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调查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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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与梦有关的异类的共同性，赞德和霍金斯只从外貌上看，都是常年困倦到不行的状态。
当然他们的精神似乎也是如此。
赞德的懒散在金看来有一种兴致缺缺的慵懒感，像没什么事可干无聊到昏昏欲睡的小贵族，有点痞帅，有点色气，像一瓶等待人开启的香水，神秘莫测，诱惑。
霍金斯的懒散，则完完全全是修仙过度快要猝死的那种濒死脸，仿佛随时随地都能睡死过去，永远不醒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赞德不需要睡眠，金唯一以为他睡着的那一晚，也只是睁着眼睛装出来的错觉。
霍金斯却是在给了金一个强势的壁咚，说出自己是他男朋友这件事后，就靠着金的肩膀晕死过去，整整睡了两天一夜才幽幽醒来。
金拿出一罐八宝粥，看青年虚弱的瓶盖都打不开的模样，默默拉开盖。
霍金斯接过八宝粥，外壳温热，低头，开口处也有丝丝热气飘出来。
青年低着头，眼底下的青黑色减轻了许多，终于让他从濒死的灰败恢复了些生气，他像是像是做错了事的小狼狗，又像是害羞的纯情少年，耳尖微红，低声说了句：“谢谢。”
“我以为你会死在我这。”金把他捡回临时租住的星期公寓，门口的老板娘还以为他扛了具尸体回来，死活不让金进去，甚至向背后厨房里的伴侣打手势示意报警。
金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让对方相信霍金斯还活着，自己只是看他可怜捡回来。
金无害的长相在其中立了大功。
“我不会死......抱歉，好几天没睡，有点熬不住。”霍金斯也是蛮可爱的长相，不然一个男人也绝不可能驾驭住一对美少女双马尾。
好几天没睡，妥妥的问题少年啊，这孩子要不是异类这种生物，恐怕会英年早逝。金叉着腰，想给他一个白眼。
而后他因为自己刚才冒出来的想法愣了一下，心情低落的意识到霍金斯的前世，恐怕真的是因为这个英年早逝。
金突然没了心情，拉起一把小折椅坐下，托着腮看着霍金斯喝粥的样子。
他乖乖喝掉八宝粥的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脸上掩饰似的板着，耳尖却没怎么掩饰的暴露在金眼下，白皮肤衬的耳垂粉嫩，像一只自己为完美维持住自己逼格的傲娇黑猫。
喝掉大半瓶粥后，“黑猫”矜持的抿了抿嘴：“本来还能坚持的，但是在金身边很安心，一不小心就松懈了。”
赤红的眼眸突然望过来，大概是因为刚醒，眼中还带着一层水雾，认真而专注的少年水汪汪的看着你，嘴唇被热粥烫的红润，刚才还从里面吐出了对自己的浓浓依赖。
看上去谁都爱答不理的高冷小黑猫傲着一张可爱的脸走过来蹭你的腿，金能受得了吗？他受不了。
胸口噗通一跳，金尴尬的转过头：“为什么不睡觉？”
“时间太少了，所以拼命拼命干活，挤出时间来和金见面。”
所以你拼命挤出时间就是为了在我面前昏死过去吗？
金无力吐槽，忍不住想冲上去抓起霍金斯的衣服在他耳边大声科普健康教育，然而他看着青年心虚的样子，一阵无力感袭来。
怂怂的样子也像黑猫，别着脸一副我知错但我不承认，而且下次还会这样做的死模样。
“这也是规则的原因？”
霍金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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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调查记者这个职业，霍金斯绝对成年了，但金却觉得他更像一个倔强到爆的问题少年。
遇到霍金斯之后，金原本拘简的生存不但没有变的更轻松，反而更紧张了。
霍金斯告诉金，这个世界是以某一个人的梦境为核心建立的，金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是个没身份的黑户。
金被霍金斯随手扔进这个世界，身无分文，又没身份，连打工都没地方要，只能做一点个把月不满的短期工，拿工资完全看雇佣人有没有良心。
要不是在第一天帮了便利店一次忙，对方回头牵了个线，金怀疑自己遇到霍金斯之前就已经饿死。
带着自称他男友的拖油瓶过了几天，金攒下来的积蓄又开始缩水，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金拎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在距离霍金斯工作的黑作坊两公里外的小巷，霍金斯突然从边上的一间空房窗口探出头来。
金将皮蛋瘦肉粥递过去，这人快速伸手一拿，缩了回去。
然后金就和交换完接头暗号就尬住的民国特工似的，听着窗后面呼呼的喝粥声。
热气腾腾的瘦肉粥不到两分钟就被饿疯了的青年解决，而后一只抱着绷带的手勾着吃剩下的垃圾袋子从里面伸出来。
金拿下垃圾，盛粥的硬纸碗下贴着一张便签，金其实还不太明白霍金斯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但这几天在霍金斯小心翼翼的影响下，金下意识也学着自己从影视作品中看过的特务那样一把捏住便签，偷偷的塞进口袋里。
