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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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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司空还没睡醒时,吴月就开始治愈楚楚了。
虽然现在伤口已经看不出来了,但是一碰受过伤的地方,还是能感到一阵疼痛。
当楚楚以为伤口完全痊愈正准备飞出寝室时,吴月拉住了她。
“别太心急,现在只是愈合好了表皮。”
楚楚不信,轻按了一下受伤处,一阵刺骨的疼痛又差点把她的眼泪逼出来。
“呜,好疼。”
楚楚用另一只手擦干了眼泪后,乖乖的将受伤的那只手递给了吴月。
大概20分钟之后,楚楚见吴月的额头上出着汗,就说:“可以把李司空叫起来,效率更高。”
听了这话的吴月并没有停止施法,她只是说:“这事是我闯下的,与她无关。”
“她是你什么啊?你对她这么好。”
……
吴月默不作声,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来,楚楚就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把这个秘密外传了——她在背地里说了不少关于伍桃桃的坏话。
虽然不喜欢伍桃桃,但是楚楚把伍桃桃三个字挂在嘴边就很令人生厌。
这个早读,吴月一直在给楚楚治疗。
第一节是数学,老师讲着昨天留的几何题,讲到最后一道压轴题时,数学老师问∶“谁把这道题做出来了?”
一时间十几条手臂举了起来,老师挑李司空让她讲思路,李司空讲完思路,老师问她:“有其他思路吗?”
李司空摇头:“我觉得我刚才的思路已经很……”
“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这句话就如同一巴掌,扇到了李司空的脸上,她很尴尬,也很愤怒。
她听得出来这是刘斌的奚落,但她还是沉默了——因为刘斌是班长。
数学老师示意让李司空坐下,并让刘斌分享自己的思路。
刘斌十分自信的讲完自己的思路后,老师说:“还有更简单的方法,你也坐下吧。”
“来,吴月,你说一下。”
吴月站起来后,快速的将思路说了出来,老师惊奇地问:“你预习到哪儿了?”
“我忘了。”
此时,秦洛冰回想着吴月的思路,越想越后背发凉——吴月已经预习到二年级了,而且预习了大半。
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学习高手。
下课后,吴月看着李司空那敬佩的眼神,说∶“只要能抵制诱惑,你也可以……”
顿了一会儿,吴月又说∶“其实班长真的是因为……你的长相才那样说你的。”
李司空用意念说:“可这不是我的本来模样。”
吴越安慰着委屈的李司空:“我知道,所以我……看的不是你的外表,而是你的心。”
同样用的是意念,吴月又问∶“你刚被借尸还魂清醒过来时,脑海中的原主记忆现在还记得吗?”
李司空一愣,随后问∶“你想听故事?”
“嗯。”
李子空从脑海深处飞速地扒出了现在这具身体的上一任主人的记忆,随后用意念说∶
“原主就叫李司空,她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生活。”
“后来。何老师将她领养走了,再后来何老师带她去野炊,她不慎跌入湖中,然后……我醒来时她告诉我,她非常感谢何老师对她那两年的照顾,然后她说要我对何老师尊重一些就离开了。”
听李司空讲完原主的记忆后,吴月说:“哼,连人名都懒得给你改,何老师真……”
李司空摆了摆手,接着说:“或许是何老师很珍惜和原主生活的时光,毕竟……”
“什么?”
组织好语言后,李司空说:“原主浑身散发着那种……气质,非常能激起他人的保护欲。也许是因为这个,和老师才……哈哈。”
莫名其妙的笑让吴月有些疑惑,她问∶“你笑什么?”
“我被何老师借尸还魂后,她第一句话是叫原主的名字,结果……”
“你当时什么反应?说说。”
“我说∶‘这不是我的名字,你叫错人了。’然后何老师说∶‘你就暂时用着这个名字吧。’当时她的表情有点尴尬和落寞,总之非常有趣。”
这个事吴月在第一次见何倩时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过,但时间一久就忘了,她笑着用意念说:“原来如此。”
突然李司空干咳了几声,吴月想到了什么,问:“你包到药了吗?”
