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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Arthur Pendragon（Saber组）
剑尖落空，一阵浓雾从亚瑟身后弥漫而来。亚瑟趁势后撤。
“我这也没见着弓兵的御主啊。”亚瑟半是埋汰挤兑，半是询问地说。
“真巧，我也没见着她。”梅林挑眉，嘲弄混着玩笑。
“什么意思？”亚瑟神情严肃地转过头。
“字面意思。搜寻不到乌姆里奇。应该是有强大的术士在帮她忙。”
“未知的参与者、隐藏的御主？”
“可能性不大。但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亚瑟深吸一口气：“使徒。”
梅林默认，而后示意了一下弓兵的方向：“不过现在还是先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我们目前都知道些什么？”
“除了Caster提到的那些？一无所知。”梅林嘴角的笑意叫人恼火。
小混蛋。亚瑟忽略掉胸腔里一瞬涌起的、与攻击性如此相近的情绪，在脑海里轻嗤。
在交换的情报中，引起了亚瑟注意的，是Archer千变万化的箭矢和惊人的准头。为英灵者，拥有百发百中的准头不足为奇，尤其是弓兵之中，拥有与之相应的“千里眼”能力不过平常。但始终令他们难以理解的，是角度。
或许是Archer的箭本身具有追踪猎物的能力。这类箭矢要么是规则系的，比方说被赋予了“必中”的概念；要么是根据特定的条件对猎物进行追击，如，体温、运动等。
但从Archer目前释放过的箭矢来看，他在特殊箭矢间有明确的“切换”行为，比方说他方才攻击亚瑟使用过带火的箭，还有多箭同发的特殊箭矢。这种明确的功能切换，却完全不影响箭的转向。就好像，Archer可以使用很特殊的箭头，或是随手从地上捡起的一根树枝，它依然会转向。这样的设置不符合传说的一般构成规律，所以或许应当将“特殊箭矢”与“转向”看作两个互不干涉的传说属性。
或许是某种特殊的千里眼能力？但Archer会遭遇Caster石像的偷袭无疑说明了，即便真有“千里眼”，他“千里眼”的能力也并没有全知全能到能够死角视物。
“有什么东西，完成了箭不可能的转向。”亚瑟笃定地说，“某种概念、外部道具、守护神，或者使魔——刚刚箭头下坠的时候，我感觉到箭尾有什么东西。”
“那我们就找出来看看。”梅林露出跃跃的笑，搓搓手。
蓦地，他侧头看向亚瑟，挑眉：“所以，你之前的计划是什么？”
“逼近他，封锁他的行动。”
梅林皱着眉头停顿片刻，说：“是个策略。”
亚瑟眯起眼睛：“哦，我倒是看看你来想个更好的出来。”露出一颗虎牙。
梅林哂然一笑：“嘿！我可什么都没说。”
亚瑟眯眼审视。
“真的！”梅林无辜地摊手。
“哦，闭嘴吧！”亚瑟坏脾气地说，又转向了Archer的方向。
亚瑟思考着：“我们要不断向Archer施压，强迫他使用这个能力。如果能够趁机抓住破绽攻击Archer是最好，即便不能，也可以不断试探这个能力、摸清它的边界。
“我不具备远程攻击的能力，所以我会作为诱饵吸引Archer的注意。而你，梅林——”
“负责狙击、破坏掉‘自动导航’。如果条件允许，击杀Archer。”梅林毫无间隔地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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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er（Archer组）
Archer眯眼审视着眼前的浓雾。
梅林和Saber会合了。真是棘手的发展。
掌控着战术分析的理性如是说。但奇异的是，他并没有任何要退缩的意思，相反，在他身体中沉睡了太久的、那熟悉的震颤，正隐隐地搏动，令他血脉偾张、不可抑制地兴奋起来。
即便理性告诉他，他当下处于劣势，但那又如何？他完成过那么多在其他人看来不可能的任务，他活着的时候都没有在困难前退缩过，死了更不会，倒不如说——
虽然不知道梅林制造这片雾想要达到怎样的目的，但如果他们认为这样简单的视觉阻碍就能防到他，那未免也想得太简单了些。它们所提供的距离反而是弓兵的优势。
这样想着，他又向后退去了十数米。意识深处，姐姐的存在隐隐地共鸣着，在他的脑中投射出另一个角度的所见所感。
