
商场上的隐忍蛰伏不应该用在爱情上。
一夜好梦——
早晨，许茵醒时宋知序已经去上班了。
她习惯性地点开微信，听他发的语音。
“茵茵，早安。”
“早饭做好放桌上了，如果冷了你就去加热一下。”
“昨天没时间把给你买的礼物拿出来，放在床头了，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那也没办法喽。”
“过几天是你生日，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顿饭？”
“茵茵，我想和你约会。”
宋知序真是一如既往不害臊，发的语音倒是让她脸红心跳。
许茵摸到放在床边的盒子，里面是一对耳坠。
挺漂亮的。
她开始一条一条回复他，然后她愉快地去洗漱、吃饭。
……
许茵今天要去趟苏邢的别墅，听说有急事。
一进门，就看见几人整齐地围在一起聊天。
许茵迟疑：“我迟到了吗？”
寸头帅哥摆摆手，“不是，都怪邢哥，老催我们下楼。”
除了许茵和楼衍，戏剧团里的其他人都住在别墅内，自然得被苏邢管着。
许茵入座时，身旁的位置还空着。
苏邢不禁蹙眉，“楼衍没来？”
大家面面相觑，无人回应。苏邢懒得管，他已经习惯了。
“嚯，大家都来那么早啊？”许久，楼衍才姗姗来迟。
寸头帅哥刚想和楼衍打招呼，一扫到苏邢冰冷的眼眸，又只好忙活着摸脖颈，低下头去。
“是你迟到了。”苏邢毫不留情地戳穿，“站着听。”
“啊……”楼衍发出哀叹，向许茵投去求救的目光，却不料直接被她忽视了。完了，没爱了。
短暂的迟到插曲过后，苏邢开始说下一个阶段戏剧团的计划。
因为荷兰剧院那儿找过苏邢，希望他们能够延长演出时间，由先前订好的四天，延长为七天。
苏邢跟大家商量，大家都同意了，许茵自然也很愿意。
回家路上，许茵开始苦恼。
如果时间提前，她就不能和宋知序一起过生日了。
她决定等他回来问问看。
果然不出所料，宋知序知道后什么话都不想说，“那我们的二人世界呢？”
“我这几天晚上都陪你，咋样？”这话说出来，许茵都感到心虚。
不等价交换，他说什么都不答应。
她问：“那怎么办？”
宋知序也不说话。
她试探性地发问：“那我不去了？”
“不行。”宋知序不假思索。
“哎呀，别愁眉苦脸的了，笑笑呀。”许茵见他沮丧的模样，于心不忍，伸手指撑起他的嘴角。
咦，好假的笑。
他佯装轻松，“算了没事，以后还有很多时间的。”
许茵眨眨眼睛，猛地凑上去啄了他一下。
“今天的。”
又亲一下。
“明天的。”
再亲一下。
“后天的。”
第四下，“27号的。”
第五下、第六下、第七下、第八下、第九下。
她目光真挚：“剩下的我回来再补，好不好？”
宋知序被她亲得大脑宕机，唇上的酥麻感过后才有所反应。
是心理反应，不是生理反应。
生理反应他控制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撩人。
“茵茵。”他示意让她往下看。
“宋知序，你——”只一眼，她便闪开目光，想要从他的怀抱中抽身，可为时已晚。
他知道许茵后天要走，所以没有做得太过火。
她爽就行。
-
启航那天，宋知序说要开车送她去机场。
因为舍不得，他又抱着她在机场外腻歪了会儿。
“咦——”戏剧团的所有人都被楼衍叫出来出来看戏，异口同声发出感慨。
许茵忙从他的怀抱里钻出来，“那我先走了。”
“嗯。”宋知序冲她挥挥手。
历时十一个小时，戏剧团平安落地荷兰。
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随风扑面而来，众人纷纷感慨：“好久不见啊，荷兰。”
路上，楼衍问许茵要不要去小洋楼看看，她答应得很干脆。
在那里，她琢磨了无数遍戏剧团的演出录像，只为争得苏邢的一句认可，加入戏剧团。
在荷兰演出的那些日子，除了剧院，她待得最多的就是楼衍租给她的那栋房子。
“许爹，明天演出准备得怎么样？”
“挺好的。”许茵突然使坏，“终于不用和你搭男女主了。”
楼衍郁闷：“这会是你的损失好吗？”
“龙眼，你怎么那么不禁逗啊。”她拍拍他的肩膀，仰头尽情笑。
他无奈，跟着她一起笑。
脱离大部队一会儿后，两人就被苏邢催了。
没办法，他们迅速赶到剧院，开始彩排。
戏剧团一直在剧院排练到接近十二点。
