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殿殿主和他的义子们》德明明

168、168 静待＋作者说 美

　　美好的日子总是很短暂。

　　并不是真的很短，而是人沉溺其中时，很少去感受时间的流逝。

　　石之屏站在崖边亭间，看着灵鹿山庄错落的亭台楼阁，目露一点感慨。

　　与三个月前相比，它们恍然一新，呈现欣欣向荣的状态，正等待主人安享其中。

　　三个月里，叶明月和阎一带领其他人，一点一点完成了灵鹿山庄的重建工作。

　　看着他们从彼此间的生涩到默契般的熟悉，真是有一种吾儿兄友弟恭的宽慰感。

　　虽然事实上，他们并没有那么亲密。

　　但石之屏的眼睛总是加了一层“吾儿都甚乖”的滤镜。

　　石之屏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细细品味。

　　品味他们不经意的笑，品味他们不自主的默契，品味他们暗地里的折腾打闹，品味他们各方面的成长。

　　也品味他们看向自己隐晦又复杂的目光，品味他们对自己克制又自主亲近的态度，甚至品味杀手们纠结于任务而矛盾冲突的情感。

　　这一切都是如此鲜活，如此美好，让石之屏真切地感受到活着，而非作为一个曾死去多次的幽灵。

　　如果这一切能长长久久地存在，该多好啊。

　　可是，世界的运转不会停下来。

　　灵鹿山庄既然已经重建完成，就需要广发请帖，请各方势力前来观礼，向江湖宣告灵鹿山庄的回归。

　　不是石之屏需要这些，而是灵鹿山庄的庄主，需要一场回归的典礼，以此向江湖宣告灵鹿山庄的威严，也对过去灵鹿山庄那场灭门大火做回应。

　　灵鹿山庄没有消失，它又在忍辱负重、强势归来的继承人的掌控下，重新站起来了。

　　这是必要的流程，世界意识喜欢这个。

　　所以，即使石之屏知道这次典礼不会顺利，他也会将世界意识喜欢的戏码唱下去。

　　作为八号，他再也没有退路。

　　石之屏的目光里露出些悲叹的意味，他不再去看面前崭新的家园，而是转过身，凭栏临风，遥望山下，他的目光穿越清新的山间，飞往了远方。

　　远方，更重要的北戎南征事件里，苍狼王庭已经厉兵秣马，做好准备，南北大战一触即发。

　　天圣王朝却沉溺在一片歌舞升平里，不和谐的声音被接连打压下去，皇帝被这些不想听的声音惹得越发不耐烦，朝臣顺着皇帝的心意让朝堂变成歌功颂德的殿堂。

　　在有些人看来，朝廷越发腐朽，昔日的雄主也越发刚愎自用，天圣王朝正在走向某种不祥。

　　他们将罪酒归于玩弄权术的奸相秦高，以及秦高背后更心机深沉、野心勃勃的太傅裴笙，暗地里还在进行老一套的党争。

　　他们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不可控的样子，巨大的隐疾还没被揭开，所以一切都处于压抑的潜伏状态。

　　有远见的人已经提前准备避祸，而大多数人，仍在太平的乐声里沉醉。

　　即使冬季的雪灾让很多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权贵豪强甚至是普通百姓，都依然相信着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因为天圣王朝是一个强大的帝国，即使它有诸多让人不满的弊病，也只是庞大巨兽身上烦人的蚊蜹罢了。

　　待朝廷肃清不正之风，帝心清明，圣光再临，天圣王朝会再次伟大。

　　一边是因贪婪而团结一心的磨刀霍霍，一边是因过往而盲目自信的不以为意，这场战争已经初步呈现出结果的象来。

　　虽然最终的胜负结果难定，但有些事情，已无可避免。

　　石呦鸣看着这一切发展，只是等待事情来临，这一切，并不影响他的典礼。

　　天圣王朝的江湖，依然还轰轰烈烈地热闹着。

　　除非国破家亡的凶象呈现眼前，他们才会意识到，江湖无法独立于国家，江湖人也不能再只关心江湖了。

　　这一切，还远呢，让事情按部就班地来吧。

　　石之屏微微垂眸，将胸中那股知晓未来的苍凉苦涩缓缓压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是凌介之。

　　“在想什么？”

　　凌介之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石之屏微微侧身，回望凌介之。

　　他的目光总是带着沉重庞大的信息，太过苍茫渺远，难以追溯，以至于显得如深谭般寂静深邃。

　　凌介之看到石之屏这样的目光，又见石之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就知道石之屏有太多思绪，又有太多秘密，所以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回应自己，尽管石之屏想努力做到对自己坦诚。

　　他刚想摇头说“算了”，石之屏却开口了。

　　“我在看…介之，我在看一些事情发生…我知道它们必然来，所以在静静等待。”

　　凌介之习惯了不探究石之屏主动隐瞒的秘密，所以他只是问：

　　“我能为你做什么？”