“没有,我去的时候医务室关着门,咳咳。”
一听这话,吴月说:“现在去包药吧。”
都聊了那么长时间的天了,现在去恐怕是迟了。
像是知道李司空心里说的话,吴月看了一眼贴在桌子角上的课程表,说:“下节课是音乐。”
一听是音乐,李司空头也不回的往外冲。
因为音乐老太太是所有科目中最温和的老师,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不以貌取人,她对学生的态度取决于学生的人品。
比如她从不正眼看班长刘斌,因为她在音乐课上大放厥词∶“全班除了我嗓子都不行,跟破锣一模一样。”
又比如她比较留意李司空,主要是因为老太太第一次给这班的学生上课时让她们即兴演唱自己喜欢的歌,流行和小众都行。
见其他同学都扭扭捏捏不肯上台,为了不让老师尴尬,李司空只好举手要求上台。
她上台后,明显听到一阵压着声音的笑。
“你叫什么名?”
“李司空。”
“司空你别紧张,你准备唱什么?”
“《明月天涯》”
“唱吧。”
由于这首歌的调不高也不低,对于李司空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唯此间江湖年少,偏爱纵横天下
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
红尘未破也无甚牵挂,只恋生杀
醉里论道,醒时折花
“可以可以,从你的声音中可以听到你投入了真情实感,调也没有跑。”
反正音乐老太太很看好她。
跑到医务室时,上课铃刚好响起,张医生问∶“怎么了?”
“我上火了。”
“量体温了吗?”
张医生说着就拿出了温度计,李司空忙说∶“我觉得我没有发烧。”
“你吃什么东西了?”
“烧烤,昨天吃的。”
张医生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李司空的额头,说∶
“嗯,没有发烧,给你开三天的退火药,稍等。”
包好药,李司空付了钱后,张医生说∶
“快点跑,上课了。”
当李司空跑到教室门口时,看到音乐老师刚好坐在讲台上。
她见李司空拿了一小塑料袋的药,说∶“司空,你生病了?”
“上火了。”
“我还想让你唱一段歌呢,看来是不能了,下次吧。”
等李司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音乐老师问∶“谁代替她唱歌?”
“我试唱一段。”
吴月站了起来,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以至于将后排的那几个摆烂睡觉的人刺激醒了。
“丫的,吴月真烦人。”
“别说了,她可能是‘风景线’的老公或老婆。”
“啊?真的假的?就‘风景线’的样子。”
“打住吧,‘风景线’看过来了。”
此时的李司空心里恨不得给她们三人一人一顿打。
但冷静下来之后,她又在吴月唱完歌后问∶“吴月,要不要反击她们?”
“切,不必了,给自己招麻烦干什么?”
吴月满不在乎。
下课之后,吴月看着李司空干咳的模样,说∶“你打开随身空间,我们一起进去。”
见李司空的随身空间入口关闭了之后,那个猜测她们关系的摆烂女心想∶
“也不知道谁攻谁受呢……”
吴月和李司空进入随身空间后,吴月看了看满是灰尘的地板,问∶“你不定期打扫吗?”
李司空不好意思地说∶“我认为这随身空间又不经常住人,所以……”
吴月摇了摇头,然后变出了一颗保龄球那么大的水球。
捧着这颗微悬浮的水球,吴月命令道∶“吸附灰尘。”
然后李司空看到了整个空间里的灰尘在以可见的速度往水球上飞。只用了短短20秒,整个空间变得焕然一新。
看着她下巴都要掉了。
收回了水球,吴月满意地说∶“这样顺眼多了,来,把药给我,我给你沏。”
李四空红了脸∶“你怎么知道我……”
但她还是拿出了一顿药,交给了吴月。
“背过身去。”
听到这句命令,李司空心里后悔得恨不得撞墙自尽。
“……她一定得加东西,一定。”
吴月把自己保温瓶里的水倒进瓶盖,小心翼翼的将瓶盖放在桌子上,又慢慢的将那一小包药打开。
不小心不行,因为李司空的吃药习惯是像幼儿一样吃药粉……
当李司空想看看吴月在搅拌完自己的药粉后准备加什么东西,但吴月像是料到她会偷看,便抢先一步使用了“掩目”技能。
“唉,真是……”
当“掩目”解除后,吴月面不改色地将装有药水的瓶盖递给李司空,并说∶
“和你想的不一样,也许是你想多了。”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李司空接过瓶盖一饮而尽。
果然,喝下药水后的一分钟里,李司空慢慢觉得浑身发热,她说∶“吴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吴月仔细看了一下自己另加的丹药的盒子,说∶
“我给你加的是我参加对战赛时获得的奖品——这个丹药我一直舍不得吃,现在你放心了吧?”
是啊,一所“禁欲”学院怎么可能会给学生CY一类的东西呢?
可是……
“那……你解释……为……我发热……”
“可能是因为你是火系的,好了,我去上课……你现在可以打开出口吗?”