风掠过他的皮肤，枝杈在他赤着的脚下振动，风速、湿度，自然和他的感官共鸣着，告诉他这个世界的每一寸细节。
他搭箭上弓，双唇抵在半张的弦上。
或许Saber借着浓雾逃跑了。又或许，他们在商量着什么计策。无论是哪一种情况，Archer不打算给他们时间。
该结束了。
Archer手中的弓悄然变化，风暴与飞鸟纹路沿着他的掌心逐渐覆盖整个弓身。
箭脱弦而去，带着天空高不可触的、绝对的权威，划过静止的夜色，瞬间穿破浓雾，将它从正中劈散开来——
却并未见剑士的身影。
Archer鹰似的深青色眼睛眯起，扫视着四周。
“砰，砰，砰，砰！”
数丛烟雾从他的四面八方炸开。剑士必然隐藏在其中一丛中。只是这样，在对方的攻击发生之前，自己就不好提前移动、转移位置了，大概。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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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ur Pendragon（Saber组）
奇异的力量在他的肌腱里涌动，他的身体无比地轻盈。周围的环境都仿佛在回应着他的意愿，湿润的泥土在他的脚下坚实地承托着他即将跃起的动作。尽管四周都是迷雾，但他的视野无比清晰。
树叶和风景在他的眼角模糊为了快速退后的色块，他举剑直逼Arc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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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er（Archer组）
一道银光似划破极夜的流星，刺眼又灼热地向他袭来。
Archer的心中发出一声嗤笑。
同一时刻，寂静之箭/雾中花（Puamahu）已脱弦而出。在离剑士尚有半米远处被他轻巧躲过。但那支箭从来都只是诱饵。就在剑士躲避的一瞬，追击之镞/聪慧之矢（Ka Pua Akamai）已经伴随着一个精准的转弯瞄准了他躲开的方向。
剑士那柄邪门的剑再次救了他，那剑尾扫出的银光似乎有某种对幻想之物的侵蚀效果，轻易就消去了聪慧之矢的索敌能力。
而此时多发之镞/星团（Hūhui）已脱离了Archer弦，致命的骤雨一般扎向剑士的所在。
“砰！”迷雾又一次吞没了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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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ur Pendragon（Saber组）
没有分神去管被梅林挡下的箭雨，亚瑟再次提速，借着烟雾的遮蔽，绕到了Archer的侧后方。
方才从有烟雾之处转向的箭矢已经向他们证明了，不管箭尾附着怎样的力量，它没有实体。现在就看那玩意儿的反应速度了。
亚瑟从树冠下跃，银色的剑身随着高速的运动振出龙吟的声响。
然而Archer却只是发出一声轻笑，轻巧地避开了亚瑟的攻击，瞬时拉开了距离，同时，一支与之前都不相同的箭擦着亚瑟的耳朵击中了他身侧的树。
红光炸裂，那棵三人合抱的古树顷刻从内部爆燃，化作无数燃烧的木炭和岩浆般的流体，形成一道灼热的火墙，彻底封死了亚瑟的进攻路线。
亚瑟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眼看就要撞进那团致命的高温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清冽的寒流凭空出现。
亚瑟的脚下、火海的上方，突兀的凝结出了一阶冰梯。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任何确认的动作，甚至根本就没有对那冰阶的存在做出任何反应，伴随着清脆的“咔嚓”，亚瑟一脚踏碎了剔透的冰晶，借着反作用力，如狂飙怒号的飓风席卷而来，霎时间冲破了火墙。
聚集着岛屿祝福之力的长剑挥下，Archer站立的粗壮树干像被热刀切过的黄油，无声地滑落成了两截。直到两秒后，倒塌轰然的巨响才追上了那一剑的速度。
