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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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继续。
大长章。我告诉自己：不分章也无所谓，控一下这趴章数吧。
怎么想都觉得这章ooc得厉害。算了，我选择放弃思考。
25
Harry Potter[Alter]（Avenger组）
哈利是在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糖浆水果馅饼，他认出来。
他转过头，对上一颗金红色的、美丽的大脑袋。
“福克斯……”他的喉咙干得像是砂纸。
凤凰将脑袋靠过来，轻轻地贴了一下他的脸。
“你就非得救我是吗……？”哈利说，像是轻柔的责备又像是一声叹息。
大鸟只是歪歪头，用它那双明亮通透的眼睛望着他，然后亲昵地啄了一下他的皮肤，再次消失了。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哈利少爷，您醒了吗？”是克利切低沉沙哑的声音。
哈利立刻就明白了。在他濒死的时刻，是伏地魔做了什么。或许是短暂接管了他的身体，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召来福克斯的，但克利切响应了主人的召唤，将他带回了布莱克老宅。
“是的。我醒了。”哈利疲惫地说，“进来吧，克利切。”
小精灵礼貌而安静地推门而入，手上还拿着一个托盘，热茶和馅饼的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房间。
他将托盘搁在了床头柜上，帮助哈利坐了起来。
哈利抬眼便对上照片中的父亲和小天狼星。他移开了视线。
身旁，小精灵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长辈对小辈慈爱的责备：“哈利少爷应该更小心些。哈利少爷会让其他人伤心的。”
小精灵没有欲望、不被允许表达欲望。但哈利知道这句话实际上是在说，“如果哈利·波特死了，克利切会伤心的”。
哈利喝了一口热茶，感觉生命全部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对不起。”他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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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克利切都在殷勤地照顾他。
当然，适当的时候，克利切会回到霍格沃茨、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大概是伏地魔的命令吧。他的命令大概还包括，每天从学生不要的报纸里，给哈利偷来当天的新闻。
哈利记不清过去多少天了，他从来不看报纸上的日期。
几乎每一天他都会困惑，到现在了，自己坚持的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他还活着？
与此同时他又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抬头看了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小精灵。
这个曾经那样厌恶他的小精灵，还有在戈德里克谷时，他捕捉到的那感觉——
伏地魔真的很了解他。他知道他的弱点在哪，于是他将它放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爱让哈利选择死亡，自然也能让他选择生命。
小精灵的爱，还有……他自己的“爱”。
说实话，哈利分不清楚，那一瞬间的顿悟、那时捕捉到的感觉，究竟是真的，还是伏地魔为了利用他、绑架他而制造出来的假象。
哈利甚至觉得，可能伏地魔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真奇怪。」哈利放下手中自己根本没在看的报纸，「他们怎么还没闯进来？」
哈利很清楚，比起敌人的视线，曾经是朋友的人显然会更加棘手。他们知道克利切、布莱克老宅和哈利的关系。实际上很多天前，透过门厅的玻璃，就能看到外面有穿斗篷的人在探头探脑。
但理论上，屋子的阻隔对凤凰社的成员是不起效的。魔法部总能找到理由让他们其中一个人带傲罗进来……