　　石之屏轻轻地笑了。

　　他绝美的脸本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此刻忽然舒展开来，呈现出惊人的柔美来。

　　无论看多少次，凌介之都会为之心动。

　　“介之，我拥有得已足够多，你也为我做得足够多，我实在没有再需要你为我做的事。”

　　“或许未来会有，但此刻，我已满足。”

　　石之屏没有把话说满，因为他忽然想起，未来，他需要凌介之帮自己收尾。

　　这件事，并不轻松。

　　凌介之闻言，点了点头。

　　他并不急，反正他总会陪在石之屏身边，随时准备为石之屏做任何事。

　　他脑中划过一些念头，比如谈谈即将到来的典礼，可能有的麻烦，但他又觉得没必要多说，石之屏一定把一切都想好了。

　　毕竟要论思虑，石之屏绝对称得上天下第一了。

　　凌介之想到这里，心里倒是不免笑了一下，有些莫名的意味。

　　似乎是对石之屏的病症感到无奈，又太习惯，以至于苦中作乐了。

　　他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本来就话少。

　　在山上的青年岁月里，他的话少到让自己的声音都变得滞涩的程度。

　　他生来就是山顶的冰峰。

　　无需言语，只是存在。

　　就像现在这样，他只需要站在石之屏身边。

　　两人衣袂间的距离，小到几乎没有。

　　衣裳是身体的延伸，身体是灵魂的外显。

　　他对这个距离，已然满足，只要他能永远这么近地陪在石之屏身边。

　　不要变化。

　　像他从小见惯的冰峰一样，光芒永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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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读者们：

　　我发布这一章是为了接下来的话。我想说的太多，让我一点一点来说吧。

　　1、首先是感激。感激大家陪伴我的时光，你们的评论鼓励我，温暖我，让我知道我写的东西是有人喜爱的。虽然我知道，创作表达是我的宿命，但在我心志不坚定的过去，你们的陪伴和期许对我至关重要，推动我前行。有些朋友甚至在很早之前就见证了这本小说的出现，追到了这里。感恩我们的相遇，感恩你的支持。

　　2、其次是对不起。我知道大家特别讨厌断更和未完结，其实，我在其中的痛苦比你们多得多。我太焦虑太神经质的痛苦了。这本小说从诞生之初，我就饱受抑郁的折磨，我反复咀嚼才能吐出这些东西来，我的思绪纷繁，意志薄弱，精神变化不定，焦虑恐惧渴求匮乏。我花了很多年来走出这种状态，目前已经快要出去了。我并不是要做出免责声明，恰恰相反，你们很少责备我，我自己的责备如大山重重，让我有时不敢打开小说看。我也没有被这些压倒，反而是在长久的追寻中，我终于开始坚定，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遵循内心，迎接我的使命。我不想再辜负，不只是对你们，更是对我自己。

　　3、第三是告知转变。为了让这种改变真实不虚，为了不让一切不落在口头，我将做出重大改变。如果一本小说不写完，我将不会把它呈现在你们面前。过去的断更和长久不完结，将不再重复。接下来，我会潜心写完它。今年它将被完成，它将在新的账号上重新出现，直到最后一章，不会有任何中断。过去，我做错了，我并不求得你们继续跟着我到新账号去，因为就连我自己都会想：凭什么？你算老几？

　　我说这些，只是不想无缘无故消失，没有解释，没有道歉，那太傲慢太无礼，在辜负上一错再错。所以我必须说这些。

　　我经过长久地学习，长久的卜卦，最后得到的启示是：诚。诚于心，以诚待己，以诚待人。我心光明，无不可言。

　　4、最后再次确认。这篇将断更，我其实在写，写完整本后，我会把这个账号的这本删掉，它将出现在绿江的新号上。我想让新号成为新的开始。它将不再断更，不再亏欠，不再辜负。我之所以现在留着这篇，是为了仍想翻阅的读者能够翻看。如果你们还愿意看我写完它，那么让我们静心等待吧。它今年将被完结，但在新号上更完的时间我不确定。估计写完都一百万字以上了，估计要更一段时间。

　　新号还没有建，快完结时，我会发文通知的。

　　5、最后，关于等待。其实我才是那个总是不肯静心等待的人。过去的我，太急切了，怎么也静不下来，现在我将改变。因为只有静下来，才能让我的作品顺利地流淌，与你们见面。其实，与你们割舍，我确实痛苦，毕竟相当长的时间，会没有人读到我刚写的东西，这种埋头苦干的痛苦，是很难忍的。但为了更圆满的结果，等待是必须的，我的等待不比任何人少啊。

　　6、最后的最后，祝福你们，祝福你们能在生活中找到新的快乐。感恩你们曾欣赏我流动的思想，被压抑的爱的表达，我们在某些程度上，一定是有共鸣的。所以祝福你们，愿你们过得开心，在地球这场剧本游戏里，过得充实开始，获得美好的体验。

　　再会吧，我的朋友们，我的见证者们。

　　在接下来无法相见的每一天，我都在为表达而努力，期待我们的再度相遇。

　　愿初心不负，愿温暖还在，愿此心光明。

　　———作者·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