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咪的男朋友 ...
-
卞医生想留小梦吃个晚饭明日再走，但小梦还有一堆毛孩子要喂，无法过夜。
好在小梦驱车的一路都没下雪，到家雪才落了下来。
“本市预计降雪至8日下午，西北风最大7级，请各位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早间新闻已经开始播放外面的路况，除雪车开始运作起来。
“学校发停课通知了没？不停课就请假吧，这路肯定没法走人了。”高女士拉开窗帘，院子里已经覆满了十几厘米厚的雪，如鹅毛般大的雪还在不断地飘落。
“优优的妈妈去问老师了，这种天出不得门，咱们这种老骨头，摔一跤得直接进医院。”
曲猫猫和蒋猫猫坐在窗前，看着雪地里带着孩子小心走的家长，担心着洲洲以后上学的事。幼儿园倒是可以少上一天也没事，可是以后上小学、上初中呢，遇到暴雨、暴雪天，课还上不上呢？
“只要聪明，少上一周都没事。”蒋猫猫自信发言，“而且卞医生都把洲洲他爸拉扯大了，往后自有办法。”
基本上没有请过假的曲猫猫叹了口气。
幼儿园法停课通知前，洲洲小朋友已经喝上了牛肉汤，喝完后就跑到窗前和猫猫们一起看雪，还会在窗户朦胧的水汽上画画，画的是猫猫头。
曲清伸出爪子，在上面印了一朵梅花，蒋尚峰在旁边也按了一朵，洲洲看到了，立即放弃了自己的猫猫头大作，抱起猫猫来按爪，一只挣扎了就换另一只，连小黄都被他逮住了，来当画手。
“奶奶，高奶奶，你们看，都是花！”
曲猫猫和蒋猫猫揣着爪暖了好久，爪子才暖过来。
不过这只是小冷，出去堆雪人才是大冷。
卞医生和高女士加入到扫雪队伍里，洲洲拿着把小扫帚负责别墅的大门口，哼哧哼哧地扫，小脸冻得通红还不忘乐呵。
三只猫猫被牵引绳固定在院子里，小黄贴着大门，平时看着最活泼爱动，但禁不住毛皮不够厚，面对大雪直接沉默了。
蒋猫猫和曲猫猫靠在一起，看着雪慢速度落下，看到高女士和卞医生给洲洲滚了两个大雪球，可以堆一个比上次更大的雪人。
这次堆雪人堆得十分顺利，没有人打扰，有胡萝卜鼻子、纽扣眼睛、树杈手甚至脖子下面还有个蝴蝶结，是教科书般的标准雪人。
顺利得像是一个完美的结局那般，曲清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那天晚上，高女士和卞医生一起唱起上学时候喜欢的歌曲，屋里的光能照到窗外的雪人，一切美好到不真实。
当一切光明消失，雪色营造了虚假的白昼，蒋尚峰忽然将曲清挡在身后。
黑暗凝成一个人影，好多个日夜前出现在雨天里的黑衣人慢慢出现在两猫面前。
“别紧张，是好消息。”黑衣人张口，抬起手指了指蒋尚峰：“你可以回去了。”
话语简洁，但信息量有点大。
“只有我？”蒋尚峰回头看曲清。
曲清抬头看着黑衣人：“我还能回去吗？”
“他的身体恢复得快，可以容纳灵魂了，你还要再等等。”
松了口气，起码都活着。
蒋尚峰贴到曲清身边，问：“记忆呢，能保留吗？”
“只能保留一个人的。”没有解释，只有结果，“留给谁，你们倒是可以商量。”
“一分钟。”
不知道是商量的时间是一分钟，还是道别的时间只有一分钟，无论哪个，都无法做好好好演说。
“我来记住。”曲清开口，他认真地看向蒋尚峰，“我答应过你，要记住这段日子的事情。”
蒋尚峰担忧道：“那你会来追我吗，你要是什么都不说……”
曲清点头：“我会。”
蒋尚峰走过去牢牢抱住自己的爱人：“开玩笑的，你不用追，你只要说喜欢我，我就是你的，你要给我讲这段日子的事情，我也都会相信。”
将心比心，曲清是做不到如此的，如果蒋尚峰跟他说他俩在昏迷的时候变成了猫，他只会怀疑蒋尚峰撞坏了脑子。
时间这么紧张，蒋尚峰还抽出时间来问黑衣人：“如果我想保留记忆，要付出什么？”
“无法保留，但是可以唤起。”黑衣人看了眼外面的月光，“下一个月圆夜前，你还有机会被唤醒记忆。”
说完这句，黑衣人就消失了。
曲清看到蒋尚峰也在消失，完全违背学过的所有质量守恒定律。
蒋尚峰用最后的声音留下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等等，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曲清想起来自己忘记问最重要的事，他抓着虚空在问，但是已经没有人回答。
如果他回去得晚了，晚于月圆之夜，谁又能唤醒蒋尚峰？
曲清四顾被雪照亮的房间，没有声音，没有灯光，没有蒋尚峰。平日暖气过载的房间忽然变得很冷，不知道是因为今晚的气温，还是身边少了一个暖炉的缘故。
