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咪们夫妻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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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洲被送回来的时候，手腕和膝盖都受伤了，这次看起来像是磕倒的，卞医生心疼得不行，但也只能告诫自己的儿子好好看顾孩子。
“雅雅姨跟你一起去没？”挂掉电话后，卞医生问洲洲。
“去了，我们一起去的，他们都不过来玩，就坐着玩手机，不过我也不想跟他们玩。”
卞医生辛酸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孙子。
高女士吃到网络红利后现在几乎每天来卞医生家玩，而且几乎手机不离手，照着网上的一些视频换着玩海龟汤、智商测试、剪指甲挑战。
“你看，他们有事忙了，就忘记发情了。”高女士高兴道。
卞医生也同意这招注意力转移大法，于是这天一个人去接洲洲了。
拍视频并不难，难的是配合。曲清已经体会到跟蒋尚峰一起做项目是什么感觉了，这个点子王每次都自嗨得不行，一手创新玩到飞起，想出用尾巴玩海龟汤。
曲清已经可以想象屏幕外的观众得多开心了。
搞科研如此，工作应该更甚，幸亏他们不是同组的。
高女士虽然兴奋，但她想要的不止于此。
“你们得这样，搂住。”
被拿起爪子的奶牛腾空，被壁咚的三花瞳孔地震，一切都是意料之外。
搞什么！曲清挣扎着后退。
见两猫不配合，高女士又划开手机展示了一条名为“恩爱猫猫集锦”的短视频：“或者你们看这个视频，搂住舔毛，这个你们会吧，模仿一下试试。”
高女士跟卞医生走得太近了，真觉得可以和他们沟通似的。
曲清愤愤地看了眼蒋尚峰，要怪就怪这人，肯定是因为他玩海龟汤表现得太聪明了。
听说当年信院选学生会主席，身为社联部部长的蒋尚峰优势特别大，但这人直接没竞选，理由是越传越离谱，不过曲清觉得有一条听起来很欠揍的理由很靠谱——当官只会限制我自由的灵魂。
应该是怕限制他沙雕的自我，现在当奶牛刚好合适。
曲猫猫拒不配合，高女士连连叹气。
“他们应该是累了。”卞医生端着水果出来，“你也歇歇，素材差不多了吧。”
高女士拿了个冬枣下肚，但心思都是视频上，连核都是半天才吐出来，叹气道：“只靠这些，那些小姑娘们可嗑不起来。”
洲洲推着小拖拉机绕圈玩，听到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便问：“高奶奶，磕什么呀，过年磕头那种吗？”
“不是啊洲洲，你还小，不懂，是夫妻那种磕。”高女士笑着说道。
“那我知道。”
他知道什么？
刚转身离开的曲清听到这话时候觉得乱七八糟的视频侵害了孩子的童真，前段时间他还听自己同事调侃上幼儿园的小孩子回家羞答答说自己有男朋友了。
“小花！”
曲清仍然不适应这个名字，回答慢了半拍，但洲洲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这次是他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当他看见蒋尚峰的脸越来越近的时候好像有什么来不及了，当他与蒋尚峰的头被强行按在一块的时候好像已经晚了。
“夫妻对拜！”
他恍惚地抬头，鼻尖碰上了另一个凉凉的鼻尖。
“送入洞房！”
如果没有拍到刚才那一幕，高女士估计会半宿睡不着的，还好职业的敏感性让她用比平时快三倍的速度打开了手机录像功能。
“感谢肌肉记忆！”
伴随她的欢呼，是曲清同手同脚的后撤，以及差点下意识说出口的道歉。
他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是洲洲把他拉过来的，碰到鼻子也不是他的错，就是巧合。
蒋尚峰似乎想张口，曲清便转了身，然后无中生咳嗽。
“你是要用尾巴打扫刚才在我鼻子上留下的印记吗？”蒋尚峰从他身后走到他身边。
“我屁股后面没长眼睛，碰到你鼻子真是抱歉啊。”
蒋尚峰轻笑了一声，半晌没说话，但贴在曲清身边不超一拳，简直是曲清走到哪他跟到哪。
“有话就说。”曲清受不了他干笑不说话。
蒋尚峰一挑眉：“你知道为什么猫的鼻子是湿的吗？”
