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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嘉德罗斯线二 嘉德罗斯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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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罗斯离开别墅的时候，脖子上戴着一条白色的新围巾，奇形挂在围巾上，闭着眼睛沉睡。
完成了名为白的青年的遗愿，奇形终于停止了无休止的惨叫，变得和King一般安静。
嘉德罗斯虽然能霸道的控制他的规则，却没法让他闭嘴，面具中的魔鬼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叫声无形反抗。
工作人员抱着一叠文件。
嘉德罗斯戴在手上的手表只是一个没用的装饰品，鬼狐天冲从工作人员中挑选出的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也不需要知晓，只需要完成【蜂巢】的【鞭策者】下达的命令就行。
不过虽说是工具人，但工作人员有时候也会去猜测为什么。
也许这次的诡秘事件和电子信息有关，可能是触发规则，也可能是死亡规则。
他悄咪咪的猜测，欣喜的想这次的任务很轻松，最重要的是安全，陪猎活人来家属小区几乎不可能遇到危险。
不管他脑中有多么活跃，嘉德罗斯都不关心，他扫过对方胸牌上的编号，从他怀中拿起文档：“你可以回去了。”
工作人员没有任何疑问的走了，就像他跟在嘉德罗斯身后的这段时间一样，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像一个无感情的机器人。
谁都不知道这个平凡男人心中的喜悦，嘉德罗斯不需要他陪同，这意味着他将拥有一天假期。
然而就在他走出小区的时候，他的身形突然一阵扭曲，变矮了几公分，从成年男子体型消瘦为了少年身材。
这个作者连编号都懒得想的年轻男人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他转过身，如果嘉德罗斯还关注着他，可能还有机会察觉到一个没有五官的少年躲在暗处静悄悄的观察着自己。
“如何？”没有嘴，声音却非常自然的冒出来，他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对话。
“不需要再观察了，你早点回去吧，离开越久越危险。”女声温柔说道，无脸少年点了点头，随后这具身体彻底分解开，散落一地灰尘。
嘉德罗斯打开文档，入目不是一只异类的资料，而是一长串名单。
【风神快递】
【下一站】
【八点鬼故事】
……
【蛙蛙娃娃】
【花子小姐】
【b-107号自习室】
【来自天堂的剧本】
只有代号，别说介绍，连大概位置都没有写上去。
“还真是不客气。”嘉德罗斯记住名单，将文件扔进小区的垃圾桶里。
离开小区的时候，嘉德罗斯甚至礼貌的向门卫镇守的工作人员点了一下头。
然而一走出安保组的视线，嘉德罗斯就从耳垂上摘下一枚不起眼的南瓜形耳环，丢到地上。
耳环变换成一个年轻女孩形象的怪异，她跪蹲在地上，稍稍抬起头，露出其桀傲不驯的面相。
这是个不服管教的女人，在嘉德罗斯面前却乖顺的像只被撸顺了的猎豹，静静等待嘉德罗斯的命令。
“悦然，清理一下你认为需要清理的东西。”嘉德罗斯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他抚摸着围巾:“还有，奶奶年纪大了，别吓到她。”
橘黄色的圆环从女人身后打开，仿佛一对扭曲的翅膀。
悦然眼珠转动，似乎在思考什么叫需要清理的东西，不管她想到了什么，她很快想通了。
“遵命，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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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去哪？”出租车司机笑眯眯的迎接上拦车客人，那嘴角两边几乎要咧到耳根上去。
深夜打车的人少，更不要说诡秘事件频发的凹凸市郊边。
“除忧高级中学。”脸上有着星星纹身的金发少年提着一个塑料袋坐上后座。
“好嘞，除忧高中，你是那的高中生吧，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小心被卷入诡秘事件中。”司机一边搭话，一遍在导航中输入地址。
少年笑了笑，未置可否，只上车时在椅背上扶了一下，之后与司机一直保持着车内最大的距离。
司机原本没怎么注意少年手中的东西，直到他冷不丁的从后视镜里看到少年从拿出了一个沾着血的收音机。
司机立刻警觉起来，也就在此时，车载导航突然没了声音。
“怎么回事？”司机骂骂咧咧的转移注意力。
呲呲滋滋……
嘉德罗斯正在调试收音机，先发出声音的不是他手中的东西，而是面前的车载导航。
“欢迎使用下一站导航，您的目的地是——除忧屠宰场，下一站……屠宰场……下一站……屠宰场……下一站……剥皮……下一站……剥皮……”
“司机师傅，你是不是定错位了？”嘉德罗斯像是没觉得导航诡异似的问道，他低着头，又拿起一台手电筒，借着手电筒的灯光专心调试收音机。
司机满头冷汗，已经吓得不知道怎么开口。声音出现的时候他下意识想松手，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发力都没法令双手离开方向盘，手掌的皮肤与方向盘相连，好似本就是一体。
他用力挣扎，掌心传来强烈的疼痛，却只扯开了边缘的一点皮肉。
“专心开车，你应该不想在被怪异弄死之前，就死于自己的愚蠢吧。”车猛地打了个弯，少年低声提醒，也许是因为他的声音平稳，谜一般的给人一种稳重感，司机慢慢也冷静下来。
挣扎时流出的血向下流，却在中途突然拐弯，违背重力规则的向着车载导航流去。司机瞪着车上的血，眼角青筋冒起。
好半响没听到前面人的动静，嘉德罗斯良心触动的安慰道:“不用慌张，我会处理这些杂碎。”