「啊……恐怕那是因为我。」伏地魔的声音中透着自满，「新的赤胆忠心咒，保密人是你我。那个老蜜蜂之前施的咒语早就千疮百孔……还是说，你觉得我、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施不来这么个小咒语？」
「你在接管我身体时，到底做了多少事？」哈利有点好笑地问。
「哦，或许还有，处理门口那团糟心的灰。总体而言，不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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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布莱克老宅里四处搜刮。
因为早上的时候，伏地魔提到他们之前在老宅的大扫除纯粹是暴殄天物，更不要说蒙顿格斯的洗劫。哈利当前所拥有的财产也因此大大缩水（站在伏地魔的角度，在哈利看来他的财产还是多到数不清）。
随后克利切自豪地端出了他努力“抢救”的遗产，盛满了血、镶嵌蛋白石的水晶瓶（经伏地魔鉴定为独角兽血）、一批锈迹斑斑的短剑（用魔法恢复过后，露出了本来的色泽，伏地魔说它们是银与其他金属制成的特殊合金，可以用来对付不同的魔法生物）、那个会发出让人昏睡丧乐的音乐盒（用途非常单一，哈利怀疑是蒙顿格斯觉得它卖不出价钱才留下了它）。
不管是对这么点东西的不满，还是对哈利手中遗产的极限的好奇，总之，他们开始在老宅四处寻找其他被留下的东西。
虽然房子经过不同的人轮番的“洗劫”，但确实让他们找到了一点东西。
他们坐在客厅，将收音机放在一边，广播里放着塞蒂娜·沃贝克的爵士乐。克利切时不时递来点心和热茶。
「雷古勒斯的冥想盆。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他能够做出一个逼真的假魂器。」脑海中伏地魔轻嗤一声，哈利继续，「一本看上去就危险的魔法书——」
「里面有很多古老的咒语，不光是拉丁咒语，还有凯尔特文的，它的历史恐怕早于布莱克家族本身。建议你读一下。」
「不了。一些相当——过分体面且不会试图把人勒死的袍子。一条从袍子口袋里掏出来的金属链子……」
「这是斗篷扣的装饰，上面加了很强大的防护咒。」
「就是说戴了可以不用施铁甲咒？趁手。」哈利打开手边一个其貌不扬的小陶罐，里面是颜色诡异的液体，闻一下，他立刻嫌恶地移开了脑袋，「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这些，哈利，是‘死去’的幽灵留下的、最后的物质。」
「我以为幽灵本身就是选择不再走下去的死人。」哈利皱着鼻子盖上盖。
「是啊。所以，拒绝了走下去，被死域除名……在现世也无法继续存在，被‘杀死’或是不想继续于是‘死掉’了……这样的幽灵，最后又会怎么样呢？」
「所以，这个罐子……」哈利又一次打量起小陶罐。
「这个罐子。——你手上拿着的可是极为罕见的东西，哈利。有人一掷千金就为得到其中一滴。」
「那他们的灵魂呢？幽灵的载体变成了这个，灵魂又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不感兴趣。」伏地魔不以为意地说。
收音机里，音乐播到了《一锅火热的爱》。这间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喜欢这首歌。哈利挥挥魔杖调了频。
在几次频道切换后，突然——
“哈利，你还好——”
尽管飞速地又换了台，哈利还是听出来，那是乔治的声音。
新的频道里，两只妖精正在叽叽喳喳地吵着架。他们的声音就像白噪音一样充满着房间。
好一会儿，哈利一言不发、重新开始了清点物品的动作。
「他们在呼唤你。」
「所以呢？」哈利的回答近乎粗暴。
「他们想见你……他们想念你。」
「所以呢——」哈利狠狠地扔开之前拿到手里的金徽章。
「你不打算回应他们了。真有意思，我以为你是想见他们的……」
「我不想。」
「我能看见你做的梦，男孩，你想。所以为什么？……莫不是，你担心上次的情况再度发生？……被背叛的滋味如此不好受，以至于你失去了再面对一次的勇气？非常格莱芬多，我得说。」
「哦，闭嘴吧你。我知道你在干嘛。你没必要把韦斯莱家扯进来、捆住我。我没有那个打算了，至少短时间内没有。你的容器非常安全。安心了吗？」顿了一下，「不回应对所有人都好。」
哈利低头继续清点物品，只是魔法书在手中摊开了好久，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电台里，妖精们终于吵完了架，节目里播放起了模仿凤凰歌声的纯音乐。
「那道咒语……韦斯莱们在找的，那个剥离灵魂碎片的方法，真的存在吗？」好一会儿的沉默后，哈利说。