他趴在猫窝里，听到了窗外的风声，心道习惯真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好久没光顾的失眠再次来袭，他拼命地收集蒋尚峰的味道才得到一丝安眠。
一早，卞医生和高女士一前一后醒来，天阴沉得厉害，七点半仍是黑的，洲洲醒来咕哝着天还没亮呢。
小黄闻见饭香早早守在厨房边，开始埋头洗脸，看到独自从楼梯上下来的曲猫猫时有点愣神，然后四处寻找着什么。
曲猫猫停在餐桌边，感觉脚有些虚浮，感觉桌子有些过高。卞医生数次经过曲猫猫身边也没发现异样，还给他介绍今早有鸡心吃。
洲洲今天依然不用上学，他先是确定了大雪人完好无缺，然后才开心地坐到桌前，并第一个发现了蒋猫猫的消失，他搜索了好几间房，一遍一遍地呼唤。
“奶奶，我找不见小黑了！”洲洲着急得跑向卞医生。
“小黑？”卞医生先是呼唤了几声，然后发现没有猫回应后就去楼梯、厨房和厕所找。
“小黑没跑出去吧。”高女士草草披了件大衣就开门去看院子里，可昨夜依旧是一夜的雪，院子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小黑，小黑你去哪了？”
洲洲和卞医生找完二楼后着急地都要哭了，小孩子的情绪控制不住，跺着脚要卞医生再找找。
“昨晚睡觉的时候还在，门窗都是关好了的，不应该能出得去才对。”卞医生也去院子里走了一圈，确认确实没有猫的脚印，并拉动了下窗子，没有可以打开的。
“那就肯定还在屋里，先吃饭，吃完饭咱们仔仔细细再找一遍，说不定钻进柜子里出不来了。”高女士说出好几种可能来，暂时稳住了军心。
饭后，三个人开始地毯式搜家里的柜子和抽屉，边找边喊，沙发和床底下也不放过，但是都一无所获，洲洲坐在沙发上大哭。
曲清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三张悲伤的脸，一遍遍确认猫找不到了。
只有他还会见到蒋尚峰，小黑已经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
卞医生发现了曲猫猫的魂不守舍，把他抱在腿上，洲洲也跑过来抱住卞医生，卞医生只能安慰道：“小黑可能只是出门玩了，会回来的，别担心。”
她和高女士制作了寻猫启事，找了张蒋猫猫的清晰全身照，踩着满是积雪的路出去彩印。
曲猫猫透过窗户看见卞医生和高女士在风中贴启事，不一会风就掀起了纸张的一脚。
曲清把暂时见不到蒋尚峰当成一次出差，在安静的时候设想他醒来后的画面，想他的腿现在是怎么治疗的，还有他那刻薄无情的姑姑会不会照顾病人。
如果是上学或者工作，一天起码有一半的时间会被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但现在的曲清做不到，他满脑子只有想念。
想的越来越多，包括想怎么回去告白，想蒋尚峰会不会信他们这段变成猫的经历，想他真的能帮蒋尚峰唤起这段记忆吗？
如果蒋尚峰一直想不起来，那他们之间的爱情永远是不完整的。
想了这么多，一抬头，时间只过了半小时。
卞医生发现没有小黑陪伴的小花有了点不一样，自闭、沉默、愈发安静。
他极为排斥小黄的靠近，会全身炸毛；他会醒的很晚，然后经常卧在猫窝，看那张刚洗出来的全家福。
曲清也不想如此，但是没有人再为他阻挡小黄的靠近，只有猫窝有浓郁的爱侣的气味，而失眠长久缠上了他，三天、五天、八天。
窗外的雪人完全化了，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作为雪人鼻子的胡萝卜不知道是被什么动物当成了餐食，作为胳膊的树杈被风吹到了墙角。
曲清不再看窗外，重新沉迷的事情是看小梦新上线的视频。
高女士把小黑消失的事情告诉了剪辑小梦，小梦听后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并重新编辑了视频，在最后面加了一则寻猫启示。曲清看到有很多人在下面惋惜，也有人让卞医生注意家里的臭味，更多的人宁愿相信小黑只是跑出去后在大雪中迷路了。
“有人加我了，但我看了下，都不是小黑。”卞医生抱着手机，叹了一声又一声的气。
有时候曲清想要让卞医生放弃这种无用的寻找，但或许留个念想，人才能继续往下走下去。
消沉了十天后，曲清重新振作了起来，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也会有一天消失，蒋尚峰来不及做的告别，他要好好和这家人做。
珍惜每一天吧，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因为离别有时候是来不及准备的。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