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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别告诉任何人 离约定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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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约定的时间不长,金匆匆在楼下吃了点东西就背着自己的背包出发,约定的超市就在家附近,但因为金还没去过,所以花了点时间找到地方。
一妙还没来的时候,金给盼女发了几条消息。
【阿女,我大概有办法限制两只异类,你认不认识那种安全没人的地方。】
【限制异类?还是一次性两只,你不会准备用那种方法吧,让他们的规则碰撞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异类没那么好骗,本身会避免这样的情况,你可千万不要冲动把自己玩脱了,就算玩脱了也把我联系方式删了,不然你挂了,那女魔头迁怒我,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小姑娘的提醒手法有种奇怪的可爱,金哭笑不得的回她:
【/笑哭/你不用担心,那两只异类应该会配合我,我拿到他们的名字了。】
【你真拿到名字了?】
【是啊。】
【你个笨蛋,快把消息删了,你想和白的下场一样吗?以后别和其他人说这个。安全没人的地方我知道的不少,但是我没办法马上给你申请来,你等一段时间,我有消息了叫你。】
【我这边有任务,这几天我联系你,你最好不要主动联系我。】
金打了个好字,想了想又删除掉。
他抬起头,发现一妙已经到了,正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己。
“我看到你在和朋友聊天,就没打扰你,反正我也不着急回去。”一妙很漂亮,周身透着大和抚子的气息。
她头上戴着一顶白色针织帽,遮住了两边耳朵,帽子左边有一个绒毛做的小雪球,用一根绳子连着,垂下,与他的发丝混着挂在眼角边缘。
一妙抬了抬手中的塑料袋:“走吧。”
金偷偷打量比他还高半个头的一妙,后者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家里的鸡飞狗跳,他试探着问他:“一妙,一问呢?”
“一问好像和朋友去外地玩了。”一妙不假思索的回答。
“一毛呢?”
“他好像有些心事,一法让他和朋友一起去野走,可能会在外面住两天。”
“那一心呢?”
“不知道,一心不喜欢呆在家里。”
“一封的事情,我很抱歉。”
“没关系,金,这不能怪你。”谈到自己已经死去的大哥,一妙眼眶微红,不过他马上注意到金的视线,将难过收进心里:“我们十个兄弟姐妹终究会迎来这一天,你不用自责,这是他的命运。”
金被一妙的话带了过去,他好奇的问:“我已经听到好几次了,为什么说终究会有这么一天,为什么十个人只能活一个?”
一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想活下去,但我更不想伤害我的家人。”
他停下脚步,转了个身,到了家。
这是金第一次来一封家,和金一个小区,在金房子后面,隔了三栋楼就是一封家,旧居民楼外皮已经开始脱落,大门比金家的差一点,铁栏上被什么大力的砸歪了几根。金在一妙开门的时候暗中比了比,歪曲的空间可能正好能让一个比自己还高大一些的人钻出来。
“这是一阵砸的。”一妙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忽略金,“他见义勇为被人追到家里,我们不让他出去,他一气之下砸了个洞钻出去,结果对方一队拿着砍刀的壮汉被他吓呆了,扔下武器就跑。”
一妙打开灯居民楼下面的灯:“一楼二楼都是我们家。”
金跟上他进入居民楼,上楼前正准备关大门,他低着头,没注意门外伸进来一只手,将快合上的铁门拉开。
一妙打开家门招呼金过来的时候,看到就看到一个瘦瘦高高背着画具的男人推着金进来。
男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诡异,自上而下的诡异,一妙看了一眼,好像没看清那人的样子,再去看第二眼,心底一跳,对方幽深的眼眸离开金的发旋,向一妙看过来。下半张脸上的黑色不是口罩,而是黑雾一般的阴影。
这是一只异类,而金却好像没发现似的和对方挨得很近。
他居然还去扒人家衣服!
一妙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金刚检查完神近耀的伤,楼梯上温温和和的黑发“小姑娘”就慌慌张张的将手里的塑料袋一丢,几步跳下来,一把拉住金手臂站到他前面。
神近耀乌黑的眼眸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妙挡在金前面,不小心看到他的瞳孔,心慌的直跳,他头皮发麻,腿脚发软,金面前薄薄的后背不断颤抖,却没有任何移开的意思。
“快回房间里,金。”一妙头也不回的小声道,直面异类,一妙脑中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金能跑到安全的地方。
与他的希望不同,金没跑,而是安抚性的抓住一妙双臂:“一妙,不要怕,他是我的异类。”
“你的......异类?你是猎活人!”一妙花了几秒消化金的意思,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他好像不是很高兴金变成猎活人,但因为神近耀在场,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一妙和神近耀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虽然他们两个之间有个金,但说到底一个是人类,一个是以人类为猎物的异类,能共存在一个空间,属实为难他们。
“刚才他怎么没跟着你?”
“我还没限制他。”
一妙的脸色更差了:“你养异类可以,别让一阵看到,他住在101,非常痛恨异类。”
一妙三步一回头,皱着眉头回了房间。金走上楼梯,神近耀不知道哪根筋搭错,长臂一揽勾住金的脖子,从背后环抱住他。
金的肩膀一重,就听到神近耀清了清喉咙,低沉沙哑的嗓音仿佛被人硬生生撕裂了似的,比第一次见到他时还要让人感到麻痹。
“金,陪我。”
“你想来就来,我还能躲的过你吗?”金想到当初自己跳窗都被抓清醒,有些无语。异类是不是都喜欢睁着眼说瞎话,玩弄别人的心情很爽吗?
