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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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尚峰今天没睡午觉。
“老王运气太差了，得输。”蒋尚峰围着打牌的四个人转了一圈，回到了曲清身边，“老李的牌挺好，你看他开心的。”
“那你去给老王头支招啊，前两天你不还帮他赢了棋。”曲清揶揄道。
老王头就是在楼道里给他们搭避风港的老头，打牌喜欢抖腿，最是讨厌抽烟的人。蒋尚峰心疼他孤寡，老偷摸帮他。
“打牌和下棋可不一样，爱莫能助啊。”蒋尚峰虽然无奈地这样说着，但还是跳上了老王头的肩。
“我的幸运小猫小黑来了。”老王头高兴地说道。
这片的老人都认识蒋猫猫和曲猫猫，只不过称呼是小黑和小花。
相比小黑，小花不太亲人。
就算有蒋猫猫的作弊加持，老王头还是意料之中输了，毕竟老头看不懂猫猫在告诉他怎么出牌，只是一直制止他别压自己的牌，不然其他人该看到了。
打了一会后，又有个回去包饺子了……
“卞医生，打牌吗，老宋回家去了。”
卞医生是曲清这个小区里很特殊的一个存在，曲清从前就知道她，因为她经常在亭子里给人把脉，其他时候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
听说她以前是知名中医院的大夫，丈夫早年交通事故去世，好不容易看着儿子结婚生子，结果儿子婚内出轨、儿媳以死相逼之下跳了楼，闹得满城风雨。
尚未到退休年纪的卞医生辞了职，大概是被人八卦多了，卞医生不太爱讲话，她那孙子也怯生生的，旁的爷爷奶奶怎么逗都不说话，好些人在背后说这孩子有点自闭。
不过卞医生四岁的孙子很喜欢曲小花，总是想摸他的尾巴，今天也蹲在花坛边跟曲猫猫玩你退我进。
曲清承认被小孩子摸不会反感，但是这小子下手太没轻没重了，摸着他尾巴就想将他提溜起来！
卞医生加入了其中。
十分钟后，卞医生赢了第一场，十八分钟后，卞医生赢了第二场。
“卞医生，深藏不漏啊！”众人祝贺道。
卞医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还是曲清头一次见她笑。
老李头又陪他们打了两场就被老伴喊回了家，老王头怎么求他他都不留，剩下的三个人再没凑齐四个，只好聊了会天散了。
傍晚转凉，家家户户飘起饭菜的香味，这让吃饱了的曲清还是感到一阵饥饿。
他也转到家那边看过，灯暗着，他爸妈要么回老家了，要么还在医院没回来，曲清更倾向于后一种，因为他妈总说，中秋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两只猫也吃上的饺子，是老王头端来的，鸡蛋虾仁的，小猫也能吃。
“天气越来越冷了。”蒋尚峰蜷缩着，拿尾巴护住脚，而且还给曲清科普：“小女猫都喜欢这么坐。”
曲清走进箱子，努力让自己离蒋尚峰远一点，并对蒋尚峰的话进行了一针见血的点评：“知道这么多就别出洋相。”
但的确有点冷，他努力把爪子揣好。
老李头的收音机说过，最近一股寒潮袭来，这几天的最高温度十来度，将成为有史以来最冷的中秋。
最近几年的天气预报总是这么说，夏天气温突破最高，冬天气温突破最高，总让人觉得地球如沐火炉，离完蛋又近一步，结果今年来了个最冷秋天。
这边小孩穿上了轻羽绒，那边小伙子还穿着九分裤，错乱的季节，连披着毛皮的猫都措手不及。
晴好几日后，天又下起了雨，曲清蹲在屋檐下，开始观察蚊子在哪躲雨。
有点不对劲，曲清朝身后看去。
平时这时候蒋尚峰会聒噪地问他在看什么，今天都没跟过来。
曲清回到箱子边，看见蒋尚峰还在睡。
“喂，日上三竿了。”
蒋尚峰睁开一只眼：“骗人，太阳压根没出来。”
曲清冷声道：“所以你是打算太阳不起你不起？”
“曲清啊，我曾经有个梦想，那就是下雨的时候睡上一整天，我觉得此情此景很适合实践这个梦想。”蒋尚峰慵懒地说道。
这事曲清没法反驳，因为他也梦想过，但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时候没这胆子，高中三年的时候没这个心情，总想着大学的时候能清闲些，结果还在卷生卷死，工作后就更不用说了，周末都不是属于自己的。