“散热，提高嗅觉。”身为猫他更能切身体会到鼻子湿润的作用。
“错了，是因为要不停给鼠标散热。”
曲清一开始有些不解，一思考就觉得蒋尚峰的冷笑话真冷，他居然还能笑出来。
“明白了？好笑吧。”
曲清嗤之以鼻：“我还以为暖气刚才失效了。”
没有人说起刚才尴尬的一瞬，但距离说不了谎，感受说不了慌，他们确实是碰到了。
洲洲一看两只猫离开了，还想捉猫玩，但一只也没再被捉到，卞医生怕发情期的猫会暴躁，便让洲洲别去硬捉。
“他们最近会抓人，洲洲会流血。”卞医生吓唬道。
“不会，你家这两只猫我看温顺得很。”
洲洲不知道为什么卞医生要吓唬他，拽了拽卞医生的衣角：“它们为什么要抓我，我只是要和他们玩，我们是好朋友，我也不是大坏蛋。”
卞医生摸摸洲洲的头，说道：“我带他们去看医生了，医生说长大的猫猫都有烦恼，有了烦恼的猫猫脾气就会不好，一点就炸。”
“一点就炸的不是火药吗？”聪明洲洲在线疑惑。
接受过新潮教育的卞医生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求助高女士解释。
高女士说：“不是真的炸弹，就是脾气暴躁，洲洲肯定也有烦恼的时候，不想有人来烦自己。”
“好像是有过。”小大人洲洲似乎明白了一二，然后扔下拖拉机去拨电视：“那给他们看我最喜欢的动画片吧，他们看完就开心了！”
屋子里有了点声音后，对方的一举一动仿佛就不会被放大了，曲清是这么想的，他趴在沙发上，开始放空和遗忘。
她听见高女士在搜猫咪的一岁相当于人类的多少岁，听见卞医生说猫猫们怎么都喜欢早恋，听见高女士说她女儿初中时候就谈过一个，她远远看见了不帅，听见卞医生说路上可多穿着校服的人一起逛街。
“你高中不也谈过。”高女士八卦道。
“那段啊，什么都不算，怎么结束的都忘了。”
高女士小声说道：“那时候你早自习还给他补习，我可都记得呢，但他人太笨了，你教不会的时候总跟我抱怨。我疑心你就是厌蠢症，喜欢老李也是因为智性恋的缘故。”
“是嘛，不过老李确实聪明，洲洲肯定能遗传他爷爷。”
女人好像到了多少岁都会关注恋爱的话题，都会追忆过去的青涩。
不过厌蠢症这点，曲清自己好像也有点，所以他每次喜欢上的人好像都是情商和智商都不错的。
“我也喜欢聪明人。”
蒋尚峰冷不丁来了一声，吓得曲清毛都立起来了。
“发呆呢，吓成这样。”蒋尚峰挨着曲清趴下。
“屋子这么大，你是没地方待了吗？”
蒋尚峰没有被他尖酸的话逼退，而是翻了翻肚皮：“咱们是好朋猫，贴贴怎么了？顺便给你舔舔毛，都打结了。”
曲清其实也发现了，但最近他某处因为发情有些肿胀，根本不想让蒋尚峰看到，而且舔毛这事，他是真不想张口。
“为您服务？”
曲清埋头：“随便。”
说完随便的曲清毛立得更直了，因为他感觉到蒋尚峰的舌头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得脱敏，怎么这么敏感。”
要你管！曲清堵住了嗓子眼要泄露出来的闷哼。
蒋尚峰这次的舔毛服务十分不到位，曲清只感觉到肚子上压了一个重重的东西，扭头，看见蒋尚峰已经睡过去了。
曲清没动，也打了个哈欠，算了，就地睡吧。
第二天不出所料两猫都没起来，卞医生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是因为猫生这个特殊阶段导致的赖床，也没叫醒他们，还是洲洲的小碎步把曲清唤起来的。
曲清觉得自己肚子暖暖的，那里蜷着一颗黑白团子，粉红色的鼻子不时会动一下。
其实奶牛猫看久了也挺顺眼的，斑块分明，安静的时候像一块好看的鼠标垫。
蒋尚峰的冷笑话突然出现在曲清的脑海里，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肚子起伏，吵醒了另一只猫。
大约是忘记自己在哪睡的了，蒋猫猫醒来后伸了个懒腰，头直接将曲清的下巴顶了出去。
奶牛猫不可爱，还是太神经了。
“蒋尚峰！”
“早啊！”蒋尚峰的爪子抓了几下虚无，声音透着慵懒。
“冬天最适合养猫了，醒来的时候怀里有只猫应该就不会有起床气。”
曲清一骨碌翻身起来，但还是被蒋尚峰的爪子碰到了几根毛，有些痒。
“有需要你就去养。”
“嗯，一定会养。”蒋尚峰继续伸懒腰，似乎要把自己摊成一片猫毯。
曲清喝了口水，却在看到窗外的白茫茫后愣住了。
下雪了？
其实看不太很清，直到曲清跳到窗台上才敢确认。
“下雪了。”蒋尚峰紧随其后跳上窗台：“今年的初雪好早。”
