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雪如鸠（《碧血剑》同人）》辜玉迟

51、道阻有艰险

　　那少年道士“啊”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余爻拢着袖子，打量了他片刻，伸手就去拉他的腰带。

　　那少年道士人方清醒，又因脖间伤口仍在流血，不敢乱动，糊里糊涂就让她把外面的道袍剥了下来。

　　他虽然常常硬脱陌生女人的衣服，但这么被陌生女人硬脱衣服，倒是生平头一遭，故而居然有些愣怔，没顾得上调笑几句。

　　待到余爻将他那件赤红的道袍拿到手里，表无表情抖了几抖，才期期艾艾地道：“你......你做什么？”

　　余爻没说话，把他的道袍裹到身上，又用他的腰带在腰间松松系了个结。

　　少年道士立刻识趣闭嘴。

　　这女子的亵衣，方才就是被他扯破的，拿他外衣来挡一挡，实在合理至极。
　　但他瞧这女子，被轻薄后，不哭不闹面色自如，不似吓坏了，也不似愠怒的样子，不知道存的是什么心思？

　　他直挺挺躺在那里，瞧见余爻蹲下身，仔仔细细瞧了他片刻，忽而一笑，道：“你伤在天突。”

　　少年道士心中哀号，心道：这我也知道啊，再偏一些，小命就没了。

　　余爻从地上拣起方才金蛇脱手飞出的一把小小匕首，拿到手中，若有所思地道：“这匕首，好像是我的。”

　　少年道士心中一跳。

　　果然余爻微微一笑，指了指一旁的夏雪宜，道：“他方才说的，你都听到了？”

　　少年道士想开口问，哪一句？
　　但颈间剧痛，哪里问得出来，只有拼命点头。

　　余爻叹了口气，轻声说：“有件事情，他没骗你，我的确是五毒教的。”

　　少年道士倒吸了一口冷气。

　　余爻瞧着他发青的面色，满意地点点头，道：“哦，你还觉着痛吗？”

　　少年道士瞪着她，默默想：五句话啊......五句话！心跳白白快了好几倍！
　　你难道就不能直接说，你中毒了吗？

　　他虽不能讲话，但大致神色十分哀怨。

　　余爻叹了口气，道：“你盯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刺伤你。”

　　她这话一说，少年道士的目光，不由自主便移到了旁边夏雪宜身上。

　　夏雪宜盯着他，居然笑了笑，道：“幸会。”

　　余爻伸出手，按在那少年道士颈间血管处，淡淡笑道：“这人叫夏雪宜，绰号金蛇郎君，想必你也是听过的。”

　　少年道士瞳孔微微收缩，脖间血也流得快了些。
　　幸好余爻已按住了他血脉，不然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只怕当场就能报销。

　　他气血不畅之时，只听余爻喃喃道：“哦，这名号竟能活血的吗？”

　　能活血的那位适时转过头来，微微一哂。
　　那表情就像在说：瞧清楚些，记清楚些，怕的就是你不来寻仇。

　　少年道士赶紧闭了闭眼。

　　只听余爻又道：“你俗家名字叫什么？道号叫什么？师承那派？一样一样，仔细说。”

　　少年道士猛地睁眼。

　　余爻柔声道：“你不说，我放手了啊。”

　　少年道士注视了她半晌，低声笑道：“我姓苏，道号木桑，师承铁剑门。”
　　他声音原本清越，此刻因怕扯动伤口，刻意压低了声线，居然十分诱惑。

　　余爻点点头，道：“哦，原来你是玉真子。”

　　少年道士瞧着她，几乎像瞧见了鬼。

　　余爻淡淡道：“其实每个人说慌骗人，都有根据。通常是七分真，三分假，最为妥当。我问题问得很急，你答得也很快，没什么时间思考，纵然是扯谎，也远不到哪里去——所以我想，这木桑道人，应是同你很亲近的人。”

　　她顿了顿，叹口气，道：“幸好铁剑门统共就这么几个人，你若是投个大点的门派，我可就猜不出来了。”

　　少年道士面色白了一阵，居然也笑了，道：“我倒是真的姓苏，你叫我苏螭罢，玉真子这个名字，我不大喜欢的。”

　　余爻笑道：“苏痴？这名字不错。”

　　少年道士捡着了话头，赶紧问：“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余爻道：“我的名字也很不错。”

　　少年道士等了半晌答案。

　　余爻好脾气地对他笑了笑，柔声道：“我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