「真令人吃惊，这就迫不及待想要摆脱我了吗，哈利？我以为我们玩得很开心呢。」伏地魔戏谑道。
但哈利拒绝被他带偏：「我是说，想想看，我没法同时充当容器和生命源，那如果把你转移到其他的容器上呢？又或者从其他的生命体上获得生命？」
「谁能想到我曾经还考虑过教职……那就让我回答你的问题吧。第一，是否存在方法。就现有的魔法而言，没有。」
哈利心里一沉，但随即伏地魔说道：「但这不代表新的方法无法被创造出来。也即，来到你的第二个问题，能否剥离。」
他感到魂片似乎打量了他一下。
「如果你不介意后半生都在魔咒伤害科的加护病房里度过的话，当然可以一试。」
「嗯？」收回这个单音，哈利自己都觉得听上去有点傻里傻气。
伏地魔平静地说：「我不知道我们的灵魂是如何共存的。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况，剥离我很可能会把你的灵魂也拆得四分五裂——尤其是，它本身已经没那么完整了，风险随之提升……」
哈利走神地沉思。
而后他若有所思地说：「你似乎很不想让我死。为什么？」
似乎在回答和不回答间抉择，片刻后，伏地魔冰冷地声音说：「几个月前，你才第一次知道，你是我的容器。而我，已经在这个事实里……活了18年。哦，哈利，哈利……你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不得不忍受，依赖一个阻碍了我的、一无是处的婴儿来维系自身存在；这意味着……我必须以既非栖居、亦非附身的危险状态寄生，躲避你那跟熔岩一样烫死人的灵魂；这意味着……我要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活下来。」
「你能想象让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婴儿活下来是怎样的磨难吗？你那对猪狗不如的姨父、姨妈更是让所有事情难上加难。多少次……我从他们三心二意的喂养和有意的忽视里救下你。饥饿、干渴、寒冷、中暑、失温、过敏、湿疹、传染病，能杀死一个幼儿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你甚至有两次差点溺死在洗澡水里，你知道吗？」
「我以为，到霍格沃茨之后，事情会变得好一些。我以为，作为预言中唯一打败我的人，他们会重视你、将你保护得更细致……但显然，我错了。邓布利多对你的照料堪称潦草，甚至多次引你涉险。我几乎以为，他是故意这么做，好让你和我同归于尽……告诉我，哈利，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两次你在我手下死里逃生，靠的是你的运气吧？」
两次与伏地魔魔杖相接的画面再次浮现在哈利的脑海中。
「我救过这条被你随手乱扔的小命太多次了，你难道以为我会容许你轻轻松松地死掉？」
「但你甚至都没有在尝试——你肯定是想要重生、想要活下去的。可你都没有试过，你甚至都没在认真考虑，将我当成纯粹的载体、汲取其他人的生命复活，或是其他诸如此类的方法——」哈利说。
「你还没有听懂吗？那么让我这样说吧——你是我的所有物，哈利·波特。
「或许在你寿终正寝前的某一刻，我会找到一个优秀的生命源重生，但在那之前……你给我好好地活着。」
哈利不知道自己此刻正作何感想。如果是几年前的他，或许会厌恶、会排斥、会觉得恶心和不洁。
但现在，他只感觉到心脏在胸腔中跳动着，那样笃定、有力，充满着仿佛永远不会停止一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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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茶，哈利少爷？”克利切颇为得体地鞠了一躬。
“不了，克利切，今天可以给我来点咖啡吗？”哈利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如果不是伏地魔坚持让他保持“正常”的作息，他根本不会在这个点起来（尽管现在已经是早午餐的时间）。
“当然，哈利少爷。”
哈利刚拿起昨天的报纸，克利切就将一盘热腾腾的标准英式早餐放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克利切。”
端来咖啡后，克利切沙哑的声音又问道：“或许，主人的晚餐会想要来点美味的牛排腰子馅饼？”
“当然。但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也许你不介意和我一起吃？”
小精灵显然受不了这个刺[。]激，大叫一声后，就要用脑袋砸烤箱门。
