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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光明 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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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雪后初晴,瞧上的雪花被阳光化成了冰冷的水,下过大雪后的故北天宫是各路仙侍路过都要在门口瞧一瞧,据说在冬日里应怜帝尊总是会派宫里的人在屋檐的两边挂上红色绸带,每当风吹来,炙热的红色与冰冷的白色总能引人瞩目。
下过雪后,谢从周及时披了件大氅也能感受到冰冷刺骨,因为那件大氅早已薄的不堪重用,已然失去了保暖功能。
可即使是这样的状况下,总能让人感觉他身上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好像天生就是做主子似的。
“今个儿是凡人过的除夕,往年帝尊都是会好好在宫中庆祝一番的!”锦荣皮靴踩在厚厚的雪地上的声音引得应怜回头,元宋一只手端在腰间,一只手牵着自己的仙鹿。
元宋当初与应怜一同学习的师兄,如今已是帝君,
“今个儿不了,你去准备点滋补仙身的汤圆给他们吧,”应怜的手放在暖袋里,继续说:“你将那谢从周叫来。”
元宋手上一阵光芒变幻,随即扔了个锦绣的布袋。
“前些日子寻到的簪子,你等我走后且看你喜不喜欢。”话音落下,元宋大摇大摆的甩着胳膊离开了。
最近几日,谢从周的眼睛开始流血不止,午夜时分的疼痛不减当初,即使是用遍所有药材也是无济于事,半个时辰过去他才来到帝尊的屋舍。
里面或许是沉香的味道。
庭中,棋子落在棋案上的声音,屋外阵阵的梅花香渐渐渲染了屋子里。
“你将那黑色的大氅试试看。”应怜一手执着棋子,一边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棋局。
黑色大氅为谢从周傍身,脸如雕刻分明,似那修竹,他转了个身,应怜看见他对着玲珑镜照了又照,窗间过马的功夫,她好像看见师父的背影背对着他,脑海里浮现起天伦之战时师父离开时的画面。
一样的冬天,也是一样颜色的大氅。
那年初雪过后,她等来的不是捷报,而是师父濒临死亡躺在愈仙床上的消息。
应怜扶着膝盖站起身来,贪心的想要看见玲珑镜里的更多,谢从周转身的一刹那,她后退了两步,闭了闭眼,等到谢从周再次看见那双眼睛时早已噙满泪水。
女人手中的棋子掉落在地上,在这个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可曾听过‘丛中百花红遍,周周已悠我心’?”
“不曾听过。”
应怜扯了扯嘴角,那是师父撒手而去时耗尽全身力气告诉她的一句话,如今师父口中的那个人就站在自己眼前,上苍却不让师傅亲眼看到。
这帝尊之位,或许本该是他的。
她看向男人脸上的玉面丝带,只见一阵粉色的光芒刹现,谢从周倒在了床上。
应怜抬起手,粉红色的光芒萦绕在谢从周的身上,她双手朝着谢从周的方向一转,一阵突袭而来的痛楚像是个冰锥似的扎在应怜的身上。
上古神兽的灼伤想要修复是要耗费大量仙力的。
待到呼吸平稳时应怜从床的另一边扯来被子,一点一点为谢从周盖上。
待到谢从周醒来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应怜眼睁睁的看着他从白天睡到夜晚,就连棋局都解开数次。
男人惊讶的摸上自己的眼睛,又紧紧地闭了闭,试图以为这是幻觉,心底里的急促引得他嘴角止不住上扬,他激动的快要留出眼泪,直到意识到这是一个陌生的床榻时才看向不远处解棋的应怜。
忽见眼前女子朝他点头一笑,他一时觉得心跳似那日上仙劫台一般,再看向应怜时她正缓缓朝自己走来。
他一时只觉得心跳加速,眼脑海里一片空白,急匆匆的跳下床却又被应怜按坐在原处:“你小子还真是有好福气的,玉面丝带竟还真能恢复了你的眼睛。”此话一出,眼前的男人露出狐疑的表情,谢从周曾听医仙说上古神兽的灼伤几乎无药可医,除非是有人愿舍弃千年灵力相救,当时医仙还打了个比方。
即使是这九重天上仙力最强大的青菱帝尊应怜以及青罗帝君元宋都定是要花费五千年灵力的。
他开始回想起晕倒前的记忆,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时忽然晕倒,但说出来是帝尊却反复强调是学习仙法过于劳累所以睡去。
应怜故作一副傲娇的模样,高高扬起下巴看着他:“怎么你还不信我了?”
眼前的男人从衣袖中掏出玉面丝带,站起来规规矩矩的双手奉上。
应怜的身高正好到他的肩膀,她推了推谢从周的手却发现他好像是触电了一样盲目躲闪。
屋外的星星闪烁,阵阵寒风扫过两人的头发。
“这东西既然是给你了便是你的了,怎么还会有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来的道理?”应怜瞧了瞧谢从周的脸,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又瞧了瞧他那双纤长的手中的玉面丝带,“.…..除非是你不喜欢这东西……”
“不是的!我很喜欢。”谢从周急忙解释道,见应怜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为了证明自己连忙把玉面丝带塞入自己的胸口,还对应怜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以示真诚。
冰冷的床榻上,男人将玉面丝带举得高高的看着,快要把这玉面丝带看出花来,回想起自己恢复光明的眼睛以及应怜颔首微笑,他心满意足的把玉面丝带放在胸口美滋滋的睡着了。