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moot6 你这清白之 ...
-
Court6
车厢里沉默五分钟后，彦一终于忍不住探头往前：“老大，要是辛秘知道小霍第一天实习就和两个犯罪分子单独待在一个房间，她真的会吊死在执行局的大门吗？”
“不会。”程未遣幽幽道，“她会吊死在我办公室门口，做鬼都不放过我。”
彦一发出真诚的疑问：“真有这个手册啊？谁发的？我当年实习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过？”
“你去问事情最多、规矩最多、但什么用都没有的审判庭。”程未遣毫不留情。
彦一自知这个话题不能往下聊了，索性换了个话题：“不过小霍真的很厉害！你是怎么知道主犯是王永光的？”
“B级的精神系控制能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控制一两个人没问题，可要同时控制一群人，效果会骤减。这就是他们选择精神病人作为人质的原因，因为他们的精神最好操控。”路免行缓缓道，“还有，没有人不知道程执行是Alpha，一个Beta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肯定是有更强的同伙在场。”
彦一：“可当时房间里那么多人，你怎么就断定是刀下的人质呢？”
“因为只有他在我开门的时候眼神不对，其他几个医生的眼里都是求助和害怕，只有他是……兴奋。”
“啊？”彦一不可置信，“就看眼神就确定了？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程未遣阴阳怪气地：“你对犯罪分子的味道敏锐度很高啊，这位实习生？”
路免行：“没，运气而已，况且我相信程执行早就看出来了，不然你怎么会安心地让我进去？”
“哇，老大，这就是你对实习生的考验吗？”彦一的眼睛一会儿看左边一会儿看右边，都快要忙不过来了，“但是小霍你胆子真的很大，你在里面谈判的时候我真觉得你是执行官，那句‘我不和低级的融合者做交易’太帅了！我下次也要这么说！”
程未遣啧声，把彦一的头往后一推，“一个普通人类，你是怎么有底气说这种话的？”
路免行撑着脑袋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树荫，“我当时是以程执行你的身份谈判，当然有底气了。”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可是程未遣确信当时这个实习生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他微微蹙眉，偏过头想要从那眼睛里窥见一些端倪，可是只能看见一颗圆润的后脑勺。
不等他多想，一道匆忙的电话声响起。
后座的彦一赶紧递上：“老大，您母亲大人的亲切问候来电。”
“挂了。”程未遣毫不犹豫。
“不好吧？上次挂了之后林董事长直接来执行局逮……找你了。”
程未遣的食指按了按太阳穴，“那你接，就说我没空。”
彦一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按下了接听，只听他一秒变脸、谄媚陪笑：“董事长，您好，我是彦一，请问有什么吩咐？”
“哦，小彦啊，怎么是你，程未遣呢？”那头传来的声音温婉有力。
“我们刚抓了两个犯罪分子，这会儿程执行在审讯呢。”
“哦，他什么时候结束？”
“这个……”彦一看了眼前排人的表情，“不知道，这次事件发生在医院，性质特别恶劣，甚至还是有组织的团伙作案，程执行说要在短时间内揪出他们的老巢，一时半会儿估计是结束不了，您不信的话可以看新闻，如果您有急事的话我等会儿帮您转告。”
那头沉默半晌，遗憾道：“好吧，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啪嗒，电话挂了。
彦一如释重负呼出两口气，“老大，估计林董又是认识什么待字闺中的清秀女眷，想要把您送出去入赘了。看她这三天两头就来个电话的架势，你这清白之身还能保多久？”
路免行不禁回过头揶揄地打量了眼程未遣，虽然放在以往他这个眼神都是看死人的。
“看什么？”程未遣挎着一张冷硬的脸，锋利的下颌线透着满满的攻击感。
“没。”路免行收回眼神，几分戏谑道：“只是觉得程执行这样优秀的人在婚恋市场应该很吃香，不着急的。”
“……”程未遣确定这个不知死活的实习生是在嘲讽他，所以他回过头对彦一说：“你下次再胡说八道扣半年的工资并外派到审判庭当苦力。”
“不要啊老大！！扣工资就算了，我不要去审判庭啊！那个池秘书每次看见我都想用高压电电我——”
彦一的哭嚎声随着车尾气卷进了尘土飞扬的风中。