“停下，克利切！”哈利忙制止。
小精灵的哭叫声卡在喉咙里，以一个滑稽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克利切，你只需要回答是或否，愿意或是不愿意——现在，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享用今晚的馅饼？”
“愿……愿意。”小精灵哽咽着。
“很好，谢谢你，现在你可以去做其他事情了。”哈利心情很好地说。
「瞧瞧，了不起的哈利·波特，救世之星，家养小精灵的解放者，邀请一名低贱的巫师造生物同席共进晚餐，多么高尚……」脑袋里，伏地魔冷声嘲弄。
哈利笑出了声，翻开报纸。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金斯莱停职调查就算了，他们居然把乌姆里奇找回来了？她在战时做的那些事情，他们都忘了吗？」
「政治，哈利。若是金斯莱还在权力的中心，他当然可以雷厉风行地将蛀虫都清出魔法部——但他不在了。他之前推进的事情，也就不作数了。剩下的人，当然不介意借此机会拿回权柄。他们既是乌姆里奇的人脉……这些人也不介意借着乌姆里奇的办事能力壮大自己的利益集团。至于所谓的正义，只要名头上能够对民众说得过去，谁又在意呢？」
「所以我讨厌魔法部。」哈利干巴巴地说。
「在这点上恐怕我要赞同你。*」
看着这个老癞蛤蟆做下了那样残忍、恶毒的行径之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再一次回到了权力的中心。还是那张恶心的笑脸，还是那样自大虚伪，却好似没有一个人看穿她的真面目。
再看看哈利自己，做的皆是正确的事情，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人四处追杀。一股怨恨就难免从心底生出。
或许这个世界确实是没有公正可言的。善恶有报不过是虚构的神话。
他翻过一页。
《N.E.W.T.s考试在即，各科考官将于本周内入驻霍格沃茨》
他怔了一下。
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他的脑海中不禁闪过去年开学不久后的一个画面：图书馆中，赫敏正在轻声责备他和罗恩，怎么连一个（实际上并不）基础的知识点都记不住。罗恩愤愤不平地想要反驳，又担心引来平斯夫人的注意。金妮一边笑着，一边帮他划重点。卢娜又说出了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发言……
如果能够回到那个时刻，如果一切能顺着那时的轨迹发展下去，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回想起清晨时大湖湖面跳动的亮光，回想起海格小屋的炊烟飘向黄昏的天空，回想起礼堂中喧闹的声响，回想起天文塔楼顶风刮过面颊的触感，回想起魁地奇训练场草皮的气味，回想起阳光透过寝室的窗户照在脸上的温度……
他如此鲜明地意识到——他是想活的。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特别特别特别希望可以活下去。
“我想活下去……”哈利没有意识到自己喃喃出声，这样软弱的渴望令他感到羞愧，“……这想法[。]会显得我很坏吗（Does that make me a bad person）？”
他感受到魂片里传来的，近乎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不。它不会。」但魂片与他说话的声音却轻柔而冷淡，「倒不如说，真正有错的、真正糟糕的……是让你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生命的一切。」
「你被构造的思维模式太过习惯于以命易物。如果一件事情，靠牺牲自己的性命就能实现，你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丢掉生命……但很多时候，事情不只有舍弃生命一种解决方法。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寻找这些方法。」
顿了一下，伏地魔说：「如果我是你的那些朋友，我也会不遗余力地寻找其他的方法、创造其他的方法——现在的他们还不够努力，其中很多还抱着等你主动自我了断的想法。」
「但你不是我的朋友。」哈利打趣道。