“原来是调查人员啊。”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向嘉德罗斯手中不断溢出新血的收音机，勉强让自己露出放心的神情来:“那我应该会没事吧。”
“当然。”
“您怎么称呼？”
“帝。”
两人对话的时候，导航语音也越发诡异，杂音增强，原本应该令声音变得模糊才对，但导航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印入人脑子里一样清晰。
奇怪的声音混杂在语音之间，好像导航背后有一个真正的播报员，而她所在地房间内还有一个举着锯刀的屠夫，正一点点从播报员身上撕下皮肤来。
“帝大人，你不觉得怪吗？”
“挺怪的。”嘉德罗斯回答:“告诉我现在几点了。”
导航被一片血色掩盖，司机不敢直视那块屏幕，但双手被方向盘牢牢锁着，于是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往屏幕上看了过去：“大……大人，屏幕里好像有一双眼睛！”
嘉德罗斯抬起头来，眼中透着不耐烦：“回答我的问题。”
“七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你不准备立刻处理那东西吗？”明明没说几句话，司机的声线却变得极为嘶哑。
导航音量越来越高：“下一站……割肉……下一站……割肉……”
“处理，这就开始处理。”嘉德罗斯将收音机放在右手边的位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录音笔：“师傅，这个点还在外面开车，辛苦又危险？遇到了一些事吧。”
司机沉默以对。
“回答我的问题，请。”嘉德罗斯礼貌的威胁道：“距离八点还有十九分钟。”
司机不知道八点会发生什么，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他抬起肩膀，勉强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最近确实遇到了一些事。”
“与什么有关？女儿？”
嘉德罗斯的问话令司机忍不住想回头，他注意着马路，余光透过后视镜看向少年，车内很黑，说实话少年什么表情司机根本看不清楚，微弱的路灯灯光每隔几秒扫过他的上半张脸，金色的眼眸透着看透一切的智慧。
不知与那双眼睛对视了多久，与播报的内容相对应，导航语音中出现了刀子划开鲜肉时的滋啦声。
司机叹了口气：“是的，我女儿，她遇到了一个年前的男人，和他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我和我妻子才刚知道，而我们知道的契机，是女儿检查出未婚先孕……最近压力有些大，所以晚上出来跑跑工作。”
“现在有一个机会，用你的生命换取你女儿而的存活，你会怎么选？”
司机注意到嘉德罗斯的问题中没有用来假设的词，他有了一个很不妙的想法：“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注意听。”
“……”
“下一站……磨骨……下一站……磨骨……”
女人的声音再次，而司机在嘉德罗斯的提醒下，放下逃避心理去听，身躯猛地一颤：“这声音是……着声音是感恩的！我老婆，难道她现在……正在经历可怕的折磨！大人……我应该怎么做……”
剥皮——割肉——磨骨
司机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想停下车。
踩下刹车之前，嘉德罗斯强硬的命令道：“继续开。”
司机一个哆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他的话，竟然真的没有踩下刹车。
导航语言还在继续，女音似乎在他听出是谁之后变得越来越真实，播报至于，开始出现让他头皮发麻的呻吟声。
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不再生产冷汗，转头红了眼眶：“帝大人，我老婆……”
“没救了。”嘉德罗斯冷酷的吐出两个字，想了想，好心解释：“规则的传播类似于传销，当他用成员的身份来发展你的时候，他基本上已经没救了。”
不知道为什么，解释了之后，司机大叔的精神看上去萎靡了几分，但问题不大，他很快想起自己的女儿，重新打起精神。
嘉德罗斯将手伸出车窗，手中的录音笔记录着外面的风声：“继续开。几点了？”
“离八点……还有两分钟！”
司机闭上嘴，大把大把的汗水浸透了他的T恤，现在的他比后座的少年更期待八点的到来。
两分钟后，两人等待的八点终于到来。
滋滋……
后座座位上的收音机突然开始运作。
“下一站……挖眼……下一站……挖眼……”导航继续播报。
“世界真奇妙，每一个故事，都对应着某一个角落的现实，《八点鬼故事》，为你讲述最真实的故事，为你讲述最真实的恐惧，你——准备好了吗！”
八点整，嘉德罗斯带上车的收音机准时开启，传出一个低沉阴森的男音。
开场白之后，是一首恐怖风格的流行歌。
歌曲进行时，导航中传出电钻刺中□□的声音。
车内安静的可怕，只有这两只异类的演奏者黑夜中的二重奏。
司机看了眼路边的建筑，小心翼翼的说道：“大人，学校快到了。”
嘉德罗斯啧了声：“开了这么久那东西还没出现。”
他让司机不要停是为了吸引来名单中的【风神快递】。
早晨看望白的奶奶，上午处理了一些零散的怪异，下午按照类别处理了另外一部分，到晚上七点左右，名单中就只剩下与机动车相关的怪异，和学校有关的怪异。
之所以将【八点鬼故事】【下一站】这几只留到晚上，主要还是因为【八点鬼故事】的触发规则太麻烦，既要找一个二十年前老版本的收音机，还得提前调试，确保接收到信号，再等到晚上八点整。
嘉德罗斯准备在去学校的路上一次性将于机动车有关的怪异处理掉，【风神快递】没出现，就等到她出现为止：“绕着学校开，别停。”
“短暂的音乐欣赏之后，让我们回到《八点鬼故事》，开始今天的故事。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一个夜间出租车司机与乘客的故事……”
“来了。”嘉德罗斯敏锐的察觉到新规则的出现，他起身趴到前排座椅之间，抓住司机的肩膀，透过后视镜观察路况。
“还……还要开多久啊？”司机的精神已经快到极限。
“开到死。”
嘉德罗斯眯起双眼，司机左侧的后视镜中，出现了一个快速接近的小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