雪落的速度在猫的眼里很慢，慢到每一帧都很静谧，这种雪是下不起来的，也无法在地上停留太久。
末夏、深秋、初冬，
“我以前经常看小猫在空调外机上晒太阳，会猜他们正在想什么。”曲清趴到窗台上，慢慢说道：“是晚上去哪暖和，还是待会吃点什么呢，怎么今天的太阳又要落山了，是不是天又要黑了，学生们也要回家了。”
“大学霸上课还走神啊。”蒋尚峰简单调侃了一声才说自己的猜测，“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在思考要不要走出学校这个舒适圈，但这里有吃的有玩的，外面的世界固然精彩但可能会饿肚子。”
“猫生不长，但可以发很久的呆。”
他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似乎真的像两只普通思考猫生的猫，一直到雪都消散，然后他们的铲屎官狩猎回来，打开了香满屋的罐头。
曲清看着罐头，没有直接上去舔，他问道：“蒋尚峰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做很久的猫。”
从夏末到秋天，现在，冬天来了。
“想过，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蒋尚峰回道，“如果你变成人了我没变回去，我就去当你的猫，怎么样？”
“你在想什么，别胡想。”曲清觉得有些悚然。
“我是说真的，起码你知道我是个人，除了你全世界都不知道。”蒋尚峰笑了笑。
如果有只蒋尚峰牌猫猫……那不就可以随意欺负了？
曲清摇着头笑了笑。
初雪后温度一直再降，直到降到了零下，后来真的就迎来了大雪。
大雪是在后半夜开始下的，簌簌的声音挠着两只猫的耳朵，两猫钻到窗帘下，看到了一地洁白。
“明天去雪地里打滚吧。”蒋尚峰建议道，“去雪地印梅花。”
“肉垫会很冷，你没看视频里那些小猫，都是走几步就窜回来了。”
蒋尚峰来回蹭曲清，他想耍赖时候就这回这么缠。
“你就说去不去吧，都好久没出去了。”
“曲清，坦率点，我看你挺喜欢玩雪的。”蒋猫猫蹭得都快起火花了：“我看见了，你上学那会也想打雪仗的吧。”
上学……那时候每回下雪众人都像觉醒了战斗热情，尤其是男生，会在扫雪的间隙里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打雪仗，但曲清从来没参与过。
“你看见什么了，我就算手里团了雪也只是想反击，你误伤我的事你怎么不说。”
“我当时道歉了。”奶牛猫的尾巴竖得高高的，“但有一件事我没说，我那是故意朝你扔的。”
“就因为那天小测我抢了你英语的第一名？”曲清冷哼一声。
“有这事？你记得真清楚，但我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曲清白了一眼朝自己走来的人：“你都记不清了怎么知道不是这个原因。”
“因为我就是故意想逗你，想鼓励你玩的，但你每次都不上钩，我怕我再朝你扔，你就该给我套个麻袋捶我一顿。”蒋尚峰略带惆怅地说道：“没想到你是觉得我在嫉妒你。”
曲清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想反驳自己不是会套麻袋的人，但却反驳不了自己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最后只有一句：“记性没那么好就别聊那么久之前的事。”
“可是我和你还有别的时期的回忆吗，你也得让我有的说才行。”蒋尚峰的语气似乎更加幽怨了。
“行了，打个雪仗扯这么多，明天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蒋猫猫wink：“那就只能我怜香惜玉了！”
曲清趴到猫窝里，觉得心情有些怪怪的，很轻盈，也充满期待，他掩藏住笑意给满嘴胡话的人一个“滚”，但他知道自己还是笑了。
这样的夜晚，有人陪自己回忆，有人同自己约定，这本来是件惬意又美好的事。
但可惜的是，这个人是蒋尚峰。
满嘴跑火车，却也算得上坦诚的……直男宿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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