“走吧，我请大家吃宵夜。”苏邢招招手，把大家聚一起。
团长一向很大方，大家全都欢呼起来，尤其是寸头帅哥。
因为明天要演出，大家都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啤酒是肯定不能喝了。
有姑娘提议：“许茵，明天我们表演结束一起给你过个生日吧？”
“好主意。”楼衍第一个附和。
反正大家都要吃饭的，吃完饭再回来复盘排练也不迟。
许茵很高兴，被别人记挂的感觉很好。
饭后，苏邢又叮嘱几句，便各回各自的房间了。
许茵一忙起来喜欢设置勿扰模式，导致一天错过了很多消息。
其中最多的，是宋知序发的。
时大总裁比以前更黏人了。
许茵觉得回消息太麻烦了，自己排练一天累得不想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干脆打了个视频回去。
对方是秒接，但屏幕对着天花板，不见其人影。
“宋知序，你人呢？”累了一天，她只想见见宋知序，聊聊天，“我可不想和天花板做夫妻。”
宋知序倒是听劝，立马扶正手机对准自己。
“啊！”猝不及防地，一个半身裸男出现在她眼前，“宋知序你是流氓吗？怎么不穿衣服。”
他理直气壮：“是你让我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你没穿衣服啊……”她撇撇嘴，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相互戳着。
他就这么在镜头前不疾不徐地把扣子一粒一粒扣好，打趣她：“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裸体，至于吗？”
她无话可说，只好作罢。
宋知序西装革履时是一个模样，褪下后又是另外一个模样，他故意调戏她：“你要是还不习惯的话，等你回来我们加紧熟悉一下吧。”
许茵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宋知序，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哦。”被她批评，他正色，“你明天最后一场表演结束是什么时候啊？”
“九点半，怎么了？”
“没什么。”他笑笑。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静静听着她诉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说着说着，许茵打起哈欠，“时间不早了，我明早有一场表演，要提早去剧院，现在得睡觉了。”
她刚打算挂断视频，却被他阻止：“好巧，我也困了，要不我们比比谁先睡着？”
她没多想，“好，谁后睡谁挂视频。”
对方一口答应下来。
许茵把手机放在耳边，将灯关掉，躺着睡觉。
劳累一天，她入睡得很快。
宋知序其实一点也不困，他只是想多看看许茵。
他知道她很累，也不希望她那么累，可每当她向自己分享表演的喜悦，他却无法置之不理。
从事她热爱的事业，成为她想成为的人。
他会无条件支持。
她幸福，他才会幸福。
时间飞速流逝，窗外明亮的月光从薄纱似的云间探出脑袋。
时针指向十二点的那一刹那，安静的房间内突然响起宋知序的声音：
“茵茵，31岁生日快乐，希望你在荷兰一切都好，演出顺利。”
他说话声音很小，许茵不一定能听见，不过没关系。
……
许茵醒后才发现，通话居然一夜没关，她瞬间来了劲，也不知道能不能截到宋知序的照片。
然而，手机很不给她面子。
“醒了？”对面人就静静看着她的表情变来变去，终于没忍住打断她，“想截我照片啊？”
她否认：“什么？我没有。”
宋知序可太了解她了。他把手机竖起来，胳膊撑着床，眼含笑意地盯着她看，“截吧。”
她想截的是丑照，不是帅照。
两人又聊了几句，许茵便挂断视频去洗漱了。
按照约定时间，许茵准时到达剧院。
化妆师内人头攒动，大家都有自己的任务。
紧张的化妆时间过去，大厅里的人渐渐多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许茵还是有些紧张。
每次上台前，所有人都会聚到一起给彼此加油打气。