「不，我不是。」伏地魔同样轻松，「所以，再来一次，‘我’只会给你快速、直接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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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赫敏的审讯终止了。他们终于意识到从她那里得不到有关哈利的信息。与此同时，他们大概也确定了哈利此刻就身在布莱克老宅中，只是苦于无法抓捕。
尽管如此，她依然被严密地看守着。因为金斯莱依然在停职调查中，显然，凤凰社的人还是没有办法接触到格兰杰一家。
哈利有些好奇麻瓜的视角里，这两位备受尊敬的牙医失踪这么久，他们是怎么看的。
翻过一页报纸。
莱斯特兰奇兄弟在爱沙尼亚北部被捕，现已接受完魔法部审讯（哈利好奇这审讯有没有超过半小时）。而由于新的代理部长又引回了摄魂怪的系统，两兄弟在审讯后很快便接受了摄魂怪的亲吻。
哈利压下每次读完报纸后都会涌上心头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今天我们去哪好呢？”
或许是发现了总是待在屋内只会让精神状态雪上加霜，或许是想着既然决定了要活不如有点活着的样子，也或许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地将一切思考都拖延和搁置，总之，除却大部分时间的黑魔王专属魔法教学，他们最近也经常时不时出去游荡（这期间当然也偶尔遭遇追捕他的傲罗们）。
比方说，落到热闹的麻瓜音乐节中央，在餐厅大吃一顿后扔下一堆金子而非英镑，在地图上乱点地点然后尝试幻影移行可以到达的最远距离，又或者……
「不。」
「别啊，这多有意思啊。就连达力都看了至少三遍。这可是时隔16年的前传。」
「我对作品没有任何意见。我有意见的是‘麻瓜电影’这个选择本身。」
「会很有意思的。想想吧，你那个年代的电影技术才到什么程度，《大独裁者》*？」
「我、不、看、电、影。」
「你的损失。总之，方向盘在我手上。」
变故发生在奎刚说着“他是天选之子。他会带来平衡。训练他。”*的时候。
一群穿斗蓬的人凭空出现在了这家位于赫尔的、坐满了麻瓜的小电影院，并在出现的那一刹那，开始向四周扫射昏迷咒。
哈利认出了其中不少人：苏珊·博恩斯、汉娜·艾博、安东尼·戈德斯坦、迈克尔·科纳……德力士是领队。
哈利用几个从布莱克老宅的书上看来的、颇为狠辣的咒语，将巫师们引到了远离电影院和麻瓜的地方，然后用一个蛇佬腔的咒语将他们毫不留情地困在原地，带着满肚子的火气回了格里莫广场。
“他们在一个满是麻瓜的电影院发动了攻击！他们—攻击了—一个满是麻瓜的—电影院！他们疯了吗？”
「我可以顺着你的话说……但你应该清楚的吧？在这方面我很难理解你的愤怒。」
“他们——我还以为他们是好人！以为他们是朋友！”
脑海里伏地魔只是轻笑。
待哈利怒气消了一些，倒了一杯水坐到餐桌旁后，他命令道：「哈利，看看时间。」
“怎么了？”哈利疑惑但照做，“时刻显现（Tempus）*。”
凌晨12点55。
「生日快乐。」
哈利的心跳仿佛停了一下。他都忘了。
「礼物就不要期待了。或者……你可以把陪你看那部糟糕的电影当做给你的生日礼物。」
「谢谢……」哈利在心里说。
然后他补充：“电影没那么糟糕啦——可能就台词糟一点。”
「你共情了吗，天选之子？」
哈利撇撇嘴刚想否认，但随即，他顿住了，沉思着说：“安纳金·天行者是天选之子，第一个想要收他的师父很快就死了。《新希望》里他会杀了欧比旺，他真正的师父，而在那之前他也被欧比旺打败过。他差点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和儿子，连自己有儿女都没法确定……双胞胎分别在不同的星球上被收养，可以判断他的妻子应该也没有活下来，且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一部里有这么多绝地，但是到卢克的时代却只剩寥寥几人，所以绝地大概是在某个时候被团灭了……他活在一身黑色的金属壳子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失去了健康的身体……我有种预感，他妈妈的下场也不怎么好。”
「好一个预感。你想说什么？」
“天选之子。传说里的、故事里的，任何——亚瑟王。他也有个预言对吗？他拔出了石中剑，是天选之人。但从小与父母分离。最后妻子和挚友背叛了他，他和他的儿子杀死了彼此。”
“保罗·厄崔迪，被塑造的救世主。被屠了满门，大儿子和爱人因他而死，在完成了他‘天选的任务’后，就失去了双眼、失去了权力，在沙漠中流浪，归来，最后被谋杀。”
「耶稣基督。当然，这个倒是不必细说。俄狄浦斯？」
“他算吗？”
「他有个预言。」
“好吧，那就算他。出生就差点被亲父杀死，被捡到收养，想要反抗命运却最终杀父娶母。”
「吉尔伽美什也算天选之人，他的命途还不错。」