得到同意的神近耀猫似的在金脸上蹭了蹭,放开他,金爬了几步楼梯,发现他没跟上,无辜乖巧的站在楼梯口,似乎是不准备和他一起进一妙家。
有人发现了他眼中浅淡的占有欲。
一个与一妙长得很像的短发温顺少年从门口探出头来,他的眼角比一妙垂的还厉害,一双黑瞳比他的姐姐大的多,头发柔顺,比一封的细一些,和一妙差不多高,勾着肩膀,担心的看着金和楼下的男人。
金认出他,一时,一妙的双胞胎弟弟,性格胆小懦弱。一妙家还住了一个弟弟,一全,是个脾气不大好的死宅,在一妙这位贤妻良母的照顾下,这两位小少爷几乎从不出门。
“我把门关上吧。”金看出一时很怕楼下的神近耀。
一时点了点头,关上门,不安心的透过猫眼向外看了看,那个诡异的男人并没有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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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打量着家里的情况,普通的公寓房间,和他家的布局差不多,二室一厅,一厨一卫。一妙单独住一个房间,一时和一全住一个房间,不过大多数时候,一全会霸占卧室,让一时睡客厅的沙发。
一时窘迫的推开沙发上自己的东西,躲在姐姐身后偷看金。
一全的房间门紧闭,里面是一个阴郁的少年,拿早饭的时候出门逛了一圈,看到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速度很快的躲进了房间里。
“一全看到你有些害羞,他很喜欢你。”一妙笑眯眯的解释,给金端来一盘点心。
“谢谢。”
一妙优雅的坐到沙发对面,家庭主妇与优雅女郎之间的转换自然又熟练:“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看上去憔悴了好多。”
“事实上自从我从昏迷中醒来后,我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金沉咛了几秒,继续道:“这个世界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我好像......我好像做了个梦。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妙笑了笑,轻手搭在金的手背上:“在这个世界,记忆是最不可信的东西。异类能操纵人类的一切,却唯独撼动不了人类的情感。”
“一封的诅咒奏效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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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从他见到一妙,这个温柔善良的小姑娘就在不动声色的为他介绍着他见到的一切。
看着一妙恬静的笑颜,金不知道为什么仿佛看到了一封的影子。
一封单独住201,一法、一心和一问住在202,一妙、一时和一全住101,剩下的一阵、一笑和一毛住101。
一心和一法闹翻,一封离世,一问死亡,一毛在一法的劝说家去野走,远离这个陷入旋涡的家庭。
一个家族十个兄弟姐妹,一半的人出了事,而这一切似乎并没有影响101房内的三个家人。
“你拿到他的名字了吗?”金托腮思考的时候,一妙突然提问。
“嗯。”
“不要和别人说,就算有人和你说秋研究的是这个,要你配合也不要配合。”
一妙是第二个对他这么说的人,盼女说不要和异类产生感情,金却能感受到她和【哥哥】之间牢固的牵绊,她是个口是心非的女孩,金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但很明显的是她对蜂巢的归属感并不是很强。
她也许站在人类这边,但绝对没站在博士与其他专家那边。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提醒自己。
这个世界第一个告诉他秋研究项目的是白,他说秋在研究异类的真名。他是民间调查小队的人,能了解到的是大部分普通人能打听到的。
而这个消息显然是假的。一封告诉他秋在研究怎么把人类变成异类,这是金的行为逻辑了解到的,身为秋的家属,他知道的很有可能是秋所在的项目组真正在研究的东西。
而秋本人却发消息告诉他,她将一只异类变成了一分钟的人类。
这才是秋真正研究的东西,只有她一人的研究项目,目的是为了救自己最疼爱的弟弟。
“为什么不能说,异类的名字很重要吗?他除了能让我避开死亡,还能有什么作用。”
“我相信你能感觉的出来,金,名字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一妙的脸上露出清淡的笑意,金突然能理解一封为什么会说她是圣母现世,平缓的语气指引着金,似乎在诉说真理。
“想要将人类变成异类,先要研究异类是怎么诞生的,不是吗。”
【世界上最杰出的青年画家,神近耀,不会再有下一个人得到你的作品了!】
【不会吧,King,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把你当朋友吧,要不是因为你很能打,谁愿意迁就你的臭脾气啊!】
【保护好盒子,帕洛斯,在晚会之前都不要打开,你知道老师有多讨厌坏学生,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一个可怕的猜测从金内心深处升起,寒意爬上金的脊背,将他冻的手脚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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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神情恍惚的走出一妙家,神近耀站在台阶下,似乎从未离开过那个角落,他只是在金出门后紧紧的盯住小男孩,在他恍惚下楼梯踩空的时候闪身到前面接住金。
金回抱住神近耀,十根手指牢牢的陷入他的皮质外套中,对方不知所措的回抱,局促不安的勾起冰凉的手指,不去触碰。
“神近耀,想要将人类变成异类,是不是......首先要制造悲剧。”
“我不知道。”神近耀生来就是异类,他只是一直按照规则行事,直到遇到金。
“但是我觉得,将悲剧的受害者变成杀人的怪物,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产生了陌生的感情。
机械声在金脑中响起,神近耀放开金,向后退了两步,右手抓住背后的画具,目光危险的看向金身后。
金愣了愣,转身合上黑盒,重新打开。
帕洛斯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从盒子里出来,比金高一些的白发男人轻巧的落到台阶上,拉起金的手将他带了下去。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帕洛斯伸手在金眼泪汪汪的脸上一抹,擦掉上面的一滴眼泪,不在意的笑了:“残忍?谁在乎呢,至少现在的我强大无比......我的天,你就只会哭鼻子吗?”
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谁知下一秒就被金无情戳穿。
“你为什么单脚站着,瘸了吗?”金指着帕洛斯踮起的左脚冷酷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