但那残光的剑尖却没能击中预料中的实体，徒劳地擦过面前飘落的羽毛披风。消失了？
“上面！” 梅林的声音在脑海炸响。
亚瑟猛地抬头，只见Archer单手抓着垂下的枝杈，像钟摆一样在半空中荡过，身体违背重力地倒悬着，拉满了弓。三支寒光的箭矢从三面围来，死死封锁了亚瑟所有向上的跳跃路线，硬生生把他压回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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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er（Archer组）
那迷雾又想将剑士包裹其中，将他保护起来、同时逼近自己。
没用的。
Archer太过习惯狙杀无法通过视觉捕捉的猎物，不过是区区烟雾而已——运动时摩擦发出的声响、呼吸时吐出的湿气、身体散发出的热量、移动时带来的风的变化，甚至是那些超越感官之外的……Archer身体的每一个粒子都是属于自然的，无时无刻不在接收着它的信息。
就好像动物从来都不止通过视觉捕猎一般，气味、温度、湿度、风速，它们在Archer的头脑中构建出的是一个远比视觉要来得丰富得多的空间。
他们想将自己拉入近战，先突破他的空间再说——
山岳花纹的弓身泛出莹莹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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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ur Pendragon（Saber组）
亚瑟尝试再次起跳。然而赤红色的箭矢像一颗坠落的流星，轻巧地钉入他脚下的泥土。
大地轰然震动。以箭簇落点为圆心，蛛网般的裂痕寸寸崩开，赤红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高热瞬间蒸发了周遭的迷雾，原本平整的地面翻涌破碎，封死了平面移动的空间。
亚瑟没有后撤、没有停顿。他向着那正在崩塌、喷涌着热气的碎石之上飞身而去。就在他跃起的脚即将向下陷入岩浆的那一刻，金色的踏板凭空出现，托住了他下坠的态势，将他狠狠地抛向了空中。
一支箭趁此时，在半空中不可能地转弯，瞄准了他凌空的背心，又在亚瑟落脚于一根枝杈上时，被莹蓝色的护盾挡开。
本该在阻挡后下坠的箭矢却转而插进了亚瑟所在的这棵树的枝干上。
看见了！
被击中的树干以难以理解的重力变化拖拽着亚瑟下落时，他想。
就在箭矢被重新赋予动势的那一刻，他在箭尾捕捉到了某种生物的形态。
“梅林！”——光射向箭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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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er（Archer组）
多发之镞如催命的雨点一般飞向剑士，试图在空中收割他失去着力点的身体。原本冲着箭尾去的、魔法的光在半途中变形，剑士再次借着梅林的力量，跃向空中。
手中长弓大地的纹路泛着光芒，Archer再次搭上多发之镞。只是这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剑士本人。
花束一般的箭矢，如扇面一般均匀铺开，劈里啪啦地打在剑士面前的树上，以大地厚重的威势拖拽着除他以外的一切向下、向下。
巨木如被巨人的手拽住一般，向着剑士的必经之路一棵接一棵地横倒下来，试图逼迫他减速、试图逼迫他下坠。但他甚至连手中的剑都没有举起，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向着那一根根粗壮的枝干直撞而去。
Archer屏住呼吸。
就在剑士的脸即将撞上树干的一瞬，一道紫色的闪光击中了树干。木头瞬间化作漫天纷飞的木屑和花瓣。剑士毫发无伤地穿过了“木屑雨”，甚至因为Archer这一秒的侥幸心理，拉近了他本不应该的距离。
烟雾再次围了上来，将剑士包裹其中。
Archer手中的弓再度变化，山岳的红纹配上御火之镞/火之饲主（Ka Pua Kahu Ahi）炽热的温度，立刻将一滩积水蒸发成了浓白色的雾气，反过来阻挠了剑士的视线。