“但是他也没能救回自己的挚爱好友，对吧？功败垂成，还要被迫接受这个结果。”
「希腊神话中的半神们，除了帕尔修斯大抵都不得善终。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了……」
“命运对天选之子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残忍。”
“靠近天选之子的人都会遭遇不幸。首当其冲是他们的父母，然后是师长、友人、爱人、孩子……”
“同时天选之子本人也会遭遇种种不幸。”
“天选之子是被诅咒的命运。”
「有意思的理论……」
“但你依然认为，人应该且可以反抗命运。”
「是的。你也应该这么认为。」
“我想。我真的想，但是……”
他很难不觉得，这就是他的最后一个生日了。
命运诅咒了他。
诅咒这该死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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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上果然出现了有关赫尔那场战斗的报道。布莱克老宅的书里大概有不少被看作是黑魔法的咒语，而有人认出了他最后使用的咒语是神秘人曾经用过的。于是，报纸的头版上，他赫然已经成为了黑魔王二代。
大概是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大概是现在“哈利·波特与神秘人之间保持着联系，且后者会教他魔法”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就连一些过去的好友师长也开始在报纸上谴责他。舆论方向从一开始道德绑架他去死，现在已经完全转为了公开的讨伐和敌对。
「说得跟真的样的——二代黑魔王哈利·波特。」哈利饶有兴趣地读着报纸上对他的诽谤。
「你还差得远呢。当黑魔王可不是只要会黑魔法就行。」
「我知道，我还要有残忍的内心，随时扔出钻心咒的喜好，以及一只令人害怕的宠物。」哈利讥讽地调侃。
但伏地魔似乎没有陪他玩笑的意思，他的语气很平静：「有一些事，你永远也不会做……无论什么样的条件下。你的本质如此。不管我有多么希望、有多么努力诱导你堕落……你注定成不了黑魔王。」
「怎么说？」站在哈利的视角，这近乎夸赞。
「拿前天举例，你或许能够做到对那些想要取你性命，并为此不择手段的人狠心，但始终……你的目的是让攻击远离在你看来无辜的人。你无法停止保护他人……你改变不了。」
「我——」
这时候，一只猫头鹰出现了。
与其说出现，不如说，它直接摔在了餐桌上，差点打翻了克利切精心准备的洋葱汤，引来小精灵一阵愤怒的咒骂。
埃罗尔，韦斯莱家那只年老的大灰枭。
哈利解下信件，开始阅读：「说起来，之前我就很奇怪。虽然人不可以进出，但小精灵和猫头鹰都可以自由进出，这样的防护，如果有人想到用猫头鹰送什么，或是利用小精灵送什么，岂不是防不胜防？」
「老蜜蜂怎么做的防护我不知道，但任何带有恶意的存在都别想经过我设的屏障。这点你大可放心。」
哈利心不在焉的耸耸肩。
信上，韦斯莱先生先是对哈利的现状表示担忧，并隐晦地询问他是否被神秘人所胁迫。而后向他惋惜的转告了比尔芙蓉研究的当前进展（也就是无进展）。随后，他就赫敏的事情安抚了他，称他们正在向魔法部积极争取格兰杰一家人。最后，他紧张地询问罗恩是否与哈利同在，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罗恩的消息了。
这可真奇怪。哈利把罗恩留在了霍格沃茨，韦斯莱家不应该不知道，还是说……
哈利将信件放到了一边，继续读报纸。
看起来，时隔一年多以后，魔法部终于决定了，要给西弗勒斯·斯内普举办隆重的葬礼。
哈利讥嘲地扬起嘴角：「或许在另一个不一样的世界里，我会倾佩他，但——」
哈利放下报纸，喝了口清爽的南瓜汁。
「一想到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没有及时把真相告诉我……」
「现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想把那个叛徒挫骨扬灰。但哈利……」伏地魔轻柔的声音宛若叹息，「你有没有想过，他之所以将真相一直拖到最后拖无可拖，到他被迫带着真相进了坟墓，是因为，他也没有那么想让你死……因为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既定的结局可以晚点到来，让你——活得再久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