幸好有大家在。
众目睽睽之下，时隔六年，许茵再次登上荷兰剧院的舞台。
又一次，吹响梦想的号角。
演出结束时，掌声一片，首演成功落幕。
紧接着，苏邢开始复盘整个过程，又提出改进建议，争取把每一场都演好。
一整天，许茵都泡在剧院里，手机都没时间看。
一直到晚上那场演出结束。
寸头帅哥边往休息室走边抱怨：“好饿啊。”
大家也是如此。
卸妆时，许茵趁着这个空隙打了盹儿。
有人来拍她肩膀，“许茵，嗨起来啊，你今天生日啊。”
“哦对。”许茵揉揉眼睛。
工作人员敲敲门，抱着一堆东西来到许茵面前，“许老师，这是刚才收上来的信和花。”
“嚯，果然还是我们许老师受欢迎。”寸头帅哥没忍住多瞥几眼。
楼衍在一旁拆台：“你眼红了是吧？”
“搞得跟你不羡慕似的。”寸头帅哥说着蹩脚中文，回怼回去。
楼衍不想回话。
待换好衣服，众人一起出休息室。
迎面又走来一个捧花的男人。
大家的脚步都自然顿下。
许茵跟在最后，抱着花视线有所阻隔，后知后觉发现大家都没动。
“怎么了？”她问。
楼衍言简意赅：“你老公来了。”
宋知序吗？
许茵眨眨眼。
她本以为是楼衍玩心大发在匡她，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大家都识相地侧身往外冲，留下两人在狭长的走廊里静静对视。
“看来我来晚了。”宋知序抱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白桃妖精，说话出来的话像在醋里泡过似的。
许茵懂他意有所指，“观众送的，我不知道是谁。”
他没真的生气，上前接过她手中所有东西，“许老师还是太受欢迎了。”
“花。”她喊他。
他以为她不乐意自己拿走别人送的花，又迟钝地交还出去。
她推回去，“不是，是你带的那束。”
“哦。”他暗喜。
白桃妖精散发着清淡的香，宋知序也离她更近了些。
大家都堆在门口，“八卦”二字显眼地挂在脸上。
苏邢调侃道：“时总是不是又要借人了啊？”
他回：“嗯，明天会还的。”
……
宋知序如愿以偿过上了二人世界。
走在路上，许茵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宋知序，你早上吃早饭了吗？”
他扭头看她，“没啊，怎么了？”
“从暨川到荷兰十一个小时，你飞机上吃东西了吗？”
“没，飞机餐太难吃了，不想吃。”
她的手抽离他的掌心，拧起眉，“宋知序，你饥饿痛是好了吗？居然敢一天都不吃饭。”
“这不来找你吃饭了吗？”他一本正经地找着借口。
许茵真是拿他没办法，拉着他迅速走进一家餐厅吃饭。
宋知序在她眼皮子底下吃饱喝足，她才放下心，“你以后可别不吃饭了。”
他听劝，保证以后都认真吃饭。
饭后，宋知序牵着许茵的手漫步在街头。月牙状的月亮皎洁而明亮，微风拂过面颊，惬意又温柔。
许茵抬头仰望明月，脑海里闪过一些往事的片段。
她问：“你还记得你最崇拜的画家是谁吗？”
“梵高。”
她点点头，继续问：“梵高有向日葵，你知道我有什么吗？”
他忖了几秒，“有什么？”
“你。”脚步落在原地，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说出的话如烟般丝丝缕缕，深入他心。
几秒后，宋知序勾起唇角，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你再说一遍，我还想听。”
她瘪瘪嘴，“说一遍还不够啊？”
她不想说，他也不强求。
可她怎么会不满足他呢？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唇若有似无地擦着他的肌肤，吐气如兰：“梵高有向日葵，许茵有宋知序。”
……
夜深时，宋知序又补了一句“生日快乐”。
她说她其实听见他凌晨说的话了。
不仅听见了，还在心里回应了。
“宋知序，你猜我许了什么愿望？”
“什么？”
她一字一顿：“永远不吵架。”
还有——
宋知序要更加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许茵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