Archer对亚瑟的攻击是无效的，他心想。只要梅林还在，他的攻击就很难生效。况且，比起一直被他拉开距离的Saber，瞄准了姐姐的梅林显然是更大的威胁。既然如此——
风暴与飞鸟的纹路顺着他的手掌在弓上蔓延开来，天空的规则搭配穿透之镞/扫叶风（Laukona），击中敌人是必然的。
然而就在箭越过Saber飞向梅林的那一刻，邪门的剑却从Saber的手中滑脱了……
不，不是滑脱，他是故意的！
Saber在战斗的中途、在冲向敌人的半途中，将自己手中唯一的武器，向后扔掉了。
他是疯了吗？
Archer在心中不可置信地感叹。同时内心又不可抑制地、兴奋地大笑起来。
太有意思了！这真是太有意思了！他还从未遇见过这样有趣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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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ur Pendragon（Saber组）
脱手而出的断钢剑在身后发出令人安心的“叮啷”声。
亚瑟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向Archer。
下一刻，剑那令人安心的重量果然回到了他张开的手中。他没有半分踌躇，举剑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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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lin（Rider组）
剑从亚瑟手中飞出的那一刻，梅林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那长剑滑过夜空，如同奔流的银光，闪电一般击中了飞向梅林的箭矢。苍蓝的颜色与箭身接触的刹那，金色的火星迸开，无声的龙息般，吹散了附着在箭上的、神秘的规则。
梅林承认，这支箭确实棘手，他并不确定自己能否完全防住。但——
他将剑送回了亚瑟手中。然后那个笨蛋，那个自以为是的、一意孤行的、热血上头的皇家笨蛋，就这么冲出了烟雾的保护范围，他的胸口亮起了莹蓝色的明光。
没有人比梅林更熟悉那光芒——阿瓦隆湖水的光芒，来自渔王的佑护，亚瑟的宝具。那个傻子要放弃一切防御，拿肉身去逼近Archer。
那些陌生了千年的情绪又一次占据了他的头脑，那些遥远的时间深处、仿佛是好几辈子之前的记忆，近到像是昨天。
恍惚之间，他似乎又回到了晴朗的海岸边，海浪拍打着石滩，亚瑟抢在他之前喝下了被认为是有毒的那杯酒。而他，就像自十几岁的年纪后便再没长大过一般，在面对来自亚瑟的“惊喜”时，还是那样迷茫、无助、无能为力——
又或许那些情绪从来就没有真正离开过他，只要亚瑟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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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ur Pendragon（Saber组）
方才对箭尾的攻击，将Archer的注意力引到了梅林身上。他显然地将梅林定义为了更大的威胁。
这可不行。
既然如此，那就让Archer应接不暇，只能将注意力放在亚瑟身上——
自进入战斗以来，那从脊柱窜上来的感觉——那指引着他，在理性左右的感官认知到危险之前、就做出动作的直觉，微弱的电流一般，给他的神经带来持续的刺麻，不知疲倦的谏臣一样“唠唠叨叨”着让他躲避。
但是不，躲避是低效的。为了速度，他要放弃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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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er（Archer组）
Saber提速了。