回到执行局，程未遣带着彦一直接去了审讯室，留下路免行一个人在办公室研究那本《优秀带教手册》。
因为程未遣是这么说的：“我没空看这本破烂玩意儿，也不会遵守这上面莫名其妙的规则，你要想通过审判庭的考核就自己研究吧。”
路免行翻了两页，随后就扔在了桌上。
天色渐晚，他看了眼时间，按照实习手册上的要求他可以下班了。而且他还急着从霍初那里拿点东西。
刚下楼，他就遇上了准备回办公室加班的辛秘书。
“欸，小再再？今天实习第一天怎么样？程执行没有骂你吧？”
“……没。”
辛秘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他要是骂你了一定要给我说，我会去做他的思想工作，不要有负担。”
“真的没有。”路免行强调。
“我知道的，你们小年轻比较怕上司，但是你不要觉得这样就能讨到上司的喜欢，因为你的上司可能和别的上司有云泥之差。”辛尾再次苦口婆心地说，“你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他谁都不喜欢，这人脾气差得不是一天两天了，整天拉着脸看谁都像是欠他五百万，这种人这辈子都是找不到老婆的！只能和神之右手过一辈子！”
路免行无奈点头，“好，知道了。”
——
“路审判，今天和你仇人相处得怎么样？”霍初正在给他做检查，顺口问了句，那眼里充满了好奇的打量。
“就那样。”
霍初没听明白，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其实你在执行局反而好查些。”
路免行只是应了声。
“这是你要的东西。”霍初递给他几管小型的针剂，“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
她说着站起来，严肃道：“这玩意儿其实就是整容剂，只要取一点宿主的DNA进行调配就能够让人脸短时间内变成宿主的模样，我目前能做出来的溶剂也就能维持十几个小时，这意味着你醒来就得打一针。我提醒你一下，注入别人的DNA肯定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伤害，所以路审判你的时间不多。”
路免行只道：“我让你给我做的另外一个东西呢？”
“这儿呢，收到你的指示我就去做了。”霍初从医用箱里取出几只银色的针剂，她在递给路免行之前说道：“打完整容剂后能够迅速变成原脸的恢复剂，‘迅速’就意味着药效很猛，在身体内不会那么快代谢出去，至少得要半小时打整容剂才会有效果。”
“嗯，给我吧。”
霍初递到他手里，“路审判，你可一定要记住啊，这东西能不用就不用，对身体的损失很大的。”
“我又不蠢。”
“……”霍初闭了闭眼，“行吧。”
路免行随口问：“这个东西除了你能做还有谁可以做？”
“怎么，你想要换经销商吗？”霍初玩笑道，“其实没什么难度，现在的整容医院很多都有啊，只不过都比较劣质，做不出我这个完美的效果。”
路免行：“因为加入了基因技术？”
“没错，二十几年前人造胚胎的事情后，各国对于基因技术的管控就变得十分严格，大部分的生物研究所都被迫关停，留下来的都处于24小时监控之下。这是我一个学姐教我的，那会儿她做科研无聊研究出来的东西，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霍初的眼中划过一丝缅怀的神色，不过只是一刹那，很快她就恢复了笑容，“你让我帮你做恢复剂是想做什么？要是被人看见你的脸那不就完了？”
“以备不时之需，还有——”路免行压紧瞳孔，望向窗外，“用这个东西不就是为了让人看见我的脸吗？”
窗外深蓝夜幕之下，不远处废弃大楼的楼顶有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路免行单薄的侧影，那目光炙热温柔，近似缠绵。
“你终于醒了，我的王后。”男人的叹息声穿过虚空，颀长的身影被月光拉成一条鬼魅的黑影，在风中摇晃。
此时，一个裹着黑衣的人从楼底一跃而上，恭敬地对男人弯腰，“湛老师。”
湛老师收回眼神，冷硬道：“时机成熟，按计划进行。”
“是！”
这人正要走——
“等等。”湛老师叫住他，语气担忧：“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伤害路审判。他刚醒，还需要好好休息。”
“可是……”下属疑虑道：“如果路审判阻挠……”
话音渐渐消逝，看着湛老师怒气缭绕的眼睛，他屏住呼吸，“好的，明白！”
黑影一跃而下，消失在夜幕中。
湛老师抬起手指，在虚空中描摹那个病床上伶仃的人，“这一次，由我来拯救你，我会让你明白选择我才是正确的。”
他鬼魅般悠长的笑声在天穹之下飘向远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