霍金斯有工作，在一家黑工厂做工人，每天负责折叠山寨劣质衬衫。没钱事还多，有员工宿舍，极其简陋的大通铺，洗澡的地方是得心惊胆战被男同痴女偷窥的那种露天淋浴间。从早上六点起床吃完早饭就位，到晚上十一点洗洗睡，中午只有半个小时吃饭时间。
比金通过便利店小姐姐介绍的服务员工作辛苦了一万倍，偏生霍金斯在签约的时候就仿佛是盯上了对方那漏洞百出的不平等条约去的。
哦，这工作还没有五险一金。
认识霍金斯不到一周，原本就没什么精神气的霍金斯更是被抽干了灵魂似的，行尸走肉似的跟着设定工作。
“你不是梦境主人吗？随便给自己设计个多金轻松的身份不好吗？”
“帮我保管一段时间。”霍金斯的声音从里面冒出来，之后就离开了。
金云里雾里的走了一段路，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开始相信自己和霍金斯确定过关系这件事了。
他讨厌记者，讨厌那些没下限，断章取义，篡改事实，蹭热度，带节奏，刻意暴露采访对象的无良记者。
他曾经是个普通人，一夜之间成了少年英雄，还没反应过来，就立刻反转成为罪人，最后走投无路，成为网民眼中消遣的小丑。
每一次转折，金猜测都有那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但即使明白，金也很难说服自己不去迁怒落井下石冷嘲热讽的记者。
调查记者确实个特殊的职业，金这两天翻出自己前世记忆，才发现自己对调查记者这个职业也忽略的很厉害。
他们似乎......很少暴露在民众面前。
意识到这一点的金有些失落，他想他可能需要向霍金斯道个歉，自己一开始的态度不算好，只听到记者两字就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捡回来照顾也只是摸着自己的良心才这样做。
然而他其实并不了解霍金斯的职业，而这几天看到他白天黑工厂透支生命的干活，夜晚溜出宿舍蹲守博物馆的不要命架势，金意识到霍金斯并不是他下意识认为的那种，坐着动动笔吃人血馒头的人。
霍金斯拿的钱都不知道用到哪去了，工厂提供的三餐难吃没营养，他这两天吃饭都是靠金投喂。
金除了吐槽他身为梦境主人居然也需要吃饭，也太严谨了，吐槽完依旧任劳任怨的多买一份吃的。
他能做的似乎也就只有这件事。
又是几天后，霍金斯辞了工作，缩在金续租了的星期公寓守着笔记本散发微光的屏幕奋战，连夜赶出一条曝光黑工厂招收童工的新闻稿。
他解下捆绑双马尾的头绳，金坐在床上看着他摆弄了一会头绳，抽出一根数据线出来连上笔记本，几分钟漫长的读取后，霍金斯点开视频软件开始视频剪辑。
等他做完这一系列工作，上传完文稿和视频给电视台上司，指针已经指向凌晨四点。
“今天休息吧。”霍金斯收拾好东西起身往门口走的时候身形晃了一下，吓得金跳下床扶住摇摇欲坠的霍金斯，不忍心的劝到：“不要继续透支自己的生命了，霍金斯。”
霍金斯扶着眩晕的头，他看了金一眼，他太累了，红色的眸子看上去暗淡了几分。工厂工人的工作时间排的非常紧张，每天有必须完成的任务额，每个工作车间有一个管理员负责监视，在完成任务前，霍金斯根本没有机会进行暗访。
他只能利用中午吃饭和晚上临睡前的一点时间探查消息，一点点积累证据。
未成年人工作的地方和霍金斯所在的工作间是分开的，他费了一番心思探听到位置，再溜进去偷拍视频，金甚至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的。
而除了这个任务，霍金斯还有一个监视博物馆的任务，夜晚和工友一起入睡后，往往草草眯上个一两小时，就重新爬起来，和早一步监视的金会和。
有时候会在金的强迫下睡一会，但更多时候，他会像一个蹲守草丛中的黑色猎豹，耐心十足的注视眼前的建筑一整个晚上。
即使一无所获，白白浪费宝贵的睡眠时间。光是看着他的眼睛，金就说不出打扰他的话来。
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第一次问他为什么要同时调查两个地方，得到一句“时间不够，金，不一起做的话，会错过太多机会。”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哦对了，金为霍金斯的职业想到了一个词——和平年代的地下情报工作者。
如果金前世是被扯进旋涡里的倒霉蛋，那霍金斯就是自己跳进去的，他们二者的相同点大概是，一脚踏入后即使有机会远走高飞，也没有说服自己抽身出来。
夜晚降温的厉害，霍金斯揉了揉鼻尖，将打喷嚏的欲望忍了回去，身边的人突然有了动作。
金将霍金斯披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掀开一角，将青年拉进来。霍金斯稍稍一愣，就缩着肩膀靠紧少年。
霍金斯别过头，嘴角的笑怎么压也压不下去，凉风吹拂下的脸泛红，耳尖上的那部分的颜色甚至都快逼上他的眸色。
金盯着霍金斯的侧脸看了会，不知道为何竟然觉得霍金斯很可爱，可爱羞涩纯粹的灵魂总是那么有吸引力，而霍金斯的平日里的正经有让他在害羞的时候特别让人......想要欺负。
如果......如果前世能认识霍金斯......
他确实会爱上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调查进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