Archer深吸一口气，用整个灵魂迎接自然。世界在他鹰一样的双眼中慢了下来。
弦的张弛、箭的飞舞，被击中的树干在不合理的重力拉扯之下横折，积水的洼潭在瞬间的加热下蒸汽爆炸……就像某种舒缓而奇异的舞蹈。
Saber动作却和这“舞蹈”一样，流畅得没有丝毫停顿。而比起舞蹈，他那直接到近乎蛮横的动作更像是冲撞。拦路的树木，砍断；遮眼的烟幕，冲散；好似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靠近。
大地的纹路蔓上弓身，本该穿透的箭矢卡在了Saber的铠甲之间——Saber的防御能力提升了，宝具吗？尽管如此，不合理的重力依旧拖拽着他持剑的手臂向下，Saber此时空门大开。由姐姐操控的第二支箭，此刻已像潜伏多时的毒蛇一般，从侧面直取Saber的咽喉。
但Saber依旧没有停下他前进的步伐，无法提剑，却也没有躲避飞来的箭矢。只见他一个提肘，硬生生地用盔甲接住了扫叶风/穿透之镞。箭矢精准地破开银色的金属，扎进了他的皮肉，鲜血飞溅，却在下一刻被金色的光粒所吞没，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裹挟着火山岩浆之力的箭矢再次插入Saber眼前的地面，他却只是拔出卡在身上的箭镞，一剑劈开了暴起的泥浆与火焰。火海被分成了两半，骑士毫发无伤、闯出火焰，连糊在他眼部的污泥，也在下一刻被蓝白色的魔法一扫而光。剑尖直指Archer的眉心。
紧跟着的，无论是雾中花/精准之镞，还是扫叶风/穿透之镞，Saber都不躲不避，用护甲和非要害部位硬生生地接下攻击，血花飞溅，又在下一刻被金色的光粒治愈（但那速度看起来正在下降），他一步未停。
这份莽撞令Archer心生不悦。既然对方执意要采取这样简单粗暴的策略，那他也不必仁慈。
火之饲主/御火之镞迎面而来，Saber连眼都没眨，只是单纯地——撞了过去。剑身的风压伴随着他高速的运动缠绕在铠甲之上，将爆炸的火浪强行撕开一条通道。他就像一辆失控的战车，带着一身未散的硝烟、余火，和伤口治愈时飘散的金色粒子，冲出了烟尘。
Archer飞身后撤，手中的长弓连震，星团/多发之镞。伴随着熔岩的热量，十几道赤红的流光呈张开的扇面泼洒而下，封锁了亚瑟前方所有的空间。每一支箭都足以炸碎岩石。
面对这道火力的墙壁，Saber没有减速，依旧没有举剑格挡。他只是压低了重心，从刚才起就闪耀在他胸口的莹莹光亮变得更为刺眼——
轰轰轰！连串的爆炸在他身上炸开，烟尘吞没了他。但就在Archer以为他终于要停下脚步时，那个浑身冒着青烟、盔甲上满是焦痕的身影竟直接撞穿了爆炸的火光，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Archer深青色的双眼中闪烁着光芒，心脏在他的胸腔内狂跳不止，热量充满着他的身体，违和的笑容出现在他惯常冷漠的脸上。
既然他执着于这种不要命的、拿伤换距离的打法，那便让他来吧。
Archer锐利的双眼，已经捕捉到了Saber手臂上那并不算深但迟迟没有愈合的伤口。
继续这种策略，最后赢的只会是自己。
他脚尖在树枝上轻点，整个人再次向后飘出了数十米。
Saber的步伐却如重锤一般紧追不舍。他没有绕过面前挡路的巨树，而是直接将那邪门的剑横扫而出。伴着刺耳的断裂声，Archer堪堪落脚的巨树摇晃着倒下。
Saber的剑尖在半空之中指向了他的心脏。
他并没有惊慌失措。相反，在巨树倾斜的失重瞬间，他松开了抓着树枝的手，整个人头朝下顺着倒塌的方向坠落，而后在半空中迅速调整姿态，那倒悬着的、明亮的深青色眼睛与上方的Saber短暂对视,他手中的长弓拉满如满月。
十几道尖锐气劲脱弦而出。借着弓弦回弹带着神力的后坐力，他在空中再次拔高，被推向了远离Saber的方向。
Saber挥剑编织出一张银色的光网，将那些劈头盖脸砸下来的飞箭一一绞碎。
Archer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双脚蹬在另一棵树干的同时，再次张开弓。
“我们第一次见面。别把盾牌放下来！”Saber突然喊道。
什么意思？他是在和梅林说话吗？什么盾牌？
无所谓，无论是怎样强大的盾牌，恐怕都很难挡下他接下来这一箭——
海浪的波纹出现在弓身，扫叶风/穿透之镞带着波涛层层击打的无情之力飞向正前方的Saber……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