曲清看着蒋尚峰睡得那么惬意，不齿但加入了。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下雨模糊了时间。
蒋尚峰正在一旁喝水，看到他醒来后露出一抹“我就说没人能抵抗睡觉魅力”的表情。
曲清伸了伸懒腰，也过去喝水——变成猫后他再怎么洁癖也得接受有些时候要共饮一杯水的尴尬。
“我昨天看到这里有猫！”
听见有人靠近，曲猫猫的耳朵支棱起来，但是旁边有东西一直在挠他，曲清知道是蒋尚峰犯神经作乱，于是拿爪子摁过去。
“打人不打脸。”蒋尚峰咕哝了一句，“我就凑过来听听。”
“猫咪在这里！”是两个小孩子。
他们蹲在地上，拿着小树枝试着逗猫，但两只猫只看着，连爪子都不伸。
“你不是挺爱和他们玩的。”曲猫猫问蒋猫猫。
蒋猫猫笑笑说：“爪子冷。”
又熬过了一个冰冷的夜，寒风吹落了小区亭子边一圈的落叶。
“我觉得我们得找个真正的避风港了。”蒋尚峰在一旁蹲着，舔毛像是深入他骨子里的动作，一边说话也不妨碍他舔毛，“冬天可比现在难熬，而且这种天气要是寻不到吃的，会要命的。”
蒋尚峰的判断没毛病，曲清也表示了赞同，所以第一步就是寻找目标领养者。
傍晚雨停了，两人在吃过“自助餐”后观察起附近的住户。
这几家老人家里都有小孩子，在外面虽然对他们挺好的，但是为了孩子基本都没有想养的意愿。
老王头倒是孤家寡人一个，但也只是给他们找个箱子，没有领进家门。
目标还是独居的上班族或者中年人。
“这姑娘喂过我们好几次。”蒋尚峰看着穿着小西装、烫着大波浪、画着淡妆的姑娘。
曲清摇头：“这种女生家里一般很乱。”
“你不是说喜欢男的吗，你也去过姑娘家里？”蒋尚峰惊讶道。
曲清嗓音沉沉道：“只有母单什么都不懂。”
其实曲清也算是一直单身，说这种话主要是气蒋尚峰大刺啦地把他的隐私说出来，幸亏是猫言猫语，不然他就等着社死了。
蒋尚峰大半天没说话，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交过女朋友？”
“没有。”曲清干脆道。
蒋尚峰大概听出了他的语气不善，没有继续追问，重新搜索目标金大腿：“这个孩子挺喜欢小狗小猫的，要不要试试勾引一下？”
曲清转过头来：“别说这种违法的话。”
蒋尚峰乐呵呵就冲出去了：“嘿嘿，你等我会，我去探探路。”
曲清看着蒋猫猫一路跑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对蒋尚峰太仁慈了，这货居然开始跟他开玩笑了。
以前别提是玩笑了，他其实和蒋尚峰说话次数都不多，倒是别人都说蒋尚峰好相处又幽默，他只觉得这人嘴欠。
蒋猫猫跟在那孩子后面走了很久，结果被人家家长跺脚后越走越慢停在了原地。
“你明年就要考高中了，你哪有时间养猫！你养了就会一直挂念，心思乱了学习成绩能上去？我和你爸已经够忙了，没时间管它的吃喝拉撒！”
曲清清晰地听见了孩子妈妈的话，还有那句经典的“等你长大了想怎么养怎么养”。
长大了之后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曲清看着蒋尚峰叹着气回来，无奈道：“所以小区流浪猫多啊，要是品种猫情况就会好很多，不过田园猫体格好，知足常乐吧。”
曲清看着台阶下的奶牛猫，忽然问道：“蒋尚峰，你不是也喜欢猫吗，为什么不养？”
蒋尚峰想了想：“的确想过，但在外面它起码有广阔的天地，在家里就只有孤单，就放了。那时候想着，等什么时候我热爱生活了，大概就能养了，这次醒来我就准备养！”
奶牛猫抬头，曲猫猫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我怕麻烦，如果它生病了，我是该请假还是怎么办。有点不近人情，养不了这么温暖的活物。”
说了一通理由，两人都从对方的只字片语了读出了一个最直接的理由：没时间养 。
同时叹了口气。
蒋尚峰耸耸肩，忽然想到一个地方：“要不要去小区门口的宠物医院看看，去那里的可都是正儿八斤养宠物的。”
曲清同意了。
田园猫求主生态圈不好，猫猫叹气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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