“……不。”
“我想想,下节课……是体育课,还好还好。”
的确,何倩教语文和水系法术。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
一个小时后,李司空和吴月从随身空间里出来了。
“二位去干什么了啊?”
“哼,不要想的那么不堪。”
吴月将瓶盖取下来,倒上一点水,然后再变出纯净水一搅就喝了下去。
温热的水,随着心脏的跳动流到吴月的全身,因为温水中含有药渣,所以吴月喝下水不久后也感到浑身发热。
不过没有李司空严重。
十分钟后,发热的症状从吴月身上消失了。
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完了吴月的反应,摆烂女想了想,说∶“好吧,看来是我想歪了,不过你俩……”
吴月抢先一步,说∶“没干过那事儿,不知道。”
死活不信的摆烂女问一直闭着口的李司空∶“真的?”
此时李司空想敲开摆烂女的脑壳,看看有多少黄色废料。
她说∶“真的。”
脸上波澜不惊。
一个月之后。
当李司空和吴月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时,李司空的后背被人袭击了。
因为那个人是凭空出现的,吴月的第三眼并没有察觉到,所以事发之后吴月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大呼“救命”。
但那人冷笑道∶“我又不收拾你,你叫什么?”
那人卸下伪装,李司空和吴月惊了。
一头熟悉的粉色长发。
虽然不愿面对,但李司空和吴月不得不承认——伍桃桃已经今非昔比了。
没有像其他前辈一样喋喋不休,伍桃桃拿出小刀就往李司空的脖子上砍。
在小刀挨着李司空脖子的那一瞬间,小刀被凭空出现在李司空身旁的像血一样颜色的火烧化了。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震惊地看着李司空的容貌发生了惊天逆转,吴月心想∶
“怎么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变了?不过比原来的蓝白有气质。”
见自己的小刀被李司空轻而易举地化掉了,伍桃桃暴怒,大吼一声数百条藤蔓从地里钻出。
见此情形,李司空唤出除祟剑将扑向自己的藤蔓斩断了。
“藤蔓精,若你继续与我作对,我就将你的修为化为乌有,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此时伍桃桃意识到必须亲自与李司空进行肉搏了,在藤蔓退去之时,她拿出何倩给的剑以迅雷之势朝李司空挥去。
两剑相撞,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李司空瞟了一眼伍桃桃手中拿着的剑,心中五味杂陈。
因为这口剑是前世的她作为谢礼送给何倩的。
几十个回合下来,伍桃桃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当李司空想收回伍涛涛手中的剑时,布下屏障的何倩在一旁大吼∶
“高琦,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在私交和公理之间,我只能选择后者,对不起了。”
见何倩用法术将伍桃桃身上的伤口飞速的地治愈好,吴月心想∶
“她太能回血了,如果……”
正想着,一声“虽然你练了千年的法,但终究还是太嫩了。”
然后被冥神控制住的李司空就往何倩身上丢火球。
但何倩没有因烈焰的疼痛而失态,她艰难地说:“冥神……原来,她……是你的……人……”
当何倩被火烧得失去了呼吸后,冥神才把剑收起来,他借李司空的口对瑟瑟发抖的伍桃桃说:“要么死,要么忘记这件复杂的事,选吧。”
当屏障消失时,围观的人只看到了吴月和李司空在聊天,伍桃桃在发呆。
冥神临行之时,向吴月要来小镜子,并在李司空的脑海中问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的她:“想问什么赶紧问,我来一次阳间不容易。”
“为什么主神要亲自来帮我?”
“因为我找时间之神看了一遍所有的事件线,最终,我认为亲自下场助你是最妥当的。”
“事件线?为什么要找时间之神?你的搭档真实之神不也可以……”
“嗯,真实之神知晓过去与选择节点之后的事件线,但时间之神知晓过去与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事件线。”
“哇。”
“其实你见过时间之神造出的人。”
“……那是谁?”
其实此时李司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
她难以接受。
抚摸着李司空的肩膀,冥神说∶“对,就是她,李……不,陈凌。”
听到自己最初的名字,她叹了口气,问∶“主神,我上一世的亲姐高岭现在怎么样了?”
“她现在能替自己的主神干一些事了。”
冥神说完,就控制着陈凌的手,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小镜子,然后陈凌把镜子还给吴月,并说∶“难怪上学期高岭对我说出那样的话。”
此时吴月也非常感慨,她说∶“……因为她能预知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