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自由》崃碎

18、无始之终2

　　初三暑假，母亲在交谈时提到我最常说的话是“我家那小家伙全省前十，数学满分。”

　　我知道她有多兴奋。她太喜欢非凡卓越，而我就是那个她生命里的非凡卓越。她虽然也很疼爱姐姐，但每次她看向我的眼神都更精明。

　　社区住进了一户新人家，就在我家隔壁的那栋位于最后一段山顶的别墅，面积比我们家小，但采光比我们好得多。

　　女主人很热情，第一天晚上就带着她与我同岁的女儿登门拜访，还准备了些进口酒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齐英。我常觉得，她那像狼一样冷漠骄傲的眼睛令我倍感亲切。

　　她从不像其他小孩装作礼貌懂事和乖巧天真。只要不是必要，她几乎不在大人面前说话。

　　我喜欢她这一点。但我在五年阅历后学会了更多的东西，选择隐藏自己的通透。我比一般人累得多，在交际中，我时常要学更多有关于情绪和反应的知识。她不会伪装和观察，这是遗憾之处。

　　她穿着运动衫，坐在沙发角。我姐姐端来茶水，放在她面前。

　　姐姐小声说：“小心烫。”

　　“谢谢。”齐英回答。

　　“你们俩带着小朋友去花园玩玩吧。”我父亲喜欢把每一个年龄稍小的人当作孩子。

　　她们一直聊天，我只是走在姐姐身边聆听。

　　齐英个子很高，在初见面时，她甚至比我高一点。姐姐在她面前倒像个小孩子。

　　“你找好学校了吗？”

　　“找好了，跟你弟弟同一个。”

　　姐姐闻言，欣喜地看了我一眼。

　　“回国之后还习惯吗？”

　　“还在调时差，睡眠不好。”

　　“欧洲人的饮食果然有利于长个子啊，你吃得惯这边的东西吗？”

　　“还好。”她说话时一般看着前方，从不与人对视。

　　“姐姐，你已经大二了吧？”她突然看向我姐姐。

　　“下学期就大三了呀。”我姐笑得格外灿烂。

　　“你有男朋友吗？”

　　我和姐姐有一种无言的感应。当我们心情一致的时候，会小心地与对方对视。显然，我们都有点惊讶于她的直白。

　　“没有啊，你们小孩子都是听谁说，上了大学就有恋爱谈。”

　　“奇怪，因为你很漂亮。”

　　我看到姐姐脸红了，她低头微笑，“真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齐英一板一眼地说。

　　她挺有趣的。我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